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煥前往邊軍校場,召集將領商議要事。

江晟和童嬌兒留在書房。

童嬌兒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爺爺沒有懷疑!”

她就怕童煥叫郎中給她檢查身體,要是這樣,她和江晟的計劃就露餡了。

“放心啦,早晚要穿幫的。”江晟安慰道。

“???”童嬌兒頓時氣惱,“有你這樣說話的麼?我做的這些,不都是為了你?”

“是是是,童大小姐高風亮節,為了中原百姓不惜自毀清白,在下打心眼裡佩服!”江晟連連拱手。

“假惺惺!”童嬌兒嬌哼一聲,“要不是看在中原受苦受難的百姓份上,本小姐才不跟你演這出戏呢!”

“行了,咱們商量商量,怎麼把你爺爺的兵權拿到手裡。”

江晟摸摸下巴。

“你太陰險了!”

兩人嘀嘀咕咕了許久。

直到下午,江晟才返回宮中向江佶彙報。

一看到江佶,江晟便苦兮兮的抱住他的大腿,嚎啕起來。

“父皇為我做主啊!”

“童煥老兒太過分了!他說若是父皇派他北伐,兒臣也得跟著去,否則他就撂挑子不幹了!”

“我不想去啊!上次兒臣去楚州,差點死那兒!太嚇人了,兒臣還是留在臨江陪父皇的好!”

“兒臣捨不得父皇啊……”

江佶被他喊得頭疼。

“起來起來,你堂堂夏國皇子,如何這般不注形象?速速起來,免得被人看到!”

“是,兒臣起來了。”

江晟誠惶誠恐,可憐巴巴的看著江佶。

江佶皺起眉頭:“童煥願意調集邊軍拿下淮南了?”

“恩。”江晟點頭,“不過,他說此事要從長計議,最好在胡氐放鬆警惕的時候,一錘定音!”

“胡氐現在被大夏和胡羥南北夾擊,怎麼可能會放鬆警惕?”江佶長嘆一聲。

“朕得到訊息,胡氐花費重金招攬了一批流寇,足有三五千人,而且還在不斷擴招。

這些流寇都是我們大夏遺留在中原的敗軍殘將,他們雖然戰力不如胡氐,卻精通守城之戰。

看來朕想收復淮南路,不是一件易事啊!”

“父皇,這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呀!”江晟連忙道。

“行軍打仗當由童太尉負責,父皇是大局掌控者,只要制定方針策略,具體如何實施,還得看手下那些人。

若是事事都得父皇躬親,我大夏養著那些人作甚?”

“恩,言之有理。”江佶展顏一笑,“算你有些見地。”

“兒臣長居於宮中,伴在父皇身邊,怎麼說也收了些聖仙之氣,要是腦子再不開竅,豈不是給父皇丟人?”

江晟咧開嘴,露出憨憨的笑容。

“哈哈,說得好!”

江佶見他這副模樣,頓時來了興趣。

“那你倒是說說,童煥出兵,那些反對派該如何應對?”

“啊?”江晟一愣,“父皇不是要瞞著他們麼?”

“瞞著他們?”江佶腦海中頓時一亮。

說的不錯,朕乃是天子,為何事事要跟那些臣子彙報?

既然童煥願意出兵,直接讓他接密令前往淮南路收復故土便是。

成了,就是朕的功勞。

不成,再責其私自調軍之罪。

大不了再讓他回利州面壁思過就是了!

如今蔡黨和皇子一派都忙於恩舉,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招惹童煥。

他們巴不得童煥自己到一邊玩兒去,免得找他們的麻煩。

江佶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問,江晟這傻小子居然歪打正著。

當即,江佶擬好聖旨。

第二天早朝,他便讓童煥率領邊軍精銳前往北地駐紮。

原因是他聽聞胡羥調軍頻繁,應是要正式開戰了。

胡氐沒有了北邊的威脅,又缺少糧草,肯定要趁機南下,攻佔州府緩解糧草危機。

文武百官一聽此事,頓時嚇得夠嗆,連忙附和江佶旨意。

至於蔡黨,昨日江晟幹掉蔡太師半條命,沒有一兩個月他別想下床了。

蔡黨群龍無首,暫時依附大皇子。

而江洛川對胡人恐懼到骨子裡,不僅沒有反對,還建議童煥再從邊軍調集兩萬精銳,免得有失。

童煥假模假樣的說幾句大話,便順勢接下了聖旨。

聖旨之中,還有夾層,他一入手就摸出來了。

他和江佶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相識暗笑。

經過三天的籌備,三萬邊軍開赴大江南岸駐紮,而利州那邊也調集了兩萬精銳,一路急性奔赴江州,虎視北部舒州。

舒州乃淮南南路門戶,與淮水光州遙遙相應。

一旦舒州有失,光州便是古城一座。

拿下這兩州,整個淮南路便是甕中之鱉,胡氐再無西逃的可能!

不過,童煥並沒有立馬開戰。

胡羥雖然調軍頻繁,但是還未全面與西戎爆發戰爭。

在局勢沒亂之前,淮南最好保持現狀。

隨著數支邊軍精銳駐紮大江南岸,胡氐也察覺出異樣,開始平方調配兵馬。

他們的人手本就不充足,一旦分撥人馬,楚州的防備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可是巴圖沒有辦法,淮南共有十二州縣,處處與其他勢力相鄰。

哪怕他這些時日招兵買馬,依舊疲於防備。

再加上糧草不濟,搞得每日他都焦頭爛額。

可是,現在他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巴諾和幾員大將都死在劫掠南夏之中,剩下的人只知燒殺搶掠,找他們商議軍機要事純屬扯淡。

就在他苦惱之際,忽然有人來報,說北部梅州守將徐聞德遣三萬石糧草馳援楚州。

巴圖頓時大喜。

各地糧草告急,唯獨梅州鮮有信報。

當然,這跟巴圖重視北部門戶有關,前兩年就調集糧草去往梅州,以防胡羥入侵。

沒想到,梅州守將這般懂事,還知道把糧草調回來。

巴圖連忙命人接收糧草。

這段時日,他跟沙律侯等人偶有書信來往。

對於連和和亞海這等粗漢,他是沒啥感覺的,不過沙律侯是他的心腹,素來有勇有謀,智商在胡氐人中出類拔萃。

他的書信裡不吝對徐聞德的讚賞,直稱其“智謀過人,勝我百倍”。

一開始巴圖還覺得有些誇大,但是從他主動調集糧草回援,便可看出他的大局觀,絕非自己手下那些沒腦子的莽夫可比!

“我手邊正好沒人幫襯,不如把徐聞德調到楚州,給我出謀劃策?”巴圖呢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