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十停下腳步,轉過身,“什麼事,儘管說。”

“剛才你來的時候,樓下停了一輛車,你看到了嗎?”

陳紅十回憶了一下,似乎沒什麼印象。於是走到平臺邊,發現確有輛車停在路邊。

“這間酒吧我剛兌出去,接手的是幾個小妹妹,可是現在酒吧還沒開業,就有人上門收錢,你可不可以幫幫她們,不用交這個錢。”

沈綺紅正說話時,恰好酒吧裡走出了幾個男人。幾人一邊聊著什麼,一邊上了車。

陳紅十一眼就認出,他們當中有一人是杜霖的人。

杜霖是新田有名的大混子。陳紅十也曾跟他混過,對他算是相當瞭解。

如果是被他盯上,那麻煩肯定是不小。

“他們要多少錢?”

“如果和我那時一樣的話,就是每月一萬。”

一萬?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普通人一年都賺不到幾千塊錢,他一個月就要一萬?

陳紅十沉默著抽了口煙。他知道這件事不會簡單,但話已至此,他怎能再拒絕。

沈綺紅翹著腿,倚靠在椅子上。原本她只是好奇,想多聊幾句,所謂的幫忙不過是個藉口,沒想到對方竟然認真了。

望著眼前這個陷入沉思的男人,她忽然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但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不知不覺,一個問題脫口而出:“你叫什麼名字?”

而陳紅十卻答非所問,“酒吧既然不是你的,我為什麼要幫她們?”

“房子是我的呀!如果酒吧經營不好,那我就收不到房租,收不到房租我會餓死的。”

陳紅十沒再多言,已然打定主意要去找杜霖。隨即用力彈出菸頭,轉而直接走下樓梯。

然而還沒等他坐上摩托,沈綺紅的聲音又在頭上響起。

“你去哪?”

“去幫你的忙。”

“你等我一會兒,一定要等我啊,不然就不能算你幫忙。”

陳紅十不知她要做什麼,無奈之下只好靠著摩托車,一邊抽菸一邊等。

一根…

兩根…

三根…

結果直到半盒煙都快抽完,這才看見她從樓梯上下來。而且相較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原本一身豔裝,現在換成了一套輕薄的運動服。雖然寬鬆,但仍有些地方看上去不大安分。

髮型也由剛剛的翹邊,變成了清爽的波波頭,樣子像極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我們走吧。”

陳紅十一頭霧水,“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別鬧了,我去的地方都是地痞流氓,別給自已找麻煩。”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和他們打過交道。”

二人僵持片刻,最終陳紅十妥協了。他先坐上摩托,接著沈綺紅就坐在了後面。

難怪她要換衣服,原來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隨後,摩托車便在路上行駛起來。

感受著背後隱隱傳來的觸感和溫度,陳紅十隻覺渾身都不自在。

平坦的公路倒還好說,但等進了平房區顛簸的土路,就開始愈發難受。

好在路程不算太遠。根據印象在新田七彎八拐,沒多久,摩托車就停了一扇大鐵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