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嶼清冷的視線落到商瑾之的身上,沉沉的威壓逼過去。

“我聽到剛才有人問我太太,說她是利用商瑾之攀上我。我在這裡糾正下,我和太太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她的養父救過我的命,我答應會照顧她一輩子。後來我去執行保密任務,以至於我們錯過了。

要是瞭解我太太的情況,知道她曾經失明,因此她錯認了人,把商瑾之當成了我,我和太太從始至終都是相愛的。”

驚得明黛的瞳孔驟然間放大。

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住了。

耳畔繼續傳來商嶼的話,“之前我們陰差陽錯失去對方一段時間,幸好兜兜轉轉又是彼此,希望大家能夠祝福我們。辛苦大家來一趟,我邀請大家吃晚飯吧。”

明黛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小哥哥居然是商嶼!!!

難怪她覺得商瑾之和記憶中的小哥哥相差那麼大。

難怪商嶼對她那麼好。

原來一切都有了答案。

記者們陸陸續續離開。

套房只剩下明黛和商嶼,還有商瑾之。

商嶼關上門,解開手錶放入明黛的手裡,“你幫我拿下。”

然後,他快步上前揪住商瑾之的衣領,將他按進牆壁,掄起拳頭重重地砸向商瑾之的臉。

“商瑾之,你就是個孬種。你先冒充我的身份騙取明黛,她當了你的女友,你非但不懂得珍惜她,還把她當作替身,肆意傷害她。你又為了明詩詩捨棄她,你都和明詩詩在一起,憑什麼還要來騷擾她。

你知不知道今晚的事情曝光,她會遭受多少辱罵以及異樣的目光?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愛她啊?”

拳頭一下又一下打到商瑾之的臉上。

打得商瑾之嘴角不停地流血,打得鼻青臉腫。

商瑾之疼得哀嚎出聲,雙手抱住頭喊,“我錯了,小叔,我錯了。”

明黛看到商瑾之這個慘樣,心裡是痛快極了。

可她擔心會打出人命。

她從後面抱住商嶼,“算了,別打了,弄髒自已的手。”

商嶼的身子僵硬了下,抬起的拳頭放下,抬腳重重地踢著他的膝蓋。

咔嚓一聲響。

商瑾之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面。

商嶼陰沉著臉命令商瑾之,“向黛黛道歉。”

商瑾之被商嶼打得鼻青臉腫,醜得就跟一頭豬似的。

他因為害怕,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明黛看著面前的商瑾之,在內心輕輕地嘆息一聲。

幸好小哥哥不是商瑾之,是她認錯了。

否則多辜負年少時的美好。

商瑾之磕磕巴巴地出聲說,“明黛,對不起,是我錯了。”

明黛完全釋然,“你曾經對我造成的傷害,我不會忘記,也不會原諒你。現在我愛的人是你小叔,商嶼。”

她伸手去拉商嶼的胳膊,“我們走吧,別搭理他了。”

商嶼嫌棄地鬆開商瑾之,“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懦夫,你以為記者拍到你和明黛幽會的照片,我和明黛的關係就會鬧掰,你和明黛能夠重新在意,那你和明詩詩呢?你打算甩掉明詩詩,別人又會怎樣看待明黛?

當初你在婚禮現場當著眾人的面甩掉明黛,現在你竟然設了局,繼續陷害明黛,以破壞她的名義為代價,想她和你在一起。你就是無可救藥的渣男。”

商瑾之沒有了力量的支撐。

整個人像條落水狗跌落在地面。

明黛挽住商嶼的胳膊,頭都不回地離開。

走出套房後,明黛耷拉著腦袋,真心實意地向商嶼道歉,“我是想要弄清楚小哥哥的事情,約的人是明詩詩,並不是商瑾之。”

商嶼輕刮明黛的腦袋,“往日裡,你的腦子挺聰明的,怎麼遇到這件事好笨啊。”

“涉及到小哥哥的事情,我容易衝動。”

明黛無法想象要是商嶼沒有及時出來,網外曝光出來說她和商瑾之偷偷約會。

那樣商嶼再喜歡她,都無法坦然呵護她。

畢竟,商嶼現在面臨的危機那麼大。

明黛輕拉著商嶼的衣袖,左右地晃動,“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懲罰你三個月內早睡早起,每天運動一個小時。”

商嶼寵溺地凝視著明黛,“幸好你聰明,在離開的時候發資訊告訴我。”

明黛張開雙手抱住商嶼,抬頭仰望,“好,我答應你。我好高興,你就是小哥哥,你為什麼沒有早點告訴我?”

