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聽聞夏雨荷那番厚顏無恥的言辭,只覺得一股熱血“噌”地湧上心頭。

彷彿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胸腔內猛烈燃燒,瞬間破體而出。

她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憤怒與鄙夷,直直地怒視著夏雨荷。

她聲若雷霆般大聲斥責道:“你究竟還要不要臉?

世間竟有你這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實在是令人不齒!”

那聲音在客廳內迴盪,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發顫。

乾隆見蕭雲如此動怒,心中又急又疼,趕忙趁機開口安撫道:“雲兒,你放心,她沒碰到我,我答應過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蕭雲此刻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回想起那些她平日裡提出的看似無理的要求,還有弘曆望向自己時那欲言又止的複雜神情,原來都是因為……

她滿心懊悔,責備自己為何如此遲鈍,明白得如此之晚,險些釀成大錯。

乾隆看著雲兒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彷彿失了魂一般,心中頓時像被無數只螞蟻噬咬,湧起陣陣忐忑。

他微微顫抖著嘴唇,輕輕又叫了一聲,“雲兒……”

這一聲呼喚,飽含著無盡的擔憂與關切,彷彿生怕眼前的蕭雲就此消失不見。

蕭雲這才如夢初醒,眼神逐漸恢復焦距,重新聚焦在乾隆身上。

她看著乾隆那因藥力而漲得通紅的臉龐,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我帶著你走。”

說罷,她毫不猶豫地伸出纖細卻有力的手,穩穩地環住乾隆的腰,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準備離開這個令人生厭的地方。

可夏雨荷早已陷入癲狂,豈會輕易放他們離去。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獸,橫身擋在門口,眼神中透著決絕與瘋狂,聲嘶力竭地喊道:“蕭姑娘,今日我勢必要成為艾公子的人。

在事情未成之前,他絕對不能離開!”

那尖銳的聲音彷彿要劃破這沉悶的空氣,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

蕭雲此刻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怒目圓睜地大聲回懟道:“怎麼?從古至今,只聽說過強搶民女的惡行。

你倒好,竟妄圖強搶民男,簡直是荒謬絕倫,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你這般行徑,與那市井無賴又有何異?”

夏雨荷見蕭雲毫不退縮,反而言辭愈發激烈,惱羞成怒之下,一咬牙,惡狠狠地大聲叫出了家丁,“來人吶,把艾公子給我扶去我的房間!”

那幾個平日裡仗勢欺人的家丁聽到主子的命令,如同惡狗一般,立刻一擁而上,張牙舞爪地朝著乾隆和蕭雲撲來。

乾隆見此情形,眉頭瞬間緊緊擰在一起,宛如兩條糾結的繩索,他擔憂地看向蕭雲,壓低聲音,輕聲問道:“雲兒,要叫暗衛嗎?”

蕭雲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與狠厲,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必,我正好有滿腔怒火沒處發洩呢。”

話音未落,她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身形一閃,如黑色的閃電般疾衝向家丁。

只見她身姿矯健,拳腳並用,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凌厲的氣勢。

她的拳頭虎虎生風,一腳踢出去,如同疾風掃落葉般,瞬間將靠近的家丁踹倒在地。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欺軟怕硬的家丁,在蕭雲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片刻之間,便被蕭雲打得東倒西歪,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不斷求饒。

蕭雲打完家丁,緩緩轉身,目光如冰冷的利刃般射向夏雨荷,眼神中透著徹骨的寒意,警告道:“有的人,你根本就高攀不起,也不是你能覬覦的。

這筆賬,咱們改日再好好清算!”

說罷,她不再理會癱坐在地上的夏雨荷,穩穩地扶著乾隆,緩緩邁出了夏府的大門。

此時,雨依舊在下著,不過已經小了許多,淅淅瀝瀝的雨滴如同細密的絲線般,輕柔地灑落人間。

傅恆跟鄂敏一直小心翼翼地隱匿在不遠處,全神貫注地關注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當他們看到蕭雲扶著面色潮紅、腳步虛浮的乾隆出來時,心中一驚,立刻如離弦之箭般現身。

傅恆看著乾隆那難受的模樣,心中“咯噔”一下,還以為乾隆遭遇了什麼生死危機。

結果蕭雲焦急地開口說道:“傅大人,弘曆被人下藥了。”

傅恆聽聞此言,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臉上滿是錯愕與震驚,沒想到竟會發生如此荒唐之事。

愣了一下後,他迅速回過神來,當機立斷地說道:“那咱們趕緊回珍珠泉大院吧!

常太醫那裡應該有解藥。”

隨即,他們一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匆匆忙忙地帶著乾隆馬不停蹄地趕回了珍珠泉大院。

一到大院,傅恆立刻大聲差人去請常壽。

常太醫接到訊息後,不敢有片刻耽誤,一路小跑著趕來。

他神色凝重,顧不上擦拭額頭的汗珠,立刻開始為乾隆診治。

只見他先是熟練地取出銀針,找準穴位,快速而精準地扎針,每一針都彷彿帶著拯救的希望。

緊接著,又趕忙讓人熬製藥湯,親自喂乾隆服下。

同時,還吩咐下人準備熱水,給乾隆泡澡以促進藥力散發。

常太醫忙得滿頭大汗,一刻也不停歇。

經過一番緊張而有序的折騰,終於將乾隆體內的藥效成功去除。

而蕭雲獨自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自己的房間裡。

屋內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只有窗外傳來的雨滴聲,“滴答、滴答”,彷彿在敲打著她的心絃。

她的思緒如亂麻般纏繞,回想著她和乾隆從相識到相知的點點滴滴。

從最初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兩人目光交匯的那一刻,彷彿命運的齒輪便開始悄然轉動。

後來,他們一起經歷的那些歡笑與淚水,那些溫馨的相處時光。

每一個畫面都如同電影般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清晰得如同昨日發生。

她也在反覆思索自己對乾隆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當夏雨荷說出想跟乾隆在一起的那一刻。

她心中湧起的那股強烈的憤怒。

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徹底意識到,自己對乾隆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根深蒂固。

她早已深深地、毫無保留地愛上了這個男人。

這份愛,濃烈到她無法忍受任何人將他從自己身邊奪走,哪怕只是有這樣的念頭,都會讓她心痛如絞。

難怪她一直想要霸佔弘曆,原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