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再不會傻乎乎冒進,靠近商嶼。

她找藉口,“我沒帶糖果,給不了你。”

商嶼從口袋裡摸出同樣的番石榴糖果,哄小孩子似的,“我帶了,你像上次那樣幫我拆開包裝。”

明黛不想。

商嶼咄咄地逼視明黛,“你不肯嗎?”

當然不願意。

明黛是想泡頂級帥哥,但他極可能含有劇毒,能要人命那種。

她發愁找什麼藉口跑路呢?

恰好,明青山打來電話,警告明黛,“我和陳董約好晚上七點見面,你別到時候逃走,丟我的臉。”

明黛生平第一次感激明青山的來電。

她連連應道,“嗯,知道了,我馬上回公司。”

結束通話電話後,明黛衝著商嶼假笑,“我真的有事,走了。”

商嶼沒再攔住。

目送明黛離開,她不撩他了。

沒關係,那換他來撩她,抓她。

反正她都是他的妻子,生是她的人,死了兩人同葬,都要在一起。

他作為男士確實應該主動點,紳士風度!!!

當晚,明青山帶著明黛去相親。

他推著明黛坐到陳嘉洛的身邊,“你和陳大少爺年齡相仿,兩人有話聊,你坐在他的身邊。”

坐在輪椅的陳嘉洛色眯眯地盯著明黛。

看得明黛很不舒服,都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有其父必有其子。

陳董也在暗自打量明黛,圈裡有很多明黛不好的謠傳,說什麼她孤星命,偷東西,毆打人,愛泡酒吧之類。

但她委實美,八九十年代港式明豔大美女。

以前,陳董肯定瞧不上明黛成為他的兒媳婦。

他的視線落在兒子的輪椅,臉上堆滿笑容,“明黛,只要你願意成為我的兒媳婦,有什麼要求儘可以提。”

明黛直接開誠佈公,“陳董,我已經結婚,重婚罪是要坐牢的。”

“什麼,你結婚了?”

陳董感到莫大的羞恥,憤怒地瞪嚮明青山。

明青山對陳董賠笑,“我的女兒愛開玩笑,你別當真。明黛,你快點去向陳董敬酒三杯道歉。”

明黛眼神複雜地望著杯子裡的酒,問明青山,“你確定要我去敬酒?”

明青山的心猛地咯噔下,嘴上催促,“你還愣著幹嘛,快點啊!”

明黛冷笑端起酒杯,“陳董,我敬你。”

陳董滿意地看著明黛喝完三杯酒,“彩禮按照約定,每年原布料便宜百分之二。你給陳家生下孫子,我再獎勵你陳家百分之一的股份,價值上億。”

“黛黛,你看陳董對你出手多大方。”

明青山把明黛當作過季的滯銷品,急於甩賣出去。

陳董和明青山商量,“婚期訂在下個月,小兩口先同居一段時間磨合性子。”

明青山附和,“都聽親家安排。”

明黛覺得戲看得差不多,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陳董的面前。

“據我所知,你助紂為虐掩蓋兒子迷姦兩位女護士,傷殘保姆,以及死在他手裡的貓貓狗狗無數。我播到網上,你慈善家的名聲受損不小吧?”

陳董勃然大怒翻看資料,“你從哪裡弄來的?”

明黛嘲諷,“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估計不僅你的名聲受損,你們家的股市也會下跌吧?”

陳董額頭青筋冒起,掃嚮明青山,“這就是你的好女兒啊!”

氣得明青山恨不得生撕明黛,“你瘋了是吧?”

明黛直接忽視明青山,直槓陳董,“你想保守秘密也可以,原布料便宜百分之四。”

“你休想,便宜百分之四,我都沒賺頭。”

陳董使勁狂拍飯桌,“你就沒發現渾身發軟,只要過了今晚,你和我兒子生米煮成熟飯,再拍下影片,看你還敢不敢得威脅我。”

明黛神情淡定,“我既然搞到你兒子迷姦人的證據,當然會防你們。我的朋友守在外面,我進來十分鐘後不給他打影片,他馬上報警。”

陳董輕蔑神色淡去,“你親爸都在這,我怕什麼?”

“對了,我們的對話也已經錄影。”

明黛毫無畏懼地回瞪陳董,“反正我光腳不怕穿鞋,早在圈裡臭名遠昭。陳董,你確定要和我鬥?”

陳董有所顧忌,暗自權衡。

明黛從包裡拿出擬定好的合同,“七分鐘過去了,陳董還有三分鐘考量。”

明青山擔心和陳董撕破臉,原布料供應出現問題。

他撲上去擒住明黛,抬手便要抽她,“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得做這種事。”

明黛及時擒住明青山的手腕,反手抽向他,“你還好意思說我,居然往親生女兒酒裡下藥,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比禽獸都不如。”

明青山捂住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明黛,“你竟然敢打老子,你這個白眼狼......”

\"既然你罵我是白眼狼,我索性把罪名做實。你回去就發公告提升我為總監,否則把你賣女求榮的醜事抖露出來。”

明黛算是看透明青山,他蠢得沒救,還壞。

兩人的父女之情早已斷裂。

她回頭掃向陳董,提醒道,“只剩下不到一分鐘,你確定要陪著我身敗名裂?”

陳董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口袋抽出鋼筆,“我沒想到明家還能出你這樣狼崽子。”

明黛收好檔案,面無表情地吩咐明青山,“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人事的調動。”

旋即,她風姿搖曳地離開。

等走出包間,溫靜宜快步上前攙扶明黛,“太太,你還好吧?”

藥力在體內開始發作,“你訂好房間了?”

“嗯。”

明黛在溫靜宜的攙扶下進入包間。

她立即翻找出針灸包,從裡面拿出銀針扎住穴位。

明黛的養父是位赤腳老中醫,從小就教她學醫,不為救人,只為她能夠自救。

然後,她泡進冷水裡。

這種藥物硬熬上三四個小時,便能散藥。

溫靜宜看到泡在冷水中,滿臉蒼白的明黛實在不放心。

她偷偷給商嶼打電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商先生,我瞧著太太的樣子非常難受。”

沉沉鬱色聚集在商嶼的俊臉,從會議室出來。

他再想到明黛連續躲避,逃避。

兩人該是時候推近關係,“知道了,我馬上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