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嶼起床去上班,明黛不用那麼早起床。

可她想緊黏住商嶼,從後面摟住他,時不時探出腦袋打量商嶼。

他拿著剃鬚刀剃鬍子發出滋滋滋的響聲。

明黛好奇地問商嶼,“我想為你剃鬍子。”

“好啊。”

商嶼把剃鬚刀遞給明黛,“你從下往上推會更好點。”

明黛依從商嶼說的法子,感覺到蠻有趣的。

商嶼的雄性荷爾蒙分泌旺盛,鬍子一天不刮就會冒出來。

他的腿毛也非常茂盛。

幸好,他常年都是長褲,西褲下面都是套著黑襪子。

商嶼的個子很高。

明黛要踮起腳尖,商嶼抱住她往旁邊的流水臺放去。

他再慢慢地彎下腰貼近明黛,“這樣子,你就不用墊腳太過辛苦。”

明黛擔心刮傷商嶼,眼神專注地盯住商嶼的下巴,動作輕柔。

忽然,唇瓣傳來溫熱的觸感。

明黛掀眸看到商嶼吻了她。

她不受控地回吻。

剛開始的剃鬍子不知不覺就變成接吻。

吻了好一陣子,直至外面響起鬧鈴聲。

該是商嶼上班的時間。

明黛想起正事,迅速幫商嶼剃掉鬍子,“好啦。”

商嶼抱住明黛放下來,“你不用上班,別起來那麼早,好好再睡會兒。”

“我答應了你要早睡早起。”

“半夜我們說太多話,你都沒有好好休息。從明天起,你再早睡早起。”

明黛實在睏乏。

重新爬上床。

商嶼穿好西裝,繫好領帶,恢復他矜貴高冷商家大少爺模樣。

看得明黛都犯花痴。

拿起手機偷偷地拍了張商嶼背影的圖片。

商嶼在臨走時,低頭輕吻明黛的額頭,“我走了。”

明黛點頭,“我會乖乖等你回家。”

門咔噠地關上。

明黛拉高被子,拿著手機饒有興致地觀賞商嶼的背影圖。

下午時分,商寶兒約著明黛去做美容。

明黛也該是時候去做水光針。

商寶兒拉住明黛的手,再次義憤填膺地控訴易南斯是個混蛋。

宇宙第一死渣男。

明黛邊吸著果汁邊裝出很感興趣的樣子傾聽。

商寶兒吐槽一大堆後,她告訴明黛,“我爸和我哥以及明詩詩湊在一起,想往你和小叔使壞,你小心點。”

明黛問商寶兒,“你出賣爸爸和哥哥真的好嗎?”

商寶兒脖子往上揚起,“本來商氏民航就是屬於小叔,總不能你藉助別人的房子太久,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房子屬於自已,人可以有貪心,但不能太貪。”

那張圓嘟嘟的臉搭配著商寶兒胖嘟嘟的臉,尤其可愛。

明黛止不住伸手去捏商寶兒胖嘟嘟的小臉,“並不是所有人都向你看得那麼清楚,人怎能是不貪心,貪心又怎麼可能受得住呢?”

這就是人性。

無論是商仁義或者是小叔一家人都是人性不足以吞象。

明黛和商寶兒躺在床上做美容。

工作人員拿著溼毛巾擦拭明黛的臉。

忽然方向改變,緊捂住明黛的鼻子。

明黛頓感到危險,想要伸手推開對方。

可她的雙手完全使不上勁,整個人都變得軟綿綿的。

睏意陣陣襲來,困得明黛沉得睜不開眼。

眼皮一合。

明黛在昏迷之前,腦子裡閃現一個念頭,糟糕了,她中計了。

再醒來過來,明黛被綁在椅子上。

她的雙手被手銬銬住了。

外面還有兩根手指粗的繩索纏繞住明黛,她動都動彈不得。

她的嘴巴也被膠布封住了。

明黛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了商瑾之。

她用一種幽怨的目光瞪著商瑾之。

商瑾之放軟語調,“你再忍忍,我讓你看清商嶼的真面目。他不是說愛你,現在就是他證明愛不愛的時候了。”

“嗚嗚嗚。”

明黛想要破口大罵商瑾之,但膠布封住嘴巴,她說不出來。

商瑾之猶豫了下,上前撕開明黛嘴邊地膠布。

下面的人戒備地提醒商瑾之,“少爺,先生吩咐你不要婦人之仁。”

“她已經被捆綁住,反抗不了,我就是撕開她的膠布,她就算喊人,附近都沒人。”

商瑾之終究不忍心問明黛,“你感覺怎樣?”

