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十二在村中漫步,心中想著的都是關於妖族的事情,這個未知的隱藏危險,總給自已一種無法彌合的恐懼。
鄭十二從村頭走到村尾,忽然被人叫住:“鄭公子!”
是個奴才,背後不遠的官道上,有一輛馬車。
“柳家的人?”鄭十二問。
“大人慧眼,我家小姐讓我折送一人還給公子。”
“呂瓊嗎?”
“正是。”
“不必了,既然已經選了回家,就沒必要再出家了。”鄭十二擺手說道。
奴才驚異的頓在原處,呂瓊也從車上跳下,一路小跑著追上鄭十二,說:“主子!我是綠兒,你說過我們是朋友的,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都沒做過。”
“我沒有說你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再說了,做什麼和不做什麼,都是你的自由,就算是朋友,我也無從干涉。”鄭十二平淡的說著。
“我已經和柳家割裂了,我也從柳家拿回了文書,我可以跟著你走了,還有…還有這個金票,我沒有花過的,都還給你!”呂瓊著急的說道。
鄭十二沒有理睬,繼續漫步行走,呂瓊嘴角蠕動,心防驀然崩碎的倒地痛哭。
鄭十二負手往前,並沒有轉身。
“師弟。”齊敏在一旁看了一陣,追上鄭十二的步子,道。
“師姐。”
“過分了吧?人家好歹是個女孩子。”
“不知道的事情,師姐還是別管了好吧。”
“我是怕你後悔。”
“我做事從來不後悔。”
“那你就真的這麼決絕?”
鄭十二噤口不言,關於呂瓊的事情,太過醜惡,鄭十二也不想說出來汙了師姐的耳朵。
柳家在山中的煉蠱隱秘處,鄭十二見過,加上自已從呂瓊視野中見到的一切,基本已經敲定呂瓊是柳家的藥引子。
藥引子一旦被選中,一生註定,沒有機會解脫,鄭十二也沒有辦法。
“你會不會有一天也這麼對付我啊?”齊敏問。
“師姐這麼美,我喜歡還來不及呢。”鄭十二笑道。
“流氓。”齊敏小聲的說道。
鄭十二微笑,步子停頓在一處茅屋小院,鄭十二走入其中,眼前是草蓆蓋著的屍體。
鄭十二掀開草蓆檢視,發現村民的死狀很詭異。
鄭十二敷手在屍體胸口,解屍術查探,一窩潛藏在腐肉中的蠱蟲被鄭十二取出。
一窩蠱蟲還抵不過一隻蛆蟲大小,很難發現。
鄭十二飛快的將蠱蟲藏入玉瓶中,並且與齊敏說:“大概能看出這是誰的手段。”
“你知道?”
“嗯。”
“誰?”
“現在不能說,還要等之後事。”鄭十二搖頭。
“告訴我!”齊敏忽然追問,鄭十二吃驚的看著齊敏,齊敏看向一處草屋,說:“那家一共六口人,三個女兒,是被欺辱致死的,這幫畜生,該死!”
鄭十二見齊敏義憤填膺,於是小聲的說:“師姐,你相信我。”
“這種醜事,必須嚴懲!”齊敏說道。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鄭十二答。
“我一定要知道。”齊敏正義感爆棚的回答。
鄭十二抿了抿嘴,說:“這些不像是一批人所為。”
“嗯?”
“我只能這麼和你說。”鄭十二回答。
“你有頭緒?”
鄭十二頷首,回憶這一圈看到的所有慘狀。
被重刀斬掉半邊身子的屍體;
被爆擊頭骨和心臟的屍體;
被勒死的;
被亂刀砍死的;
被蠱殺的;
還有被侮辱致死的。
雖然說野獵是散兵遊勇,各行各業的人們都有,但也不能死的這麼千奇百怪。
鄭十二沉默之時,路邊走來罵罵咧咧的人,這人正是沈疾,他匆匆趕來,見到這一幕,內心憤慨。
“md,遲早讓這群畜生付出代價!”沈疾罵道。
“沈公子!”鄭十二叫道。
“哦,鄭十二啊,還有這位師姐好。”沈疾隨意的擺手說道。
“有進展嗎?”鄭十二問。
“md,家裡急令我回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沈疾拿著書信說道。
“沈兄聽我一句。”
“安?”
“此事複雜,沈兄切莫魯莽。”
“搞得你很懂似得!”沈疾呵呵一笑,然後出了村子,騎馬離開。
齊敏見沈疾遠去,問:“你真的知道?”
“我會給死者一個說法。”
鄭十二來到齊敏說的那家,內心發怵的看著三女的死狀,這種猶如走過地獄的死相,難怪齊敏會想拔刀相助。
“你身上的事情夠多了,這件事給我吧。”齊敏心中喜悅,但依舊平靜的說道。
“我又不怕事情多,師姐如果真的想要幫忙,可以幫我一個忙。”鄭十二話鋒一轉的說。
“你的忙,我肯定是要幫的,說唄。”
“藥堂接觸藥材方面的事情很多,師姐幫我找一些懂得煉丹的行家。”
“煉丹?”
“嗯,我知道這個冷門,但我想試試。”
“你是為了救師尊!”齊敏冰雪聰明的問道。
“我是為了救所有人。”鄭十二糾正。
“哦,對對,這是功德無量的事情。”齊敏笑著說道。
“還有一件事,師姐也可以順手辦了。”
“嗯?”
鄭十二偷偷掃了眼跪在路中心的呂瓊,說:“找個地方,把她藏起來。”
“哦?金屋藏嬌?你直接帶回宗門不就好了。”齊敏斜眼偷笑著說道。
“我藏沒有用的,只有你來才行。”
“為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我的事情太多,忙不過來。”鄭十二隨意搪塞。
呂瓊這個藥引子,是柳家特別為鄭十二準備的,在看到馬車的那一瞬間,鄭十二便看穿了柳家的陰謀。
呂瓊體內有一種只針對他的蠱蟲,應該是用他的生血做引煉製而成的。
鄭十二不知道柳家是怎麼得到自已生血的,但他必須謹慎處理這件事,畢竟呂瓊也是一條命。
“好好好,我去辦。”齊敏不滿的說道。
鄭十二正要再說,陳卒朝著這邊走來說:“野獵的事情有眉目了。”
“在哪?”齊敏問。
“在東鄉莊,三百多人的野獵全部被殺,黑雲山混亂勢力被徹底清理了。”
“誰的手筆?”齊敏開心的問。
“不清楚。”
“師尊要去看看嘛?”
“不必了,我有點累了,要回宗門修養。”陳卒疲累的擺手。
“我送您。”齊敏扶著陳卒離開。
鄭十二撇了撇嘴,心想著你回去就回去唄,這種事情幹嘛還要說給我聽呢?這不是讓我的好奇嘛?
你不去!我去!
鄭十二當即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