賽牡丹趕緊丟下他,迎向鬼子,嘴裡還嘣出一串嘰哩哇啦。

我勒個豆,眼拙了,這姐們兒能文能武有膽有識啊,失敬失敬!

鬼子也一陣急切地哇呀哇呀,賽牡丹隨即轉身向樓上跑去。

“嗵嗵嗵!”跑下一個衣衫不整的鬼子軍官。

“嗵嗵嗵!”又跑下一個衣衫不整的鬼子軍官。

““嗵嗵嗵!”

……

共七個。

裝備最齊全的鬼子全聚在怡香院了。

張三峰畏畏縮縮地躲在茶壺們後面,用盡全力才壓住想伸手的念頭。

鬼子們風一樣地來,又風一樣地離開。真是一群瘋子。

賽牡丹誇張地拍著胸脯,“嚇死老孃,還以為犯啥事了。”

“賽老闆,你這小日子話說得不錯啊。”張三峰伸出大拇哥。這不會也是個諜吧?

“做生意聽不懂人家說話咋行?樓子那麼多,太君就愛上我這兒,為什麼?我能聽明白他們的喜好,他們玩得開心。”

“我專門請翻譯官來教的,姑娘們也都學了,她們待客一點沒問題,天天有太君來呢。”

她頗有些自得,“走,咱繼續談生意。”

張三峰隨她進了二樓一個花裡胡哨的房間,這待客室可真特別。

找一隻木凳坐下,張三峰儘量不去碰任何東西。賽牡丹嗤笑一聲。

“賽老闆,我想買能讓人永久變成啞巴的藥。知道你有門路,價錢好商量。”張三峰開門見山。

“喲,看不出來哈,小小年紀就會害人了?”

“是救人。你就說有沒有,要多少錢。”女支院自古以來是各種髒汙藥的集散地,這裡如果沒有,別處更難尋。

“有啊,咱這啥沒有啊?只看你舍不捨得錢啦。”

“兩個人的,多少錢?”

“剛才那金磚,共四塊。”

“我烤,你咋不去搶?”

“愛要不要。哼!”

張三峰沉吟片刻,算了,在那倆人身上賺了不止四塊金條,買!

“賽老闆,你要敢騙我,那後果你不想知道的。”他總覺得這女人不太靠譜。

“瞧您說的,咱童叟無欺,放心好了。”

張三峰攥著兩顆小藥丸出了門,心裡忐忑不定。該不是仁丹吧?這小藥丸子越看越不對頭。

趕緊尋個小巷子鑽進去,進了空間。

王寡婦和姘頭睡得可香了。張三峰給他倆一人蓋件衣服,把藥餵了下去。

過了半個小時,估計藥勁該上來了,就把兩人放出來,看看效果。

誰知兩人出了空間,似乎感覺不到冷,立馬抱到一起,馬上就要開始活春宮表演。不但沒啞,反而叫得嗷嗷的。

尼瑪,上那老寶子當了!這特麼是那種藥。

趕緊把兩人又收回去,叫得太歡實了,把路人吆喝過來可怎麼收場?現場直播收費?

給兩人灌下靈泉當解藥。張三峰怒氣直衝天靈蓋,你是真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睛吧?今晚讓你見識下!

在空間裡吃了一砂鍋燉魚,兩個餅子,再幹上一碗靈泉水,這火氣才消下去。

天快亮了,老寶子你也該下班了。

張三峰大步回了怡香院。這次樓上樓下都無聲無息,交易時間已過,現在到了靜默期。

他直奔二樓,找到老寶子的房間,先拎起床上那隻茶壺,一金磚拍昏。再拽著頭髮把她扔下床。

熹微的晨光中,張三峰像一隻暴怒的獵豹,兇惡地盯著老寶子。

“說,真藥在哪裡?”他揚了揚手中的匕首,“給我指!”

“我,我是怕你害人,不是騙你錢……”

唰!中指飛出。

“真藥在哪裡?”張三峰順手抓起大花苦茶子堵住她的嘴,“給我指!”

賽牡丹疼得面容扭曲,卻叫不出聲。她心裡悔啊,誰能想到一個毛小子這麼狠?給他真藥哪有這事?不該太貪啊!

她顫抖著四指,指向炕琴,嘴裡不停唔唔唔。

張三峰把她扔回炕上,順手拖過炕琴。

扒拉開亂七八糟的衣服首飾,最底下是一排小瓷瓶,上面貼著黃紙標籤。

他一一拿出細看,還真是花樣繁多,什麼髒藥都有。就這,你說怕我害人?

終於找到標著“啞”的瓶子,張三峰倒出一例,和她先前給的藥居然挺像。

“是這個?“

老寶子拼命點頭,疼得涕泗橫流。

張三峰幽幽地說:“我已經信不過你了,得試試才放心,你說讓誰試?”

賽牡丹聞言大驚失色,顧不得疼痛,手腳並用想爬下炕逃跑。

張三峰又是一金磚,她瞪大眼睛,不甘心地軟綿綿倒下了。

掰開她的嘴,張三峰把藥塞進去,在喉嚨處一拍,再灌進杯涼茶,這才又扔回床上。

掏出塊白布擦乾淨手,張三峰開始尋找屋裡的秘室。這種地方肯定有。

這可真不能怪他,他從未打這種髒錢的主意。但現在他改變想法了,髒的是人,錢是無辜的。

膽敢算計他,哼哼,讓你後悔都沒機會。

一眼看出炕琴後、衣櫃下各有一個小暗室,造得太粗糙!

裡面藏的無非是房契、金銀、姑娘們的身契等東西。賣身契他不稀罕,其他的通通收起來。

那些看上去華麗值錢的傢俱擺設等物,放棄了,他真的在意它們的出處。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炕上一個,地下一個睡得都挺香。

一杯涼茶潑醒賽牡丹,她呆了兩秒,突然激動起來,嘴裡“啊啊”的,卻無法發出音節。

“好了,我知道了,是真藥,你可以活了。”

張三峰痞痞一笑,又一金磚拍暈她。

我讓你騙人!我讓你招待鬼子!我讓你會說鬼話!

從今往後,我讓你連話也說不了!

帶上身契出門,站在樓梯口氣沉丹田,“都出來領身契了!”

隨手一撒,一片片黃色的紙飄搖而下,像一隻只老氣橫秋的蝴蝶。

他很希望這裡的姐姐妹妹站起來,能夠掌控自已的人生,自由自在地生活。

但現在這個世道,可能嗎?

做了自已認為應該做的,張三峰毫不猶豫地出門而去。

他大鬧哈市,把幾乎所有的武器和大半不義之財收走,待在這裡已無意義。

是時候離開了,還有許多地方等著他。

清晨冷寂的街道上,張三峰大步流星地往前趕,他要去江邊處理一些事情。

突然,一隊鬼子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