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府嫡女江宜華
重生嫁進侯府,和侯爺幹翻全家 轉什麼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這三年,他從未愛過自已,更從未愛過自已肚子裡的孩子。
她的目的是真,但她的感情也是真的啊。
她越想越恨,想為自已辯解卻自覺地好笑,事到如今,還有何值得辯解的?
榮家不會在意一個庶女的死活,而偌大的侯府,也不會在意一個意圖爬床的女人死活。
“滾。”謝如陽不再看心如死灰的她,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她生出的勇氣,隨深秋的秋風消散空中…….
魏氏不會饒過她,聽說她從院中逃出,趕緊帶著丫鬟小廝追了過來。
在書房外聽見謝如陽的幾句話後,確定她的丈夫已經完全厭棄榮宜華後,便將榮宜華扔進了廢棄的馬廄中,每日每日都要伺候護院小廝,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是一群人。
榮宜華想撞柱子尋死卻不給她機會,她的手被反綁在拴馬樁上動彈不得。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最後美人終於被折磨死在了那個深秋。
她死後,怨氣太重,整日的在侯府徘徊,她看見她深愛過的謝如陽又納了個小妾,整日魚水之歡好不快活。
她看見魏氏今日得了新首飾,明日買了名貴蜀錦,樂呵呵的在幾個妾室中間炫耀。只要妾室敢露出一點別樣神色,便找個由頭扇巴掌扎針虐待。
她看見親手將孩子溺死的丫鬟春花與護院苟且,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侯府每日晨昏定省,太陽照常升起落下,她和孩子的死似乎沒能給這侯府帶來一點波瀾。
憑什麼她慘死在人間遊蕩,惡人們卻快活的活在這個世上!
她死的好不甘心!她要復仇!她要親手了結這些人,這些人不得好死!
或許上天憐憫,也看不得這些惡人活著,三天後,她華麗麗的重生了。
江府江宜華白綾一條,沒死成,活過來的是榮宜華。
自此,世間再無榮宜華,她要用江府嫡女的這個身份,好好的活下去。
江宜華披上狐裘披風,披風短了一截,是小時候就穿著的,幾年了也沒人給她換個新的。
剛醒覺得有些悶,便坐在了窗邊,眼神幽幽的看著窗外白皚皚的一片。
窩在狐裘圍脖裡的蒼白小臉很快被風吹紅了一片,正好在腮上惹起兩團紅暈,這張稚氣未脫的臉上才稍稍有些血色。
一雙眸子黑漆漆的,將所有的心事都隱藏,深不見底。
伴隨一陣北風,雪又開始落下,隱隱雪花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落在地上聚成一片,反射些許日光還有些刺眼。
江宜華靜靜地坐在椅上,與外面的世界彷彿隔絕開來。
她的思緒如同那飄落的雪花一般,紛飛而複雜。她不知道自已正在想些什麼,只是感覺到內心的情感在不斷地湧動。
或許是在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或許是在思考未來的道路,又或許只是在靜靜地感受著冬天的氣息。
“二姑娘,又起風了。”大丫鬟穗兒從外面走入,彎下身子將江宜華身上的披風緊了緊:“珠兒那個沒長眼的,不知道落雪了天冷嗎,咱把窗戶關上吧姑娘。”
吱呀一聲,木窗落下。江宜華才回過神來。
“小泉……”江宜華一怔,突然想到這已不是從前,隨即改口道:“穗兒,祖母那邊有訊息了嗎?”
穗兒施施然垂下眸子,她剛從那邊回來,連老夫人的面都沒見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回道:“二姑娘,秦媽媽也讓我回來勸勸您。“
“您是老夫人的心頭肉,為了你的事情,原定的凌渡山修行都不去了,讓您不必為了顧全江府委屈了自已。老夫人說了會再勸勸三姑娘的,且咱們可以寄封家書給大公子,大公子會給您撐腰的。”
老夫人只叫秦媽媽出來回話,她還未說二姑娘已經不鬧了,是真的心甘情願的嫁去謝家的這種話,便被秦媽媽幾句話搪塞過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正好,她也不想說!