明黛瞧著商瑾之虛情假意的一面就犯惡心,“是你安排人綁架了我?”

商瑾之支支吾吾地出聲,“只要小叔簽下股份轉讓書,就會放你走,我不允許別人傷害你的。”

明黛不由地覺得好笑,“要是商嶼不同意呢?”

“說明他對你並不是真心的,我才是真正愛你的人。”

商瑾之厚顏無恥地回道。

明黛直接呸出聲,“商瑾之,你是我見過最恬不知恥的渣男,你和我在一起時想得人是明詩詩,終於等到明詩詩和你在一起,你又開始想起我的好,就是永遠都不懂滿足的渣男。”

罵得商瑾之滿鼻子灰。

可話說得難聽,現實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外面傳來動靜,有人跑進來告訴商瑾之,“商嶼過來了。”

商瑾之狠下心向旁邊人遞眼神。

旁邊粗壯的中年男人拿著匕首對準明黛的脖子,“你最好別亂動,小心刀子無眼。”

明黛都忍不住翻個白眼。

這是什麼狗血泡沫劇裡面的情節。

偏偏,她在美容院時放鬆警惕,慘遭人綁架,讓人有了威脅商嶼的把柄。

平日裡,明黛看電視最討厭那個可憐兮兮等待男人拯救的女人。

沒想到有天,她也會淪落成這樣子。

她不想坐以待斃,更不想由著商瑾之這個渣男威脅商嶼。

明黛費勁地伸長手去夠纏繞在手腕的鉑金鍊。

吊墜是小小的十字架,她能用來解開手銬。

終於拿著十字架。

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羊皮鞋底踩在地面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那是明黛在家聽過無數遍的聲音,那是商嶼的腳步聲。

果不其然,商嶼繞過粗大的柱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冰雕的臉縈繞著陣陣的寒氣。

凍得周圍的溫度都降至冰點。

商瑾之從小就很害怕這位小叔,尤其他陰冷著臉。

可想到背對著他挖牆角,怒氣噌蹭蹭地往上冒起。

他挺直腰桿,揚起脖子指使下面的人,“你去搜下他的身,看下他有沒有帶武器。”

商嶼勾唇冷笑,“商瑾之,我還以為你長本事,沒想到你居然用女人來威脅我。你的手段太下作,太上不了檯面。”

“你背對著我搶奪明黛時,你就不卑鄙,你就無恥啊?”

“是我搶奪明黛?而不是你冒充我的身份,騙取明黛的信任和感情?”

商瑾之理虧。

他不想拖延那麼長時間,免得夜長夢多,把檔案甩給商嶼,“你要是真的愛明黛,就簽下股份轉讓書。”

明黛加快手裡的動作。

絕不讓商瑾之得逞。

她嘴上也想著拖延時間,出聲制止商嶼,“你別籤,不要為了我把股份轉讓出去。”

商瑾之在旁邊嘲諷,“再不籤,我就不客氣了。”

在明黛身邊的男人拿著匕首抵住她的脖子。

匕首極其鋒利,刮破了明黛的脖子,鮮血流淌下來。

明黛疼得直皺眉,心裡對商瑾之的怨恨更盛更濃。

等她抽出身來,肯定要狠揍商瑾之一頓。

商嶼的視線落在明黛脖頸處的傷口,眸底掀起陣陣陰鷙。

竟然傷害她的女孩。

商嶼接過股份轉讓書,陰冷冷的目光落在商瑾之的身上,“商瑾之,男人之間的爭奪禍及女人,太沒品了。”

商瑾之緊咬牙,“你別再嗶嗶,快籤。”

“好,我籤。”

商嶼取下鋼筆,筆尖磨蹭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

聽得明黛的心焦急極了。

商嶼真的簽字了。

毫不猶豫地簽字。

這段時間,她親眼看著商嶼為公司忙得每天都睡不到六個小時。

人忙得跟個陀螺似的。

再想到商爸爸離開時,對於商嶼滿懷的期待。

不。

她不允許商嶼因為自已失去商氏。

商嶼簽好字,將檔案扔過去。

商瑾之伸手去接。

在這個關鍵時刻,明黛正好解開手銬,她的雙手靈巧從繩索鑽出來。

她敏捷地抬起手肘往旁邊的保鏢遞過去。

匕首掉落在地面。

商嶼反應得很快,抬起腳踹著保鏢,再撿起匕首抵住商瑾之的脖子,“上次我應該把你打斷腿的,那樣你就傷害不了明黛。”

