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岸花開,徐風漸暖。

隨著寒冷的氣候離開南夏,臨江城一片春色盎然。

在春耕結束的第三天,臨江迎來了開春最大的盛世。

蹴鞠大賽!

這賽事已經在全國各地宣傳了整整三個月,聲勢之浩大,比重開恩舉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日,豔陽高照。

十數萬百姓走出臨江城,直奔東軍校場。

校場外聳立著一座高大的球館設施,長寬百米,內設兩千餘座。

此為鞠場內場,進入其中需花錢購買門票,越是靠近場地,門票越貴。

最高的價格被炒到了一千貫一張,相當於普通家庭十年的收入!

鞠場外,另有一圈青石所築的看臺,高達十丈,階梯式下沉,每一層都有小石臺。

而石臺邊緣,又以鐵柱固定,防止看客摔下。

光是這一圈巨大的石臺,便可容納數萬人。

此為鞠場外場,看票從數十文到五貫不等。

雖然隔著比較遠,但是依稀能看到賽場情況。

隨著時間的推移,購買門票的百姓一一入場,很快便人聲鼎沸。

為了維持現場秩序,校場調集來五千官兵,若是發現有人鬧事,輕者驅趕,重者直接拉到校場斬首示眾。

有些臨江小混混還想霸座搶位,結果幾顆腦袋掛在大門外,立馬讓他們老實下來。

很快,鞠場響起了“咚咚咚”的軍鼓聲,緊接著便是二十幾支儀仗隊入場,接受主臺檢閱。

這些儀仗隊代表著各個校場的軍營,挑選出來的兵將無不高大威猛,威勢凌人。

領頭的人員,雖然長相不如那些兵將霸氣,卻姿勢標準,挺拔異常。

他們手持長旗,雙目堅定。

這時,夏皇緩緩從後臺走出,對著儀仗隊揮手。

伴隨著儀仗隊長的高呼,儀仗隊紛紛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

“吾皇萬歲萬萬歲!”

每支儀仗隊皆是如此。

許多百姓也跟著喊,直接把鞠場的氛圍拉到高潮。

夏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笑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這種四面八方的馬屁著實太爽了!

不用猜,肯定是江晟和高乞搞出來的!

等儀仗隊走完隊仗,隨即一行人捧著代表大夏皇室的旗幟,緩緩來到鞠場前方的一根長杆前。

緊接著,一首充滿金戈浩蕩的歌曲響徹鞠場。

皇室旗幟緩緩升起,隨風飄揚。

雖然江佶早就知道開場流程,但是看到這一幕時,心中的激盪依舊難以控制。

而內、外場的百姓,早已經跪下,虔誠的朝著皇室旗幟拜服行禮。

場面之浩大,堪比泰山祭天大典!

江佶懷著激動的心情,撫須點頭:“好好好,江晟和高乞果真沒有辜負朕的期望!”

“陛下,殿下讓老奴傳話,您稍稍活動一下,準備上場了。”

這時候,近侍跑來彙報。

“好!”

江佶連連點頭,興沖沖的從後臺前往鞠場。

此時,鞠場解說用簡陋的擴音器,宣讀著蹴鞠聯賽的規則,隨後又介紹一眾現場的工作人員。

其實蹴鞠賽事的各個職位,早就張貼在臨江城的大街小巷了,不時還有官方人員向百姓們解釋這些人的職責內容。

所以,大部分的人對此已然清楚。

很快,兩個校場軍營的蹴鞠隊伍登場。

解說開始介紹每個球員的籍貫姓名,所屬隊伍番號,在球隊裡的位置。

不過,上了鞠場,就沒有軍中職務的上下之分。

江佶前幾日就釋出了聖令,誰若在球場上敢仗著職務高,便向軍職低計程車卒施壓,進而破壞蹴鞠聯賽的公平、公正,直接拉下去誅九族。

只要踏上這片綠蔭之地,他們就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皇家球員!

不管球場上踢得如何,下場誰敢伺機報復,也是誅九族的大罪!

在這等高壓的政令之下,誰還敢仗勢欺人?

而軍中的上官也得到江佶的御令,絕不容許他們徇私枉法,一旦發現,立刻革職查辦。

嚴重者,斬首示眾!

為了保住他們的烏紗帽,武官們三令五申,一定要堅決按照球場規則辦事。

特別是那些軍政出身的二世祖,別在鞠場上耀武揚威。

有能耐踢贏對方,但凡敢使其他手段,堅決不饒!

不論是皇令還是將令,都對各方球員施以絕對的保護,才能確保大家發揮出最好水平,向皇帝和百姓呈現出精彩的比賽。

兩隊隊員介紹完,現場解說又隆重推出夏皇江佶。

在全場的歡呼聲中,江佶登場了。

他激動到不行,以至於第一腳開球險些出現失誤。

好在他技術底子在那兒,力挽狂瀾把球救了回來。

這一番精湛的操作,再度引得現場歡呼大叫,搞得江佶都不捨得下場。

狠狠出了一番風頭,江佶戀戀不捨的離開鞠場,回到主臺。

此時,一眾高官兩側迎接,各種馬屁層出不窮。

江佶心滿意足,吹響正式開賽的號角,隨後坐到龍椅上喘起粗氣。

“父皇,快快喝杯熱茶。”

這時候,江晟連忙遞來一杯茶水,高乞則捧著熱毛巾在旁伺候。

江佶接過茶杯一飲而盡,用熱毛巾擦了擦臉,滿臉笑意的看著他倆。

“不錯,這次你們做的很不錯!”

“多謝陛下!”高乞連連謝恩。

江佶看著鞠場激烈的比賽,好奇道:“你們做出這等規模的鞠場,朕撥的那些錢財夠嗎?”

高乞笑道:“陛下放心,此處鞠場是主場,另外還有九座分場,規模不如此處大,今後其他小組鞠賽皆在分場舉行。

主場只做重大賽事,例如十六強、八強賽、半決賽、決賽之類。”

“原來如此。”江佶微微頷首,看著滿是觀眾的看臺,“這般多人?鞠場不會出意外吧?”

“陛下,老臣在開賽前就安排禁軍多次確認過了,咱這主場容納十萬人也不會坍塌!

況且鞠場的設計都是二皇子親自做的,他都說沒問題,肯定是沒問題的!”

高乞不忘帶一句江晟。

“恩,很好!”江佶非常滿意。

這時候,高乞又笑道:“陛下,咱們這三日預售的門票收入,扣除人工和養護的費用,還有三百萬貫,殿下已經送入陛下內帑,還望陛下回宮查收。”

“只是三日,便有如此多的收益?”江佶頓時大喜。

“是。”高乞咧著嘴,眉飛色舞道:“而且我和殿下只是開放了三日的小組賽預售,想必之後賽事會更加緊俏!”

“哈哈哈,好好好!”江佶笑得合不攏嘴,心中暢快無比。

自打逃亡江南,他就沒有這麼開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