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憶總想哭
重生嫁進侯府,和侯爺幹翻全家 轉什麼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你用力啊,已經看見孩子頭了,榮娘子,深呼口氣,一鼓作氣的把孩子生下來……”
深宅大院偏僻一處院落,屋裡的婦人正在生產,已經三個時辰,孩子還未出世。
若是再生不出來,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險。
床上的婦人面色蒼白如紙,額上的發已被汗水打溼,她眼睛緊閉眉頭緊鎖,微微顫抖著,每一次呼吸都十分艱難。
聽著產婆的話,婦人每用力一次,她臉色就變的更加慘白,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在一點點流逝,在痛苦中顫抖著,她好睏,好累,好想一睡不醒。
儘管如此,她還是拼盡全力提著精神,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要生下這個孩子,只要有這個孩子,她便能見到大爺了……
深呼口氣,她拼盡了全力,終於聽到一陣欣喜的聲音傳來:“生了生了。“
並不是孩子哭聲,是王產婆。
孩子沒有哭聲,渾身青紫,是因生產時間太長,被憋著了。王產婆伸出手指探著孩子粉嫩的鼻下,指尖感受到微弱的呼氣聲,才鬆了口氣。“活著,孩子還活著。是個姑娘。”
榮宜華本懸著的心聽到孩子沒事才緩緩的放下來。
此時,傳來一聲尖銳的嗓音。
“是個姑娘?真是個沒用的賤人!”
身著華貴金裙的魏氏緩緩走了過來,掩著口鼻,似乎被產房內婦人生孩子力竭時候的汗味燻得不行,翻開嬰孩的襁褓看了一眼便唾罵了床上為了生產奄奄一息的榮宜華。
接著轉身很不在意的與身邊站著的產婆說:“扔了吧,不是兒子我要著也無用。”
王產婆聽聞驚恐的睜大眸子隨即跪下顫抖著道:“夫人,夫人開恩啊,這孩子是活的,這是殺人啊!”
魏氏扶著髮髻上的金釵找了個椅子施施然坐下,冷哼一聲,抬高了聲音問著屋子裡的丫鬟產婆們:“這孩子是活的嗎?我怎麼沒聽到哭聲?”
丫鬟產婆跪了一地,一個也不敢出聲。
魏氏很滿意她們的舉動,微微斜靠在椅子上,嗤之以鼻的嫌棄:“死胎還不扔了,不怕大爺回來看見晦氣嗎!”
床上的榮宜華剛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她累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卻蒼白著一張臉,用盡全力支起身子,對著魏氏的方向哀求:“求夫人饒了小女,榮娘下半輩子給夫人當牛做馬,再也不見大爺。”乾涸的嘴唇因生產用力裂開,正殷殷的滲出硃紅的血來。
魏氏似乎沒有聽見榮宜華的哀求,翹著蘭花指又掩著口鼻,女子生產過的房間實在不好聞。汗餿味,血腥味還有孩子剛出世帶出來的味道充斥在一起。
身邊的丫鬟春花眼疾手快,快走兩步將門開啟通風,絲毫不顧慮屋子裡有一個剛生產的婦人。
已近深秋,榮宜華被吹進來的秋風吹的渾身打起冷顫,她顧不得其他,想下床跪倒哀求,兩腿卻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幾乎是爬著過去,身底因生產還未止住的血被她爬行拖了一地,好不瘮人。“求夫人饒了小女性命,求夫人饒了小女。。。”
她的腦子裡已想不起來任何求饒的話,只喃喃的重複這一句。
她腦海中摒棄了腦海中想要用女兒見大爺謝如陽的想法,她只求孩子能夠平安。
就當她快爬到魏氏腳邊,卻聽見產婆懷中的襁褓裡忽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哭聲,似乎是母女感應,又似乎是在呼喚母親,第二聲聲音大了起來。
榮宜華聽見孩子啼哭又轉身朝著孩子的方向爬去。她到現在還未看見孩子一眼,榮宜華只顧這邊,沒有注意到身後魏氏給身邊丫鬟春花使了個眼色。
春花三步並作兩步在榮宜華之前從產婆手中奪過孩子,看見盛著熱水的銅盆,想也沒想就將襁褓中的孩子臉朝下扣了進去。
“哇~”孩子第三聲哭泣瞬間消失,榮宜華哭喊著撲上前去,卻被身後的幾個丫鬟死死拽住胳膊,直到孩子再沒了氣息。
……
一場噩夢,江宜華的額上驚起了細細的汗珠,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的喘息著。
身邊的丫鬟珠兒見主子醒了,趕緊走到床邊:“姑娘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江宜華定了定心神,搖搖頭沒有回應。
珠兒給江宜華倒了杯水,江宜華接過來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只有她知道,那不是噩夢……
江宜華巴掌大的小臉上神色複雜,有滔天的恨意也有悔意。
最後竟陰森森的笑了起來,似是從地府裡爬出的惡鬼索命!
