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悄悄跟上了麻田芽衣,他猜的到對方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江戶川亂步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線索,雖然他自己並沒有說出口來。

不許他去抓在公園遇到的人,而是帶他來甜品店,又恰好在這裡碰到了麻田芽衣。

所以,他應該去追查麻田芽衣才對。

鶴做賊一樣跟著後面,看著麻田芽衣七拐八拐走進了擂缽街。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中也應該是從這裡走出來的吧?

麻田芽衣也是擂缽街的人?

鶴看了看四周,跳上了附近的一個房頂,像只大貓一樣蹲著。

麻田芽衣進了街角一個屋子,然後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和笑聲,然後麻田芽衣和一個和她長得三分像的男人走出來。

兩個人去晾了衣服,然後說說笑笑地又走進去。

鶴一動不動地蹲著,觀察著麻田芽衣的一舉一動。

白天沒有任何不對勁,但是當太陽的最後一縷光消失之後,麻田家裡所有人都睡下之後,麻田芽衣悄悄走了出來。

鶴緊隨其後,把自己的存在感壓到了最低。

麻田芽衣越走步子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要奔跑的程度,彷彿後面有什麼餓狼在追一樣。

鶴:……

她為什麼要跑這麼快?

鶴成功發揮了刀子的速度,穩穩地墜在了她身後,然後在想:應該不是發現他了吧?

他的潛伏訓練可是第一名,雖然比不過短刀,但遠遠超過一般人,比如他跟蹤琴酒就不會被發現。

麻田芽衣當然是不可能回答問題的,她忍著內心的恐懼到了偏僻的廢棄工廠裡,黑夜的光透過各種破爛的門窗灑進來,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

在深沉的黑夜中,變化開始了。

鶴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麻田芽衣原本清秀可人的臉長出骨刺,有黑色的、像是墨水一樣的東西瀰漫,她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拿出一板白色的藥片。

……鶴幾乎是瞬間就把眼前的情況和組織最近收到的訊息聯絡在了一起。

麻田芽衣……是服用了那種藥物的人嗎?

鶴安靜站在陰影裡,思考要不要出來給她一個驚嚇。

按照他的性格來說,他似乎是會這麼選的,但是鶴並不是很想這個時候出去。

會嚇到人的,這樣不好。

於是鶴安心地等到了麻田芽衣變回了正常的樣子,才出現在了她面前。

麻田芽衣一抬頭,就看到了白衣白髮、彷彿褪色一樣的鶴站在眼前,差點被嚇死在當場。

她下意識就想跑,鶴本來沒有很認真,畢竟他一直覺得自己蠻厲害的,對付麻田芽衣這種普通人應該是很輕鬆的……吧?

鶴沒抓住她,麻田芽衣的速度快到了甩出了殘影,鶴愣了一秒,拔腿就追。

忘記麻田芽衣有異能力了!

鶴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她,兩個人你追我趕跑了很遠,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想法,把麻田芽衣捆了起來,以一個很奇怪的姿勢:像蝦米一樣,把手和腳綁在一起,屬於是鶴丸獨創的綁人手法。

麻田芽衣看他的目光已經快要噴出火了。

“你是今天來甜品店的那個人?為什麼要抓我?你看到了多少?”她毫不客氣地問。

鶴歪頭,金色的瞳孔在黑夜裡散發著明亮的光:“大概是……全部吧?”

他拋了拋從麻田芽衣手裡搶過來的藥片,摳出一粒放在掌心裡,仔細聞了聞味道,感覺十分古怪。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玩意很眼熟啊。”鶴捏著藥片思考。

麻田芽衣:“……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吧?”

鶴:“知道啊。”

麻田芽衣:“都扣出來了,不吃嗎?”

鶴……鶴陷入了思考。

要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吃下去不就好了嘛?

於是鶴興高采烈地說:“謝謝你,麻田小姐。”

麻田芽衣:……?

她很快就知道鶴為什麼這麼說了。

鶴走過來,把她捆得更嚴實了,然後在她震驚的目光中,把藥片往自己嘴裡丟。

麻田芽衣:…?!!

這是哪裡來的傻孩子啊?

這是可以隨便吃的藥嗎?!

在藥片即將混入鶴的喉嚨裡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出現搶走了藥片。

鶴眨眨眼睛,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你是誰?”

藥研握著藥片,無奈極了,慶幸他來的及時,鶴這個小混蛋沒有真的吃下去。

但是又有點傷心,他本來以為鶴是可以看出他是誰的,才刻意避著,沒想到這傢伙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啊。

“你不需要在意我是誰。”他說,“別管麻田芽衣了,快走吧,琴酒在找你。”

“你怎麼知道琴酒?”

藥研:“我就是知道。”

他還知道你是誰呢,小混蛋。

鶴歪頭:“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你也是組織的人嗎?我覺得你很熟悉。”

他邊說著,還一步步靠近。

藥研不停後退,“沒有的事,你不認識我。”

“說謊,你明明就認識我。”

鶴斬釘截鐵地說,“所以,你是我從前的同伴對嗎?”

藥研嘆氣:“……我不是。”

他怎麼會是鶴的同伴呢?藥研紫色的眼睛裡六流露出笑意,他分明是鶴先生的債主啊。

可惜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講理,欠債的人不覺得什麼,債主卻憂心忡忡。

鶴:“你還是在撒謊。”

藥研:“沒有,我要走了。”

鶴:“哦。”

藥研有點奇怪,鶴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會放棄的性格。

然後他就看到鶴拿出藥物,往嘴裡丟了一把。

藥研藤四郎:心跳驟停.jpg

鶴先生果然是克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