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浴室門從外面推開。

易南斯光著上半身,下面繫著浴巾走出來。

那個畫面實在太過於辣眼睛。

商寶兒捂住眼睛大聲問,“你幹嘛,快把衣服穿上去。”

易南斯在床邊坐下,控訴商寶兒,“也不看看昨晚你都做了什麼,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爛,我都不能穿了。”

商寶兒聽得不爽。

她放開手瞪大眼睛怒懟易南斯,“我都沒和你算賬,昨晚你趁我喝醉酒,對我做了什麼?”

易南斯直接開啟手機,播放一段影片,“你看看吧,別來冤枉我。”

商寶兒拿起手機看影片。

影片裡,她纏住易南斯不撒手,還特別主動地撕易南斯的衣服。

襯衫的紐扣都被她硬生生撕開。

看得商寶兒面紅耳赤,她都做了什麼啊?

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去。

可嘴巴上,她不能認輸,“我喝醉酒了,你可沒有喝醉酒,你就是趁著我喝醉酒佔我的便宜。”

“你不是看我閃躲了嗎?是你死乞白賴纏上來。”

“你真的想掙脫開,絕對能掙脫開的。”

易南斯懶得否認道,“對,我是個正常男人,還有我們訂婚了,我就有資格碰你,還是說,你想要為宋清儒守身如玉?”

商寶兒被堵得回不了話。

嘴巴說不過易南斯,商寶兒直接撈起枕頭往他的頭上砸去,“你趁我喝醉酒欺負我。”

易南斯敏捷地閃身躲開。

商寶兒閃身撲過去。

這一撲,被子滑落下來,曝光於易南斯的面前。

商寶兒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捂住胸口喊出聲,“你不準看。”

易南斯不屑地挑了挑眉,“昨晚我都看過了,不就是32C,腰位大約是64,臀圍.....”

“易南斯,你給我閉嘴。”

商寶兒重新窩回床上,實在氣不過易南斯,撈起另外的枕頭往他的臉扔去。

易南斯成功被枕頭砸中。

枕頭砸中他的臉掉落在地面,“好啦,我不和你鬧了,你快點穿衣服洗刷。”

商寶兒羞惱地喊道,“那你出去。”

易南斯離開。

商寶兒長長地嗷嚎出聲,心情實在煩躁。

她拿起手機打給明黛,“姐妹,我完了。”

明黛被罷免設計總監,難得能夠休息,正敷著面膜躺在沙發看老電影。

不知道怎麼回事。

新出的電影越來越難看,害得她不得不找出老電影。

看得是《海上鋼琴師》。

明黛柔聲地問商寶兒,“發生什麼事了?”

商寶兒眼淚水止不住地流出來,“易南斯,那個王八蛋把我給睡了,我想要弄死他。”

明黛的八卦心冒起,“你和我說說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易南斯趁著我喝醉酒,他就是個混蛋,沒有丁點的紳士風度。”

“那個會不會是你把易南斯睡了?”

“我是主動親了易南斯,可我不是喝醉酒了。他完全可以推開我。”

“易南斯推了吧?”

明黛算不上了解易南斯,但蠻瞭解商寶兒。

商寶兒在電話那頭吼道,“你到底站哪頭的,還是不是我的宇宙第一好閨蜜?”

明黛好聲好氣地哄道,“是是,其實我覺得易南斯可能也喜歡你,你們都訂婚了,好好過日子挺好的。”

商寶兒咬牙,“他怎麼可能喜歡我,他喜歡的人是施蝶。我是迫不得已才答應和他訂婚,大家明明說好各過各的。他來喊我下樓吃飯了,我先掛了。”

明黛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地忙音。

止不住地笑出聲。

商寶兒真是個傻丫頭。

笑了下,明黛止不住地想商嶼。

兩人今早才分開,分開都不夠七個小時呢?

為何她就是好想好想商嶼呢?

明黛再看下時間,下午一點鐘。

商嶼還要晚上快十點才下班。

這個時間點有些難熬。

此時此刻,明黛才懂得什麼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和商嶼就半日不見。

不行,她想見到商嶼。

明黛想到這裡,給商嶼撥打電話。

電話是林叔接的。

林叔恭敬地回道,“太太,商先生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

明黛哦了聲,告訴林叔,“等會你幫我問下商嶼,我能不能去見他?”