明黛得以脫身。

潛伏在外面的警察和商嶼的保鏢紛紛衝上來,控制住局勢。

明黛再也壓制不住憤怒,抬起腳重重地踹向商瑾之的膝蓋,裝不得半點淑女,“死渣男,竟然綁架我,看我打不打死你。”

她踹了商瑾之一腳又一腳。

疼得他哀嚎出聲,整張臉變得異常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別打我了。”

明黛想到商瑾之以前對她做的事情。

這次還綁架她來威脅商嶼。

拳頭像雨點般落在商瑾之的身上,拳打腳踢全都用上。

打得手腳都累了,明黛才放開商瑾之。

商瑾之打趴在地面一動不動。

她有些擔心把人打死了。

蹲下身摸著商瑾之的鼻子,還有呼氣,那就行了。

再抬頭髮現商嶼寵溺地凝視著她。

明黛的腦子嗡地炸開來。

剛才商嶼看見她暴打商瑾之的樣子,他會不會覺得她太過於暴力,太嚇人啊?

她太過於潑婦?

現在她再裝溫柔來不來得及?

明黛咧開嘴巴向商嶼笑,彎著眼睛儘可能地扮嬌柔,試圖扮成人畜無害的兔子。

商嶼再抑制不住。

嘴角不受控地往兩邊翹起笑了。

看到商嶼笑了,明黛恨不得挖條縫隙將自已埋進去。

好丟人。

商嶼還會喜歡她嗎?

明黛越想越後悔剛才的行為太過粗魯......

商嶼看出明黛的小心思,抬手輕揉她的頭頂,“別多想,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

“真的?”

明黛不太放心地問道。

商嶼鄭重地點頭,拉住明黛的手,“好啦,我們走吧。”

“等下。”

明黛再次蹲下身,陰沉著臉怒視商瑾之,“以前我喜歡你是錯認你是小哥哥,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你。以後你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見你一次,就會痛揍你一遍。”

說完,她又抬腳踢著商瑾之的腦袋。

既然商瑾之都說了,她什麼樣都喜歡她,那她就不要再偽裝。

該打人的時候就打人,該動手的人就動手。

然後,她興高采烈地走向商瑾之,“老公,我們回家吧。”

商嶼寵溺地望著明黛。

他轉頭吩咐身邊的保鏢,“你這邊處理乾淨點。”

坐上車,明黛心有餘悸地問道,“我們忘記拿股份轉讓書了。”

“沒事,股份轉讓書是我被威脅的情況下籤署,警方那邊可以證明,那是無效的。”

商嶼理智地告訴明黛。

明黛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接下來,你準備怎樣對待商瑾之。”

商嶼的語氣淡漠,眼神清冷,“既然商瑾之觸犯了法律,那麼就由法律來教他重新做人吧。”

“那商仁義呢?”

“已經有證據指出上次的車禍背後的人是他,又有商瑾之綁架你的事情,商仁義就是幕後指使人。”

商嶼早就想收拾商仁義。

眼下是最好的機會。

明黛由衷地為商嶼感到高興。

到家時,商寶兒急吼吼地跑上來抱住明黛,緊張地追問,“你有沒有受傷,感覺怎樣?你的脖子受傷了?”

明黛安慰著商寶兒,“我沒事。”

商寶兒自責不已,“我不知道美容院被我爸他們收買,早知道我就不約你去美容院。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

明黛輕拍商寶兒的後背。

她經歷的事情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至少能夠看得出一個人對她是真的好,還是假的好。

商寶兒是真心實意對她好的。

這次綁架案,明黛相信商寶兒是無辜的,是被商仁義和商瑾之利用了。

明黛決定提前告訴商寶兒,“我們不會放過你的哥哥和父親的。”

商寶兒的臉色有些蒼白,然後嘴角往上翹起。

她笑得有幾分勉強,“是他們先違法,理應收到應有的懲罰,你們只是想討回應有的公道,你放心,我不會因此責怪你的。”

明黛報警商寶兒,“謝謝你的理解。”

“不管發生什麼,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好,我們永遠都做好朋友。”

明黛肚子餓了,拉著商寶兒要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