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響。

包間的門從外開啟,明黛飛快推開商嶼。

商嶼從容不迫地坐回座位,繼續慢慢品茶,舉止端莊雅緻挑不出丁點毛病。

彷彿剛才強勢專橫的商嶼僅是錯覺。

明黛暗自攥緊裙子,心直往下沉。

她篤定不是錯覺,類似的情況出現過兩遍。

商寶兒大大咧咧地走進來,“黛寶,我和你說,我在走廊遇到林可盈,她居然也來這裡吃飯。黛寶,你的臉怎麼好紅啊?”

“可能太熱了。”

明黛隨口敷衍道,同時在心中慶幸商寶兒的及時出現。

商寶兒不解,“平時你都比我怕冷,我都覺得空調溫度太低,冷得我打噴嚏,你竟然覺得太熱?”

商嶼淡然地從中解圍,“你要是吃飽,就送你回家了。”

“吃飽了。”

商寶兒聽小叔急於回家,覺得明黛當她小嬸的計劃要落空。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向整頓飯都不吱一聲的明黛。

在車裡,商寶兒仍是不死心說,“小叔,我和黛兒要寫畢業論文,你有空能不能指導下我們?”

商嶼透過後視鏡窺視後排座的明黛。

她的臉色發白,心事重重,完全不在狀態。

剛才他確實有些失控藏不住,約莫嚇著她了吧。

商嶼沉聲喊,“黛寶,你什麼時候交論文?”

明黛沒有回應。

商寶兒喊道,“黛寶,你在想什麼,我小叔喊你都沒回應。”

明黛正在回想她和商嶼認識的情形。

第一次是兩個月前的家長會,商瑾之把她介紹給商嶼。

當時商嶼深眸定定地審視她好一會兒,開口問,“明小姐,你確定要嫁給我侄子?”

那時,明黛的眼裡心裡都是商瑾之,害羞地低頭應,“嗯。”

然後整個飯局商嶼都不曾說一句話,神情淡漠疏離。

明黛還以為商嶼對她不滿意,但商瑾之安慰她,說他小叔天生就是冷性子,對誰都不溫不熱。

婚期順利敲定,明黛忙著籌備婚禮。

第二次見面是婚禮現場,商瑾之當場拋棄她,取消婚禮。

明黛強撐場面開席。

她難過地喝了很多酒,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

在她喝得醉醺醺的時候,商嶼走進來禮貌地說,“抱歉,我臨時有事,宴席來遲了。”

明黛酒勁上頭,纏住商嶼不放手。

商嶼提出要送她回明家,於是在車裡,她狂撩他,他沒過多拒絕......

若商嶼沒有送她回家,若商嶼拒絕,還有商嶼是商家繼承人,商瑾之逃婚,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絡他。

商嶼竟然不知道???

明黛一遍遍地回憶,總覺得有重要的事,忽略掉。

又或者被隱瞞住了。

她應該重新去調查下,尤其商嶼到底是怎樣的人。

商寶兒加重音調喊道,“黛寶,你發什麼愣?”

明黛猛地回過神,錯愕地抬頭。

看到後視鏡裡那雙深邃如淵的鳳眸,有著狹長輕薄的眼皮,眼線往上顯示出統治者的冷冽貴氣。

那是商嶼的眼睛。

看過一眼,便忘不掉。

明黛和後視鏡裡的商嶼的鳳眸對上,忙不迭移開回應商寶兒。

“我在想工作上的事,下個月就要推出夏季款漢服。”

商寶兒高興地擠眉告訴明黛,“我小叔兼任大學金融系講師,他答應指導我們完成大學論文。”

明黛防備地拒絕,“商先生那麼忙,不好麻煩你。”

商先生?

商嶼濃郁的劍眉往下壓,她竟然疏遠得喊他,商先生了?

商寶兒覺得往日腦袋很好使的明黛,卡機了。

這是多好的接觸機會。

她不停地往明黛眨眼睛。

明黛撇過頭裝沒看見。

商寶兒到家了。

在下車時,她朝著明黛做了加油的手勢。

暗示明黛,她和商嶼單獨相處,要加把勁,多說話,多套近乎。

明黛無奈地搖頭。

車門關上,邁巴赫車內剩下商嶼和明黛。

明黛不自在地雙手環繞在胸前。

商嶼沉聲問明黛,“你覺得冷?”

“有點。”

明黛敷衍應道。

商嶼體貼道,“我把溫度調高點,後面有毯子。”

之前,明黛肯定暗自感嘆商嶼紳士,眼下覺得他越溫柔,她的心裡越沒底。

只盼著快點到家。

她閉上眼假寐,擺出拒絕溝通的姿態。

車子停在院子,明黛立即跳下車。

商嶼喊住明黛,他的左手搭在方向盤,意味深長地說,“黛寶,我們是利益共同體,我並不計較你算計我。”

進屋後,明黛滿腦子都是商嶼說的那句話。

我們是共同利益體,並不計較你算計我。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要對付商瑾之?

對啊,商瑾之的父親是商嶼的兄弟,豪門之間的兄弟爭權奪勢多正常。

總不會她和商瑾之分開,商嶼暗自使壞吧?

畢竟她救過商爺爺一命,商爺爺很喜歡她。

這是商瑾之願意娶她的最大原因。

商瑾之和她分手,肯定惹得商爺爺不悅吧。

同時,明黛的腦子不受控地想起商瑾之在車外。

商嶼把她按在車窗瘋狂親吻,甚至咬傷她的唇角。

那時,他眼底滿是陰鷙狠厲。

這叔侄倆有仇。

她很有可能是爭權奪勢的棋子之一。

商瑾之被派遣到中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第二天,明黛特意早起上班,躲開商嶼。

商嶼望著飯桌空空如也的座位。

李伯戰戰兢兢地告知,“今早七點太太就走了。”

商嶼拿起手帕擦去唇角沾著豔麗的番茄汁,像是華麗俊美的吸血鬼擦掉血液。

美得妖異。

也危險可怕至極。

商嶼掀起眼皮涼涼地掃向李伯,“你說太太是不是在躲我?”

李伯在商家老宅就負責照顧自家先生,多少都清楚先生的性子。

用中國話就是溫潤如玉的君子,用西方話語就是風度翩翩的紳士。

可那都是外表。

他家先生從小到大慘遭過五次綁架,兇手有最親近的家教老師,奶媽,甚至有小舅。

為此吃盡苦頭,過早看透人性,骨子裡的血都是冷的。

十六歲考入軍校,在槍林彈雨中執行任務。

真正瞭解他家先生便懂得,他聰明,智商卓越,是個天才。

天才的另一面就是瘋子,是嗜血的偏執狂,控制慾強,充滿掠奪性。

李伯戰戰兢兢地回道,“太太最近都忙著工作,也許不是躲先生。”

商嶼放下閃著銀光的鋒利刀叉,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我太太就是躲我,以她的腦袋瓜子應該瞧出不對勁。你重新排查一遍,別讓她查出東西。”

不過,他費盡心機編織羅網,怎麼可能讓她躲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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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強調哈,男主是假面紳士,霸道偏執才是他的人物底色。

計劃二十萬字完結哈,開始驗證期,資料影響推薦,喜歡的寶子點下加入書架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