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獻物資小哭包嫌棄,淘金勞工命如螻蟻
穿越抗倭,張三峰帶著空間來幫忙 靜聽花開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小李叫李疙瘩,只有13歲,是最小的一位。家裡7個姐姐,只有他一個兒子,所以取名疙瘩,全家的寶貝疙瘩。
這孩子膽子小,還愛哭,哭了一路,要回家找娘。
他娘病了,他是去鎮上抓藥路上被打暈的。
“俺爹沒了,俺又丟了,娘會死的。嗚嗚嗚,俺六姐七姐還沒嫁人,她們會被二叔賣了的。”
就這麼哭了一路,又不敢跳車逃跑,所以天天哭。
大家都是被抓來的,誰不是一肚子牽掛,也就張三峰一門心思想來金礦。
李疙瘩從外面又捧回一大塊雪扔鍋裡,從上面掀起一片捂他臉上,“哥,俺娘說涼的消腫。”
說著眼圈又紅了。這個小哭包啊。
張三峰摟了摟他的肩,安慰道:“別太擔心,咱們很快就會回去。”
“真的?”小疙瘩抬頭看著他,滿眼的不信。
“真的,相信哥。”說著塞他手裡一塊米花糖。
小夥子明顯相信了,“那我能帶回去給俺娘吃嗎?她病得很重。“
“你吃,哥還有。”張三峰拍了拍胸口。
李疙瘩又迷糊了,他記得自已身上所有東西都被搶走了,三峰哥是怎麼藏下的?
米花糖的香味蓋住了疑惑,他一邊燒火,一邊小口小口啃糖,不覺露出微笑。
這還是張三峰第一次看見他笑,原來小哭包也是會笑的。
高梁米很難煮爛,鍋開了一個多小時,都沒煮開花。
出去的人陸續陸續回來了,人人揹著捆柴,也都撿了“好東西”。
十幾個人撿到了空鐵皮罐頭,有的都踩扁了,但敲敲打打還能用。應該是鬼子扔的。
有的揀到破瓷碗、沒了口的陶罐、掉嘴少蓋的茶壺,有位大叔揀到個較完整的陶盆,正沾沾自喜,卻被指出上面有尿鏽,趕緊又扔出去。
張三峰裝作從懷裡掏出粗瓷碗,答應跟疙瘩一起用。
有人問他身上怎麼會有東西,他解釋自已藏在褲襠裡,管他信不信。
小疙瘩卻變了臉色,鼻子湊到手上嗅啊嗅,想嘔又不捨得的樣子,特好玩。
又煮了一個來小時,飯仍然粒粒分明。可大家太餓了,實在等不及,開吃。
大家推舉王叔分飯,他不知不覺已成了48人的頭頭。
捧著小疙瘩去雪裡蹭了好半天的碗,張三峰先盛了自已那份。碗不夠用,本就要分幾撥吃。
稀里呼嚕喝進肚,差點沒給他難吃死。又硬又粗,他從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小疙瘩又去雪裡洗了碗,才去盛飯。小樣兒,還挺講究,不愧是七仙女的弟弟。
吃完飯,大家趕緊用熱水洗把臉,上炕躺著。
炕梢才剛溫乎,炕頭的小疙瘩和張三峰已經被烙得不停翻面,下面快熟了,上面涼嗖嗖,這覺怎麼睡?
大夥幾乎都是被從大街上綁來,除了身上穿的啥都沒有。
下半夜實在凍得受不了,大家都和旁邊人搭夥,棉褲墊身下,棉襖蓋身上,兩人抱著睡。
別說,這樣暖和多了,大家都睡著了。
人啊,都是吃飽了撐得才講究,真到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哪還有功夫想三想四,活著才是硬道理。
早上7點,尖利的哨聲響起,木門也被一腳踹開,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手中拎根粗木棒,站在門外罵上了。
“都給老子起來幹活,他媽的什麼時辰了還賴床上,剛來就偷懶,咋不懶死你們!”
張三峰覺得才睡著呢,就被驚醒了。這種鬼天氣幹什麼活?連手都伸不出來。
李疙瘩一動不動,睡得可香了。看到尖嘴猴盯過來,張三峰一把拖起他,就往身上套棉襖。
小疙瘩閉著眼唧唧歪歪,很不配合,還真是從小慣出來的娃。
眼看著猴子要往裡走,張三峰趕忙大聲喊:“王叔,燒點熱水吧?小疙瘩發燒了,犯迷糊。”
王叔急忙往門外去,對瘦猴說:“晚上太冷了,大家都沒被褥,好幾個發燒的。能不能一人發一床?”
瘦猴掂著木棒,上下打量王叔幾眼,終是沒敢動手。
嘴裡卻不老實,“發被褥?想你孃的好事,我趙四就沒聽說過,想屁吃吧!老子管你們發不發燒,都滾起來,誰不聽話老子手裡的棍子可是開過葷的!”
屋裡人都加快了動作,畢竟第一天上工,摸不清狀況,誰都不想出頭。
陸續走出來,發現別的屋子也走出一群群人,大都穿得破破爛爛,形容枯槁,有幾個像是隨時都能倒下的樣子。
“不吃飯嗎?”有人小聲嘀咕。
趙四的賊耳朵尖,當即又開罵,“吃屁!大早上的吃什麼飯?幹夠了活才有飯吃,一幫懶豬,光惦記吃!”
張三峰的手握起又放下。難怪人不夠用,這種條件還要幹活,能活下來的都是鐵人啊!
還是要儘快動手,越晚死的人越多。
隨著各個工頭走到幹活地點,張三峰再次傻眼。是真不把他們當人啊!
河面被砸開一個個大窟窿,上面按了轆轤,一個類似剷鬥的東西被放下去,用巧勁一抖,一大鏟沙子就被拉上來了。
三人一個轆轤,一個搖的,這應該算技術工種。另兩個用籮筐往岸上抬沙。
他們這些新來的當然只能幹抬沙的活。
張三峰很幸運地跟王叔分到一組,王叔人不錯,肯定想照顧他,雖然他不用。
李疙瘩則慘了,跟一個不愛說話的壯漢分到一起,不知道會不會欺負他。
一筐溼沙非常重,雖然能在冰面上拖一會兒,但上岸後也要抬二十來米。
如果搭夥那個使壞,抬高筐子,矮的這個會感覺更重,小疙瘩肯定受不了。
張三峰一邊氣喘吁吁地幹活,一邊注意小疙瘩。
他果然幹得十分吃力,臉憋得通紅也才把筐子抬離地面一點。才13歲,又是家裡的寶貝,他應該真的沒幹過活。
好在那位搭夥的人不錯,雖然確實把筐抬高了,但他使著勁,小疙瘩輕省多了。
還好還好!
突然,一個竹竿一樣的男人倒在張三峰前面,一動不動。工頭馬上跑過去拿鞭子兜頭蓋臉地抽,他仍然沒動靜。
這邊沒抽完,另一根竹竿也倒下了。工頭又過去抽他,嘴裡罵罵咧咧。
剩下的兩人自動組成一組,繼續幹活,別的礦工像看不見聽不到,都沒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