“不委屈,既然妹妹不願意嫁,我便嫁過去吧,咱們兩家也不會鬧僵,我們與侯府成了姻親,在京城也算是站穩了腳跟。”江宜華拿起茶盞抿了口熱茶,吹了一會北風,確實有些冷了。發木的手指接觸到溫度才緩緩的暖起來。
穗兒聽到這裡眉頭緊皺,明明幾天前自家二姑娘還是不願意嫁去廣慶侯府謝家的,要死要活找了根白綾懸樑,被救下昏了兩天後。醒來便像是變了個人般,不哭不鬧不說,就連老夫人出來為她做主,說此事還需慢慢商議。
她卻突然轉了性子對老夫人說不必為自已煩惱傷神,婚姻大事全聽父母做主,全全然接受了此事的樣子。
要知道,侯府嫡子謝如瀾本來就是個病秧子。又自三年前母親林氏病逝後,備受打擊,一病不起,從不外出,外人都沒見過長什麼樣子。
現如今京城上下只知侯府大庶子謝如陽,不知嫡子謝如瀾。外面都在傳,此次要給謝如瀾成親也是因為為母守孝三年,如今孝期已過,謝如瀾也已經十九,再不成親不成體統。
二是因這三年時間,謝如瀾早已病入膏肓,娶個新夫人過去是沖喜的!
就算是皇親國戚的廣慶侯府,嫁過去就守活寡的親事實在也算不得好親事,只是自已二姑娘醒來似乎是得了癔症般,整天催著自已去和老夫人表明她願意嫁進侯府的心思,並求著親事越快越好。
穗兒實在不解,認為二姑娘是破罐子破摔了,還想再勸勸,嘴唇微啟剛準備開口,卻被江宜華打斷:“沒見到祖母吧,走吧,我親自去。”
穗兒是個忠心的,和小泉一樣都是全心全意的對著自已的主子。可她若是知道這具身體裡面住著另一個靈魂,不是自已從小陪到大的江宜華,會不會難過呢。
重生到江府三日,她還是第一次走出這座院子。
京城的院落大體都是相似的,似乎是出自一個工匠之手。她走在落了薄雪的青石板路上,有的地方雪落的厚了,腳踩上去已沙沙作響。
恍惚間似乎回到了上一世的謝侯家。
那些痛苦的記憶如洪水湧來,江宜華眸子中慢慢升起了薄霧,恨,血紅了一雙眼,穗兒也感受到了主子的低氣壓,疑惑的看了江宜華一眼。
只見她家二姑娘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怨恨,眼底通紅,竟是殺伐之氣,穗兒從未見過主子如此,不禁周身打了個冷戰。
腳下一歪,踉蹌著就要跌倒,胡亂的伸手想要扶著什麼,沒想到,把江宜華也給撞跌了下去。
穗兒慌亂的想要扶起江宜華,又猛地瞥見她主子慌亂之下從圍脖裡露出的一小節脖頸。青紫色的勒痕被周邊白皙柔嫩的面板襯的更加可怖,彷佛要滴出血來。
“姑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扶你起來。”
自已主子被欺負的上吊,自已實在是過不去這個坎,穗兒越想越氣珊珊落下淚來:“二姑娘,您別委屈,大公子和老夫人會為您做主的,這門親事本就定的三姑娘,可憐我們夫人早早走了,大公子又上了前線。留著我們二姑娘一人在家,三姑娘不願意嫁,就逼著我二姑娘嫁!二姑娘,穗兒都要氣死了。”
穗兒從腰間拿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珠。低聲的抽泣著:“咱們快些去老夫人那裡,讓老夫人出面把這件事情敲定了。姑娘就不必整日煩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