說到這點,她的內心是有點點生氣的。

她抓瞎了好久啊。

商嶼決定敞開心扉,告訴明黛,“我有我的驕傲,你已經把商瑾之當作小哥哥,我希望你再次喜歡上我,不是因為年少時的回憶,而是現在的我。

我隱瞞了你確實是不對,要是你因此感到生氣,我向你道歉好吧?”

他都道歉了。

明黛冒出來的小小怒火瞬間熄滅掉了。

她的嘴角往上翹起來,“我原諒你了,誰讓你是我的先生。你想回去吃飯,還是在酒店吃飯?要是在酒店吃飯,我請你。”

“那我們在酒店吃吧,狠狠地宰你一筆。”

商嶼給明黛臺階往下走。

最後,商嶼沒有讓明黛付錢。

明黛這邊的事情很快傳到明詩詩的耳邊。

本來的醜聞變成商嶼和明黛撒狗糧的新聞。

倒是商瑾之渾身傷地躺在病床。

明詩詩很不願意伺候商瑾之,但她肚子裡都有娃。

在這種時刻,還是要表現出溫柔賢惠的樣子。

商仁義瞧著兒子被商嶼打得鼻青臉腫,心疼地在病房裡來回走動。

他嘴裡罵道,“商嶼打你的臉,就是打我的臉。你也是自討苦吃,幹嘛要去招惹他,我都警告過你多少遍,叫你遠離點明黛。你非得一次又一次湊上去。”

商瑾之被打得個把月都下不了病床。

說話都磕磕巴巴,“爸,我們鬥不過小叔的,要不就算了。”

“算了?”

商仁義陡然提高音調,“我是商家的大兒子,在商氏勞心勞力了二十八年,憑什麼商嶼來了,就要採摘我的勝利果實。”

商寶兒在旁邊都聽不進去,“爸,你是爺爺收養的,給了你最好的生活環境,才有今天的成就,人要有感激之心。爺爺也沒有把所有的家產都給小叔,對我們很厚待.....”

“你給我閉嘴。”

商仁義聽不下去,怒懟商寶兒,“到底誰生了你?”

商瑾之同樣不甘心。

要是小叔落敗了,說不定明黛就會轉變心意,重新喜歡上他,“爸,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的決定。”

商寶兒是屋子裡唯一清醒的人,“你們要怎麼鬥都是你們的事,我走了。”

人家小叔有爺爺的遺囑,經過法律的公證。

並且小叔是爺爺親生的,爸爸是旁系的抱養來的,爸爸再妄想染指商氏簡直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商寶兒擔心明黛因此會受傷。

她拿出手機給明黛發資訊:【最近你要小心點,我爸和哥哥都瘋了,誰都不知道兩人會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明黛收到商寶兒的資訊時,她陪著商嶼熬夜工作呢。

她右手抵著下巴端詳商嶼。

覺得他越看越帥氣。

可能真的驗證那句話,你越愛一個人,就會越覺得他帥,或者可愛。

看著商嶼要喝茶。

保溫杯裡沒有熱水,明黛屁顛顛地湊上去為商嶼添茶。

商嶼阻止,“有秘書,你不用做這些事。”

“我是心甘情願的,為你做這些事,我會感到高興。”

明黛明白了《愛的藝術》裡面的一句話,真正的愛是付出,而不是索取。

你真心愛一個人時,你在付出的時候,感到開心,感到幸福的。

商嶼拉住明黛的手問,“你會不會覺得無聊,我平日不吃零食,我叫林叔買點你愛吃的零食?”

“不無聊啊,陪著你,我就覺得很開心。”

明黛見商嶼時不時抬手揉太陽穴。

那是工作壓力太大,血液壓迫到了太陽穴。

她為商嶼倒上熱茶後,再繞到他的身後為她按揉太陽穴,“舒不舒服?”

商嶼的身子懶散地往後靠去。

閉上眼休息一會兒,“舒服。”

“那小娘子為官人服務十分鐘?”

