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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613年八月初一,鄭十二跟著齊敏與陳卒在五彩城東郊見面
東郊附近,有三處村落,其中名為‘海村’的村子,全村二十三口人全部被殺,陳卒是受邀來此調查現場的。
陳卒是五彩門少有的熱心腸,他行醫很廣泛,甚至在五彩城內掛了仵作的職銜。
鄭十二抵達現場後,見著陳卒正在和沈家人交流,白髮佝僂的身子,很像油盡燈枯的耄耋老人。
陳卒是鑄鼎強者,胸口一座鼎,壽元起碼翻番,可陳卒才四十歲就有了八十歲的模樣。
“師尊!”齊敏叫。
陳卒側目,看著陌生形象的徒弟,疑惑地問:“敏兒?”
“嘻嘻,我現在和我哥哥一樣,覺醒道法了。”
“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弟。”
“那是!”
“昨日見到你的書信,我還以為你是拿我開涮,沒想到是真的。”陳卒欣慰的拍著齊敏的手背,說道。
“師尊,這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師弟,鄭十二,你叫他小十二就好了。”齊敏介紹道。
“見過陳卒師尊。”
“嗯,少年英才,難得啊。”陳卒簡單的評價。
“師尊,這是小十二找給你的烏首須,夠你調息用的了。”齊敏將一隻儲物錦囊拿出,說道。
“沒用的,我這不是病,是傷,單純的藥材治不了我的病。”陳卒沒有接的說道。
齊敏手懸在那,笑容停滯的看著師尊,說:“師尊騙我?”
“沒有騙你,烏首須是君藥,但它還不夠,如果想要治好我,必須要十株這樣的烏首須。”陳卒回答。
“治不好也可以緩解的吧?”鄭十二問道。
“沒用的,我中的是蝠毒,沒得救。”陳卒說道。
“毒?”
“舊傷了,不提也罷。”
陳卒說著,緩慢的朝著遠方走去。
鄭十二好奇的問:“蝠毒舊傷,是怎麼回事?”
“是蝠妖留下的。”
“蝠妖?”
“對,潛伏在國中的妖族。”
“這個世界有妖?”鄭十二驚愕的問道。
齊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師弟,說:“這不是什麼秘密吧?”
“那我怎麼不知道啊?”
“我也奇怪呢,你為什麼會不知道,你也好歹是個修行者。”齊敏同樣奇怪。
“我bug了?”鄭十二笑容僵硬的問道。
“什麼哥?”齊敏問。
鄭十二擺擺手尬笑,他飛速的查閱了相關的歷史文獻,竟然還是沒有一點痕跡。
“安啦,妖的歷史你是看不到,這些資料歷史,只是明面上可以查到的而已。”小雅出來解釋。
“什麼叫明面上?”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只要做了手腳的,都查不到,保留神秘感啦。”
“這不是閒的嗎?”
鄭十二抱怨之後,目光看向齊敏說:“師姐,和我詳細講講唄,我又沒出過山門。”
“嗚~也是哦,你的履歷並沒有相關的經歷,不知道這些也算正常。”齊敏回答。
鄭十二嘿嘿笑著,齊敏繼續說:“妖族是另一座大陸的生靈,它們所在的大陸每隔一甲子就會和玄靈大陸重疊,對應的戰場也會由此開闢。”
“一甲子?那上一次戰爭是什麼時候?”
“戰爭的話,應該是兩百年前吧。”
“兩百年前?師姐你這不嚴謹啊?不是六十年打一次嘛?”
“六十年只是一個概述,按理來說應該六十年打一次的,但不知道怎麼的,這兩百年來,妖族不聲不響,即便是五十年前的那次突襲,也不痛不癢。”
“五十年前的突襲?”
“嗯,那是唯一一次不符合時間線的戰事,妖族五族滲透入玄靈大陸,它們彙編成一支三萬人的急行軍,自潁州直衝玄羅城,二十里的距離,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但卻失敗了。”
“潁州和玄羅城之間一馬平川,為什麼會失敗?玄羅城做了防禦。”
“是護國大將軍,當時他還是尋常的護城校尉,手下八百人,在京都隘口擋住了妖族侵襲。”
“護國大將軍,左嗣忠?”
“嗯,那是近年唯一一次的交鋒了。”
“八百人對三萬?這麼懸殊的對陣?”
“玄羅城隘口的陣法給予了絕對的幫助,但八百人也只剩不到十人存活。”
“難怪是護國大將軍,是有點底子的。”鄭十二佩服的點頭。
“自那之後,左家平步青雲,從八品校尉直升至二品護國公,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鄭十二頷首,齊敏又說:“師尊也曾經嚮往這樣的生活,卻栽了跟頭。”
“蝠妖是怎麼回事?”
“那是十年前針對野獵的圍剿,師尊還是內門弟子,他親自率隊襲殺,但卻遭到了蝠妖的偷襲,同行的師兄弟全部慘死,只剩下師尊一人靠著那根半截烏首須活了下來。”
“十年前,野獵?”
“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次慘痛的交戰,內門師兄們都是萬里無一的英才,可一個沒能活下……”
“內門弟子為什麼會捲入這樣的爭鬥,這不合理。”鄭十二說道。
齊敏好奇的扭頭,鄭十二說:“野獵最多隻會驚動外務堂,怎麼可能內門弟子親自出手,而且還是多人同出。”
“或許有其他原因。”
“內門弟子只專注修行,如果能將他們和野獵這種俗世恩怨牽連在一起的話,那就只有…”鄭十二欲言又止的頓住話頭。
“只有什麼?”
“沒什麼,是我想錯了。”
鄭十二搖頭,但是自已其實已經想到了。
太事府!
既能呼叫內門弟子,又能插手俗世的五彩門機構,只有太事府。
太事府,這個藏了許多秘密的機構,看似多餘,卻掌握著絕對的權力。
正常的管理系統裡,是不可能有這樣特殊機構存在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針對特殊而建立的,就好比明朝的錦衣衛。
鄭十二判斷,如果這個太事府直接導致了內門弟子慘死的悲劇,那太事府存在的意義,一定是針對妖族。
“呼~”鄭十二倒吸一口涼氣,他相信自已的判斷,但這個猜測需要現實的佐證,因為在系統的相關歷史資料中,鄭十二找不到任何相關聯的點。
這坑爹系統,搞人心態有一手的。
“師尊舊傷的事情,我們再想想辦法,肯定可以解決的。”齊敏在鄭十二思考的時候,說道。
鄭十二本想做出承諾,但還是很快收住了話頭,回答:“車到山前必有路。”
“你若是有什麼辦法,也一定要告知我。”齊敏玉手輕輕的扯了下鄭十二衣角,說道。
“師姐,我會盡全力。”鄭十二還是沒有鬆口。
“嗯,這就夠了。”齊敏垂首,回答。
鄭十二思忖片刻,然後說:“最好不讓陳卒師尊有遺憾吧。”
齊敏眼角藏淚,無可反駁的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