“好的。”

林叔應道。

明黛再看電影,心思全都不在了。

她時不時會看著手機螢幕,五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商嶼都沒給她回電話呢。

明黛感覺自已就像是深閨中的怨婦,期盼著丈夫回信,丈夫回家。

她可是新時代女性,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明黛覺得應該找點事情做。

她熄滅投影儀,起身準備回畫室。

這時,商嶼的電話打了過來。

明黛想著矜持的,說什麼要響動三聲後再接電話。

在看到手機螢幕顯示出‘商嶼’兩個字,明黛的身體比腦子轉動得更快。

她手指輕滑,接通了電話。

那頭傳來商嶼上位者悠揚的聲音,“寶寶。”

‘寶寶’兩個字的含糖量太高了。

明黛的嘴角的笑容就連AK都壓不住,“我想去找你。”

“可以呀。”

商嶼爽快地回道。

明黛心裡有些猶豫,很多職場男人都不想妻子出現在工作場合,“那會不會打擾到你?”

商嶼瞧出明黛的小心思,“歡迎太太來查崗。”

明黛放軟腔調哄著商嶼,“你想吃什麼,我叫廚師做好晚飯。我們一起吃,我去陪你加班。”

“你喜歡吃的,就是我喜歡吃的。”

“好。”

明黛戀戀不捨地結束通話電話。

她知道商嶼有的忙呢。

商仁義和商嶼爭權奪勢的行為白熱化。

商仁義在商氏民航工作了二十八年,很多都是跟著商仁義的老員工,以及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都開始明裡暗裡使絆子。

很多股東都倒向商仁義。

上次明黛便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但黛綺只有上千名員工,算是中型企業。

而商氏民航是超大型企業,好幾萬的員工。

期間可以想象有多艱難,會有多少麻煩事。

明黛轉身走進廚房,告訴今晚要做的飯菜。

再走過臥室挑選衣服。

在這種關鍵時刻,她可不能拖商嶼的後腿。

在熟悉商氏的秘書辦的人員後,明黛也化好妝容。

廚師準備好了晚飯和點心。

李伯幫著提到後備箱,他問明黛,“太太,我送你去公司吧?”

明黛擺手,“不用。”

“那我安排人跟著你,現在是特殊時刻,有些人可能會狗急跳牆做出瘋狂的事情。”

“那行吧。”

明黛想到高速公路遇到的事情。

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都不為過。

在這個世界,唯有人心和陽光不可直視。

好幾個保鏢跟在明黛的車後。

明黛去過一次商嶼的辦公室。

這次熟門熟路,保鏢拎著食盒。

精美的食盒擺放著各種點心,明黛以女主人的身份告訴秘書辦的人,“辛苦你們了,這是我家廚師做的點心,比外面的乾淨。我知道大家都追求健康和健身,都是少糖的。”

“謝謝太太。”

“謝謝董事長夫人。”

......

秘書辦的員工紛紛上前拿點心。

做完表面功夫,明黛在林叔的帶領下來到商嶼的辦公室。

推門進來,商嶼正坐在辦公室工作。

他戴著金絲框眼鏡,好看得很。

儒雅冷矜,那種容忍剋制的欲感最是迷人。

商嶼聽到敲門聲,抬頭看到明黛,朝著她笑著說,“你來了。”

明黛穿著香奈兒紅色長裙,踩著細跟高跟鞋風姿搖曳地來到商嶼的面前。

她把點心推放到商嶼的面前,“下午茶點,我喜歡的抹茶味。”

商嶼是個自律狂。

不喜歡吃甜點。

在明黛期盼的目光下,商嶼拿起叉子品嚐了一小口。

明黛問商嶼,“喜歡吧?”

商嶼點頭,“還行。”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敷衍呢?”

“我說過的,你喜歡的,我都會喜歡。”

“我喜歡你。”

“謝謝。”

明黛緊挨著商嶼,雙手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你是不是應該對我說,你也喜歡我?”

