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老夫人
重生嫁進侯府,和侯爺幹翻全家 轉什麼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秦媽媽走到桌前倒了盞茶遞給老夫人,又道:“不管侯府嫡子如何,日後都是要承爵的,二姑娘嫁過去就是正經的侯府夫人,誰能小瞧了她,小瞧了我們江府?”
秦媽媽見老夫人一直在抱怨侯府非要江家女兒這件事,趕緊勸說,她也是為了江府所有的哥兒姐兒考慮的。
聽了秦媽媽的那番話,江老夫人不禁覺得十分有道理,家裡只不過是犧牲一個女兒便可以攀上皇親國戚,日後對自已兒子,孫子,其他孫女都有助力的。
又回憶起月餘剛到京城時,自已辦了場茶會,想著籠絡籠絡京城的達官貴人們,混個熟臉,可來的只有寥寥幾人。
羞死人了,最後還被自已兒子一頓陰陽怪氣的數落,說自已為官清廉,不需要她這個母親去拋頭露面廣結善緣。
想到這些自已的氣就不順,接過秦媽媽的茶水就猛地灌了一口,剛才罵兩個姑娘嘴也有些幹了。
想到這裡,江老夫人剛剛還踟躕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你說得對,不管如何,我都得把咱家的姐兒嫁過去,不能讓別人得了這個好親家。”
江老夫人心裡暗想:病逝的張氏不過是蘇州城里布商的女兒,就算是富甲一方又如何!那也是平民,商人自古以來是不被達官清流所接受的,十幾年前僥倖嫁了自已兒子洗了平民身份,成了官夫人。她所出的閨女江宜華這樣想來也不是那麼寶貴的。
江老夫人這樣想著,便鐵了心打定了主意。
不管如何,江宜華也是要嫁去侯府的。若是再來鬧,她也絕不會讓了。只是,她要怎麼做才能讓江宜華心甘情願的嫁過去呢?
哎,還是愁!
秦媽媽心裡突然浮現一個高大的人影來,提了個醒,“老夫人,要給西塞的耀哥飛書知會一聲嗎?”
耀哥!?糟了!老夫人暗叫不好,她左右盤算,倒是把自已這個長孫給忘了。
江家老爺江帆現任正四品下戶部侍郎,兩月前剛從蘇州升遷至京,一身廉潔,府中未有小妾。
這也是江家的祖訓,女子不為妾,男子不納妾。張氏病逝前留下一男一女,長子江時耀和長女江宜華。後江老夫人非將自已的姨侄女丁氏接進府中做續絃,丁氏也很爭氣,在江宜華一歲多的時候便生下了龍鳳胎,也就是死活不肯嫁侯府的江蓮華,和江府四哥兒:江時明。前幾年又生了個閨女江林華,目前剛剛六歲。
丁氏那邊自然不會阻攔江宜華與侯府的親事,他的兒子江帆大機率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給丁氏與自已定奪。
但她這個長孫就不一定了,江宜華的事他肯定會管!
