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峰根本沒把偷放進空間的礦沙放回去,不僅如此,每次上岸他還再收點進來。

否則出不了這口氣。雖然這一堆堆金砂在他眼裡已是囊中之物。

一碼歸一碼,現在拿更解恨。

比較平靜地熬到下工,天都快黑透了。

兩頭不見太陽,晚飯卻仍是一人一個硬得能砸破頭的高梁面窩頭,還有約2斤高梁米熬稀飯。

難道以後天天都是高梁開會嗎?再健壯的人時間長了也受不了啊。

張三峰懷疑鬼子是用這種辦法有計劃地清除華夏青壯男子,這是想滅我們的種。太陰險狠毒了!

天道為什麼允許這樣的種族存在?你的道究竟是什麼道,恃強凌弱?為虎作倀?惡人當道?

總有一天揪著你耳朵問個明白!呸!

工友們個個累得爬上炕,誰也不想動彈。只有張三峰和王叔在下面做飯。

王叔讓張三峰生火,他去取雪。可真會安排,張三峰有機會加料了。

他觀察了一天,這幫人雖然脾氣不一樣,但本性都不錯,挺團結的,一屋人互相幫襯,另外三個未成年的也熬下來了。雖然攤在床上像癱瘓了。

可以小小幫他們一把,既然有緣湊到一起,必須保證他們不被累死。

據說今天死了3人。那兩個他救下的反倒越幹越腳步穩當了,身邊的人和他們自已都覺得非常神奇。

有人說這是累到一定程度脫胎換骨了,就像練武的人精進了一層。

呵呵,那3人都累死了也未脫胎換骨,倒是投胎去了。

封建迷信可真會幫他打掩護,謝謝啦。

張三峰偷偷往粥鍋裡放了兩滴靈泉水。不敢讓大家變化太大,不累死就行。

煮了一個多小時,依然湯是湯米是米。狗把頭就不能早發一點,提前泡泡也能爛得快點。

可大夥又累又餓,實在等不及了,就那麼稀湯寡水地泡著窩頭吃了,吃完倒頭便睡。

小可憐李疙瘩仍是嚼半天咽不下一口。雖然家裡窮,但他從小被寵著,從來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張三峰偷偷吃小灶,也不敢說別的,只勸他多吃點,要不就不長個了。

可無論怎麼努力,小疙瘩只吃下半個窩頭,清粥倒是都喝了。

這樣下去早晚垮,不吃東西靈泉也救不了他。

周圍的呼吸漸漸地都綿長起來,張三峰推推小疙瘩,他一下就轉過身來。

張三峰往他手裡塞了兩個空間窩頭,苞米栗子面那種,推他轉回去對著牆吃。

黑暗中小疙瘩的眼睛因驚喜而變得亮晶晶,趕緊翻個身面朝牆,小老鼠偷東西的聲音立時就響起來。

怕他噎著,又遞過去一杯奶。小傢伙開心地蛄蛹了一下,尾巴都快長出來了。

沒辦法,這小子好運,他就想寵著。誰讓他喊自已哥呢?

想小峰了,也想二叔他們了,不知道親人都咋樣。他一時回不去,資訊又不通,只能遙遙祝福了。

生活在這個時代的華夏人太難了!但再難也得活下去,想滅我們的種可不容易。

小老鼠窸窣好一會兒才停止,怕他問東問西,張三峰乾脆裝睡。

累傻了的腦子吃飽後會變聰明的。他不想解釋,若敢糾纏,給他斷供。

李疙瘩自然是個極聰明的孩子,張三峰裝睡後,他就明白了。自此一個字沒問,每天都裝得半死不活的樣子,誰都沒看出異常。

表現如此乖巧,每天晚上的投餵肯定不會停,這孩子對他的依戀到了變態程度,連上茅廁都跟著,不憋也在旁邊陪蹲,真是好笑又無奈。

李疙瘩抱緊了大粗腿,一屋的工友也跟著沾光。自從每天喝加靈泉的粥,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有了改變,一個個地傻樂哈,吹牛自已身體最棒。

只有王叔時常一個人皺眉思索,有時盯著每個人的臉,看過來看過去,不知想些什麼。

張三峰知道他是聰明人,肯定看出點端倪。可他自信沒露出馬腳,否則王叔也不用絞盡腦汁。

他以為自已永遠不會被發現,卻沒料到暴露得如此措手不及。

趙四這狗東西一直沒在他們這群身上耍成威風,心裡很不爽。別的屋哪天沒有捱打的?只有他們挑不出毛病。

越是這樣,他越想給他們點教訓,否則總覺得自已不夠牛筆。

今天可算讓他逮到機會了。

徐春生比張三峰小倆月,睡在另一鋪大炕的炕頭,是個老實本分孩子,少言寡語,見人就笑。

剛剛小解回來,正巧趙四溜達過來。趙四大喜,這下抓著小辮子了,迎面就是一棍子,罵他偷懶。

如果不是躲著快,非開瓢不可。但左肩還是重重捱了一下。

小徐辯解自已只是去解手了,來回都是跑的。趙四根本不聽,又是一腳飛踹,徐春生滑進了冰窟窿。

沒辦法,這倒黴孩子離老王和張三峰都遠,其他人敢怒不敢言,既沒勇氣也沒本事救他。

等張三峰他們聞訊趕到,小徐已經凍得嘴唇青紫,馬上要抓不住冰沿了。

還好給他們喝了點靈泉,換了別人,恐怕這會兒已經被沖走了。

王叔指揮大夥把徐春生拉上來,脫下自已的棉衣包住他,不顧趙四阻攔就往宿舍跑。

張三峰和李疙瘩也跟上了,一個接著一個,最後全屋的人都回來了。

大家七手八腳地燒熱水,烤衣服,邊幹邊罵趙四不是人,往死裡折騰孩子。

有人把珍藏的窩頭貢獻出來,給小徐熬碗稀粥喝。

張三峰這回插不上手,只在外圍看著。

事情驚動了金把頭,他居然帶著一群打手闖進屋裡,想好好收拾這群要造反的。

王叔冷冷地盯著他,一字一句講述了事情經過,要求嚴懲草菅人命的趙四,否則大家都不出工。

金把頭其實早知道這幫人能幹活,心裡也惱恨趙四專惹這些好使喚的幹啥,但面上不能說熊話。

雙方對峙著,都不肯讓步。僵持中,金把頭突然掏出手槍對準王叔,威脅不上工就打死他。

誰也沒看清王叔怎麼動的,一眨眼的功夫,手槍到了王叔手裡,並頂上金把頭腦袋。

金把頭居然嚇尿了,當即跪下磕頭,弄得雙方眾人都目瞪口呆。

其他幾個有槍的護衛也已掏出來,卻拿在手裡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