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陳紅十並未著急進門,而是靠牆蹲下,點了根菸。

沈綺紅彎起嘴角笑了笑,片刻後說道:“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去,沒人逼你幫忙。”

陳紅十猛吸了幾口煙,隨之心也穩了下來。

“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最好一起說,我在這兒待不了幾天。”

“為什麼?難道是想去大城市,闖一番天地?”

陳紅十沉默著沒有作聲。

隨後等一根菸抽完,他便起身來到大鐵門前。鐵門虛掩,輕推即開。

走進院中,面前擺了兩桌麻將,嘩啦嘩啦,有人在玩,有人在看。

另外一邊支了個架子,上面掛著一整隻羊,一人正在剝著羊皮。

“誒,你特麼找誰?”

隨著一句蠻橫的話音響起,十幾雙眼睛同時看了過來。

“紅十?”

陳紅十將面前的人都掃了一眼,見他們當中有兩三個看著眼熟。

“我找杜哥。”

“沒事兒,認識。”一人說著走到近前,“聽說你進去了,什麼時候出來的?”

陳紅十回憶了一下,這人好像是叫小伍。

“沒幾天。”

“呵!這位不是紅葉酒吧的老闆麼,你們怎麼一塊來了?”

小伍說著,目光就在沈綺紅身上游走了一番。倒不是因為下流好色,只是確實吸引人。

反觀院中其他人就有所不同,此時在他們眼裡則滿是淫穢的色彩,令人不禁心生反感。

但沈綺紅卻好像並不在意,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態,散發的魅力更勝剛才。

“跟我來吧!”小伍轉身朝東廂房走去,邊走邊問道:“怎麼地,又想跟杜哥混了?”

“沒有,今天是有事。”

“跟你說,我們現在可比以前牛逼多了,市裡有好多條街,現在都歸我們管。”

陳紅十點點頭,沒有作聲。

隨後,走過掛羊的架子,無意中與正在剝皮的人對視了一眼,頓時心頭一凜。

只見此人目帶凶光,一臉殺相,手中的刀也好像隨時都會扎過來一般。

霎時間,陳紅十不由得精神開始集中,身體也隨之做起了防備。

等走到屋裡,他即刻向小伍問道:“那人是誰?”

“他叫李景虎,都管他叫二虎,”小伍說著指了指自已的腦袋,“這兒有問題。”

陳紅十長舒了口氣,放鬆下來,然後跟著來到了裡屋。

裡屋內,四面牆由上至下全都擺滿了鳥籠。濃濃的鳥屎味,讓人不由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沈綺紅輕掩著鼻子,一臉嫌棄。不過這是她自已非要跟來,所以她也無話好說。

“杜哥,紅十來了。”小伍壓低了聲音說道。

杜霖此時正專注地侍弄著鳥籠中的一個,聽到有人進門,不僅沒有作聲,就連看都沒看一眼。

見狀,陳紅十隻好先等在一旁,有事相求肯定要低人一頭。

過了半晌,杜霖忽然開口,“去給我換盆水。”

“好嘞,杜哥。”小伍拿起臉盆,飛快地跑了出去。

“杜哥…”陳紅十已經沒了耐心,打算直明來意。

可杜霖卻又再次開口,直接將他的話打斷。

“這鳥,品相真不錯,聲兒也好聽,可惜就是不下蛋,還總也養不熟,老想往外飛,”

“弄死吧,怪可惜的,養著還沒啥用,嘖嘖,你說,咋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