商嶼握住明黛的手。

放在掌中輕輕地把玩,“好,我喜歡你。”

她湊過去親了下商嶼的臉頰,“你忙工作吧,我在旁邊畫畫吧。”

商嶼確實要忙。

他抬手揉著明黛的頭頂,“我五點有個會議,你有什麼需求,就告訴林叔。”

明黛支著下巴,“嗯。”

商嶼起身又要去忙工作。

明黛窩在商嶼的沙發,在網上和動畫製作那邊溝通交流。

中途,她去一趟洗手間。

幸好沒有聽到秘書在洗手間說她的壞話,否則以她的性子肯定會回懟。

明黛也想到極有可能商嶼明令禁止。

否則以她先和商瑾之談戀愛,兩人都談婚論嫁。商瑾之在婚禮現場退婚,她轉而嫁給商嶼。

這種事情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會軒然大波,更何況那人是商嶼呢。

明黛想起一句話,要想看清一個男人對待你是怎樣的態度,那就看你男友或者老公,他身邊的兄弟朋友怎樣對待你的。

明黛和商瑾之在一起時,商瑾之的兄弟朋友都輕視她,看不起她。

反倒是商嶼的朋友,唐騅和傅易北對她都極其尊重。

明黛越來越覺得商嶼好極了。

不過明黛來找商嶼的影片傳到明詩詩的手裡。

明詩詩死死地抓住手機螢幕。

嫉妒得手機都快要扔了。

明黛真是心機深沉,急不可耐地跑去商氏宣佈主權。

不。

她必須快點動手,不能讓明黛和商嶼再長久相處下去。

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深,更不好分開。

明詩詩給明黛打了個電話,“我們聊聊吧。”

明黛覺得好笑,“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你不想知道小哥哥的事?”

明詩詩決定用殺手鐧。

明黛納悶,“你怎麼知道?”

明詩詩誘惑,“難道你心中就沒有疑問?我把地址發給你。”

明黛看到明詩詩發來的地址離自已很近。

儘管她完全放下商瑾之,但關於小哥哥的疑問並沒有消除。

她的腿腳功夫好,明詩詩要想為難她,並不容易。

更何況現在是白天。

在內心糾結了一番後,明黛發了一條資訊給商嶼,繼而起身去赴約。

有些事情弄清楚,就可以徹底過去。

進入套房後,明黛並沒有看到明詩詩。

屋內的人竟然是商瑾之。

商瑾之激動地從沙發坐起來喊道,“黛黛,你終於來了。我們之間有太多誤會,你坐下來,我給你好好解釋。”

明黛立刻意識到中計了,“解釋你個頭。”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門剛拉開,各種攝像頭對準她。

記者們都咄咄地逼問明黛,“你揹著商先生和商瑾之約會,不怕商先生惱怒?”

“你是不是還沒有忘記商瑾之,你更喜歡商瑾之,還是商先生。”

“你腳踏兩隻船,就不怕翻船。聽說你是先攀上商瑾之再靠近商嶼先生。”

......

明黛早就習慣各種尖酸刻薄的話語。

反正她的名聲早就狼藉,後來靠才華得以有所好轉。

大不了,現在再次臭了。

她倒是無所謂。

就是擔心因為醜聞的事情影響商嶼。

現在商嶼正處於最關鍵的時刻。

身邊人的聲音就跟蒼蠅似的,圍著她的耳朵嗡嗡地叫個不停。

她煩躁得要命。

無論她說什麼都是錯的,說她是被明詩詩算計,並不知道套房內的人是商瑾之。

不可能有人會信的。

明黛陷入泥沼之地,人越來越往下陷。

明詩詩這招數很下作,但不能否認,確實很有用。

總有天,她要把明詩詩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雙倍奉還。

在明黛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道熟悉的清冽男聲響起。

“路上堵車,我來遲了。”

明黛震驚地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商嶼邁著淡定從容的步伐走過去,臉上掛著謙謙君子的儒雅笑容。

明黛瞬間屏住呼吸。

滿腦子都想著商嶼會不會也誤會她,認為她和商瑾之藕斷絲連。

不曾想,商嶼走到明黛的面前。

他左手搭在明黛的肩膀親密地摟住她,喊著明黛,“老婆。”

繼而,他側目波瀾不驚地看著鏡頭,“我和太太約好見商瑾之,我們之間有些事情需要說清楚。”

“請問商先生是什麼事?”

有記者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