三年前,廣慶侯府謝家。
榮家給獻了個庶女過來,讓榮宜華用盡一切辦法留在侯府,老侯爺年事已高,對她也興致淡淡,將她趕去了嫡子謝如瀾的瑞日軒,可這個侯府嫡子卻是個病秧子,最近又因為母親林氏病逝,更是一病不起。
大長公主格外疼愛這個孫子,便把他接到凌渡山修養。
顧,榮宜華直到死,也沒有見到侯府的兩位當家人。
榮家屢次寫信來辱罵,用她小娘的姓名威脅,她急得焦頭爛額,偷偷溜出侯府,想去凌渡山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夠遇見謝如瀾。
陰差陽錯下,她將偶遇的庶子當作了嫡子,毀了自已的一生。
可憐她的女兒還未睜開眼睛看看這世界,便被溺亡,連著襁褓被扔進了後院蓮花池。
當時她顧不得深秋冷意,顧不得禮義廉恥,沒來得及穿上外衣跳入蓮花池,卻再也找不到小小人兒的屍身,只尋得她親手為孩子納的襁褓,紅色的緞面,用細細的金線繡了百福……
再後來她便落下了病根,整日癱在床上。
除了每日一碗清粥,侯府不再給一碗水。帶來的丫鬟小泉早在半年前為了給自已換一碗安胎藥將自已賣給了醉仙樓,她知道時候,小泉已經被折磨致死。只剩她自已孤零零的躺在這裡等死。
她每日思念自已的孩子,以淚洗面,漸漸的眼睛也看不清楚。
她想死,卻又想活著,絕境中也生出一抹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
在某一日的午後,她撐著一口氣跑了出去,衝進謝如陽的書房。
她本以為,謝如陽是不知道的自已發生的事情的。就算對自已沒有了興趣,不搭理自已,總歸是同床共枕過的。他會愛孩子,會愛他們的孩子。可她低估了謝如陽,幾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帶走了她最後一點生的希望。
“女兒而已,何必在意?”
“穿著合衣在下人面前,還溼了身子,眾目睽睽!不知羞恥!”
“生性浪蕩,怪不得謝如瀾看不上你!”
“你不過是榮家送來的一個玩物,我知道你們的企圖,不就是為了想買個官,躋身京城名流嗎?”
“你見不到謝如瀾,便才把目標換成我了不是嗎?
“本以為在他之前讓你失身與我,可以藉此羞辱他!他卻大方的把你讓給了我?他不要的我就會要麼!”
榮宜華腦袋轟隆隆作響,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真相……
原來他對自已好,與自已山盟海誓,只是為了讓自已愛上他,侮辱嫡子麼?
怪不得……怪不得後來他對自已越來越冷淡,本以為懷了孩子,他會高興,二人也會重修於好的。她受的這些苦,他都知道,或許也是他授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