他與江宜華一母同胞,江宜華未滿一歲時便沒了生母,當時江時耀才八歲,便時刻謹遵著亡母的遺言一定好好照顧妹妹,他的確也做到了。
小時候為江宜華上樹掏鳥蛋,下水撈魚玩,只要江宜華一聲令下,就算是荒廢了學業,被父親戒尺抽爛了屁股。也要把江宜華說的事情做到做好,就連天上的月亮,他都恨不得摘下來給她。
十年前西塞金國屢屢犯境,燕國招兵買馬時,江時耀瞞著家裡偷偷的從蘇州參了軍,十年來時不時的會寄家書回來,信中說他這些年從小兵到百夫長,又從百夫長升到七品羽林郎將。
十三歲去參軍,十年時間,他連升四品,如今已是五品驍騎少將軍。信中除了問候父親安好,祖母安好,都會在後面加上一行小字,宜兒安好,兄十分掛念。
江老夫人雖偏心,但卻不會剋扣江宜華的月利銀子,吃穿用度與三姑娘都是一樣的,私塾女工,如何掌家,琴棋書畫的課也從未落了任何一個姑娘。
江老夫人總不會因為這些蠅頭小事壞了江家的名聲,大戶人家,從不會苛待了任何一個孩子。
才不是怕江時耀回來會為了二姑娘找自已這個祖母的麻煩。
江老爺的升遷,或許也因為燕帝看著江時耀的面子。
聽了秦媽媽的提醒,江老夫人如坐針氈。
江時耀好久沒寄家書回來了,導致她最近一直沒想起來他。
若是有朝一日西塞十四座城池都被奪回來,無需鎮守,江時耀回來了,知道自已逼他最疼惜的妹妹嫁進了如同狼窟的侯府,江府不知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不行,這件事情沒辦妥前,千萬不能叫耀兒知道了,”江老夫人眼神一轉道:“昨日侯府,侯府怎麼說?”
“老奴昨日去了,是侯府的新主母叫人出來回話的,她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不管是哪個姑娘,江家的姑娘總不會差的。”秦媽媽回道。
昨天得了訊息就已經和江老夫人彙報過了,江老夫人再確定一次,放心的點了點頭。
這邊的江宜華已經快到了,雪越下越大了,主僕二人的頭頂,肩頭都落了薄薄的雪。
穗兒心裡暗自懊惱,為何沒有給姑娘帶把傘。
姑娘剛剛才從鬼門關撿了條命回來,要是在受了風寒便不好了。
這幾日,原主的記憶會時不時的在江宜華腦子中浮現,所以她才會沒信穗兒那句:老夫人會替二姑娘做主的。
小時候的江宜華十分聰慧,不管學什麼都很快,也樣樣精通,什麼都比三姑娘江蓮華優異。
江蓮華嫉妒,經常暗自與她較勁,江宜華不懂,有時候受了一些委屈後,也都不當回事。
可漸漸大了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總歸不是主母親生的女兒,在她們爭執時,丁氏總是有意無意的會偏袒她的三妹妹江蓮華。
江蓮華後來總在她面前說些“在這個家裡,沒有人喜歡你,沒有人是你的親人,沒有人給你撐腰!”這些酸話時候,她也不會再讓。
哥哥不在,她明白,人總歸是要護住自已的。於是,她總會毫不留情的報復回去。
可只有穗兒知道,每每回去,二姑娘總要抱著哥哥給自已留下的布老虎狠狠哭上一場的。
那日江蓮華跑到瓊花院裡,說:“”母親才不會捨得將我嫁給那個短命鬼,會讓你嫁過去的,我有母親疼我,誰會疼你,誰會給你撐腰?你這輩子就做個寡婦吧!”
幾句話講的江宜華怒火中燒,和江蓮華扭打在一起。
等丁氏趕到時,她的心頭肉三姑娘小臉都被撓花了,看江宜華的臉上,卻白裡透紅,除了凌亂的頭髮,沒有受一點外傷。
丁氏心疼不已,卻又必須在下人面前表現出她待兩個姑娘都是一樣的,只狠狠地瞪了江宜華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拉著江蓮華就走了。
江宜華後來也鬧了幾日,沒見到父親,沒見到丁氏,沒見到老太太,彷彿她嫁入謝侯府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江宜華心灰意冷,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個曾經對她最好的哥哥江時耀,十年間她從未得過哥哥的一點訊息,就連哥哥現在在西塞做了少將軍,也是江蓮花告訴自已的。彼時,還炫耀著頭上的一對紅寶石步搖來,“這是耀哥哥寄回來給我的,給你寄了什麼東西啦?”
她的哥哥,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哥哥了。怕是心裡早忘了自已這個妹妹了吧。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人在意她,一尺白綾,死了一了百了。
她實在不願意嫁給一個病秧子蹉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