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收拾了一下心情,帶著江戶川亂步給的資料就出門了。

江戶川柯南則是被扣在了武裝偵探社裡。

“安啦安啦,很快有人來找你的。”綠眼睛的偵探先生如此說。

可惜江戶川亂步沒有預料到在鶴拐進武裝偵探社的前一秒,他那個奇怪的選擇題系統重新上線了。

饒是鶴都有點崩潰,這個系統真的沒有一點用處,哦,拖後腿還是有點用的,沒少在米花幫他製造美強慘氛圍。

【隨機題目掉落,請問你選擇去撈魚,還是要去救火呢?本題內有玄機,請謹慎選擇】

鶴……鶴很想讓它把玄機展開講講,這樣半遮半掩真的很考驗心態。

而鶴一向是沒有什麼心態可言的。

他不喜歡等待,從前也許還好,但是現在他一點也不喜歡。

凡是不能立刻做到的事情,總會出現各種岔子,然後就像脫韁的野馬一去不復返。

錯過的事情和錯過的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他的生命裡,無論是什麼東西,原來都是脆弱無比的。

人人都渴望永恆,懼怕著即將到來的死亡,可是這都不過是眼睛一睜一閉,就結束了的事罷了。

鶴想,他不喜歡選擇,因為這樣一定是失去另外一個。

他是貪心的人,他兩個都想要。

哦,當然像兩個選項都是琴酒的這種,他選擇兩個都不要。

鶴也不是真的蠢!

他摸了摸腰上的匕首和手槍,感到了一點安心。

相比於其他武器來說,當然還是他自己的本體刀——那把太刀鶴丸國永比較好用,但是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刀被組織扣下來了,而且現在這種社會帶著那麼顯眼的太刀也是不合適的。

於是鶴就委委屈屈地用了手槍和匕首,在手腕的袖口、靴子裡面也都藏了點刀片。

暗殺的話,匕首都夠了,他很少用到別的東西——

鶴縱身一躍,在高樓的天台來來去去,好像張開羽翼的白鶴,在空中正展翅飛翔。

他會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存在。

這一次,沒有誰能夠從他手中奪走他想要保護的,哪怕是死神。

他會救下每一個不應該死去的人。

任何人的生命都不應該被踐踏,在瀰漫的硝煙消失。

******

江戶川柯南趴在桌子上,有些幽怨地說:“亂步先生,沒有人來找我啊。”

您是不是說錯了?

江戶川亂步也有點糾結:“不可能啊……路上出錯了?不不不,應該不會吧……”

他正煩惱的時候,偵探社的大門被暴力踹開了,嚇得江戶川柯南呆毛都立起來了。

江戶川亂步卻十分淡定,這個動靜不要太熟悉,他抱怨道:“太宰……你下次可不可以溫柔一點?”

太宰治:“啊呀,亂步先生是覺得我不夠溫柔嗎?”

江戶川亂步撇嘴:“呵呵。”

江戶川柯南抬起頭:“太宰先生有事嗎?”

太宰治的語氣略惡劣:“沒事啊,只是發現了一個偽裝我的惡棍而已。”

江戶川亂步:“……偽裝你?”

太宰治假惺惺地說:“亂步先生不知道嗎?假太宰可是把鶴帶去橫濱郊外的沙灘了,據說那裡大規模械鬥了呢,可不比市裡的範圍小。”

江戶川亂步頭腦風暴一秒,瞬間對上了線索,知道為什麼鶴一直不來這裡的原因了。

然後……然後他又趴回去了。

在偵探先生看來,這一系列的舉動完全沒有必要,簡直就是自作多情自作聰明無理取鬧,除了惹來更多敵人,沒有任何用處。

這不就把太宰給惹到了。

只能送給他們一句“活該”啦。

太宰治:“亂步先生不打算做什麼嗎?”

江戶川亂步:“該做的我都做啦,剩下的就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

沒錯,剩下的全靠鶴了。

畢竟……那個地方對異能力者和非異能力者都不友好,異能力者進去會被壓制,普通人進去又會直接撲街,大概也只有鶴這種薛定諤的神明,才有希望毀了那裡吧?

江戶川柯南滿眼懵逼,以他的腦子都沒聽懂到底是什麼。

江戶川亂步好心地解釋:“之前不是說有人想對橫濱動手嗎?想要殺死所有異能力者,創造一個普通人的世界……”

鶴縱身跳起,白色的衣襬獵獵生風——

“他們利用一些……不太好的手段,創造出了可以對異能力者造成傷害、並壓抑異能的東西,遍佈橫濱的那些炸彈裡面就混了這些東西……”

鶴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好像愛麗絲跌入了兔子洞,但是這個兔子洞確卻是血淋淋的顏色——

“這些人並沒有什麼大的本領,但是我們卻沒有辦法處理那些東西,異能力者不行,普通人就更不行,所以這就是雙方僵持的原因……”

鶴聽到了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刀刃劃破空氣的破空聲傳來,幾乎叫人躲閃不及——

“傷亡已經是儘可能在控制了,但是哪怕政府和港黑聯合起來,也沒有辦法保住整個橫濱,而你們就是突破口,用來丟到池子裡引起蝴蝶效應的石頭……”

鶴彎下腰躲避刺過來的刀刃,又感覺到背後也有敵人靠近——

“柯南君和安室君可是幫了不少忙呢,那個黑衣組織攪混了橫濱的水,當然也要感謝那位研君,雖然他並沒有這個意思……”

鶴看到了渾身是血的藥研,一米五的藥總站在他面前,本該是眼球的地方空空蕩蕩——

“總之,最後可能就靠鶴先生啦,他在這種地方總是意外的靠譜,只要去他們的基地毀了東西就好,對鶴先生來說應該很簡單,只要不出意外……”

可是意外就這麼降臨了,鶴感覺到了海水,從巨大的空洞灌進來,藍色蓋掉了鮮紅的血跡——

鋪天蓋地,好像湧上心頭的絕望……

——藥研的短刀扎進了鶴的胸口,白鶴染上了血的顏色。

……你是背叛了嗎?藥研?

……有點冷,但是還是不可以睡呢。

但是……他還是想要……救人。

所以,對不起啦藥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