“辛苦娘子了。”

門從外面推開,林叔抱著一大堆檔案要走進來。

看到明黛為自家老闆按揉太陽穴,他識趣地抱住檔案轉身離開。

商仁義做得特不地道。

他以身體不適請假,其他好幾個高層也找個各種理由休息。

導致工作強度都落在自家老闆身上。

商仁義簡直就是現代版的白眼狼。

工作到了十點鐘,商嶼熄滅電腦。

再抬眸看見明黛窩在沙發睡著,他彎腰抱起明黛回家。

明黛躺進車內,醒了過來。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問商嶼,“回去了?”

“嗯。”

商嶼累了。

開車是林叔。

商嶼輕拍著明黛的後背,“我抱著你,你再睡一會兒。”

明黛翻了個身,她的臉在商嶼的胸膛輕蹭了下,閉上眼接著睡。

回到家,商嶼要抱明黛下車。

明黛心疼商嶼工作了一天,從他的懷裡鑽出來,從車內跳下來。

商嶼瞧著明黛活潑靈動的樣子,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好可愛。

明黛跑過去牽住商嶼的手。

兩人手牽著手回家。

她開心地哼起小歌,還是特別幼稚的兒歌。

商嶼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明黛鬧,寵溺地笑。

回到家,明黛拉住商嶼撒嬌著說,“我們要不一起洗澡,能夠節約點水。”

商嶼捏著明黛的鼻尖,“再過段時間。”

“我們什麼都不做。”

“我忍不住的。”

商嶼坦然自已對明黛有著強烈的慾望。

明黛秒懂商嶼話語中的意思,“那好吧,我不為難你了。”

她抱著睡衣進浴室。

在浴室裡,她都能聽到商嶼的電話響動個不停。

工作忙得很。

果不其然,明黛洗完澡出來,商嶼又不在臥室。

書房的燈光亮起。

明黛悄咪咪地開啟一小條縫隙,聽到商嶼的聲音,“我公司有好幾個機長是商仁義那邊的人,你帶幾個過來接替。商仁義在和我玩倚老賣老的把戲......”

她沒有進去打擾商嶼。

在工作上,她幫不了商嶼的大忙,別再給他添麻煩。

明黛悄咪咪地轉身回到臥室。

顧誕給明黛發了好幾張照片:【你媽是不是睡得太久,腦子都睡糊塗了。她竟然安排明詩詩代表黛綺出席企業會】

以前,明黛會對此感到極其憤怒。

想著要爭奪回黛綺,獲得母親的認可。

如今,她都想開了。

既然親生母親不在乎她,不喜歡她,那她索性就不去親生母親的面前湊熱鬧。

在養老贍養方面,做到應有的責任就夠了。

無論在愛情,友情和親情都不是單方面付出就夠的。

只在乎在乎你的人,遠離不在乎你的人。

明黛回覆顧誕:【由著她吧,當初母親因為出去找我出事,我倍感愧疚,想著法子守護黛綺,我能做的都做了】

顧誕發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明黛也回了個抱抱的表情包。

顧誕又問明黛:【你願不願意來我的公司工作?】

明黛:【我最近忙著動漫的事】

顧誕:【那也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和我說】

明黛:【條件】

顧誕:【我能不能偶爾去你家蹭個飯?】

明黛:【不準對我的老公動歪心思】

顧誕:【不會啦】

明黛回了個OK的表情包,熄滅手機螢幕。

她都答應商嶼早睡早起三個月,也算是為備孕做準備。

明黛的戀愛腦發作了,想為商嶼生一兒一女。

戀愛腦就戀愛腦了。

畢竟商嶼值得的。

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明黛夢見自已懷孕了。

真的懷有雙胞胎。

兒子就是縮小版的商嶼,而女兒就是縮小版的她。

樂得明黛在睡夢中醒來。

商嶼摸著明黛的額頭問,“你夢到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明黛挨近商嶼的胸膛,嘴角翹起來,“夢見我給你生了一對雙胞胎。”

“男孩還是女孩?”

“一兒一女。”

“你想孩子叫什麼名字?”

“暫時沒想到,你想叫什麼名字?”

明黛和商嶼為了孩子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個不停。

商嶼說要從詩經取孩子的名字,明黛也附和。

她想著從字典中找孩子的名字。

不知不覺聊到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