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不是瘋了!你知道自己在說啥不?這玩意兒是個鬼,你要留下它?”
“九娃子,你莫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咱們村,就這麼大個地方,那咱們其他人,都要遭殃!”
“可不是嘛,人不可跟鬼鬥,這是找死啊!”
眾人聽到我這話,都很是無語,眉眼裡抑制不住的嫌棄。
我心裡有些糾結,說實話,養著一個鬼娃娃,沒人不害怕。
可一想到,這是我最親的人,我怎麼能捨得放下?
“不管怎麼說,這孩子是無辜的。”我咬咬牙,堅定不移的看著大家說道。
此時此刻,大家的臉色越發悶青。
大家見我是下定了決心要留下這個孩子,便乾脆不再多管閒事,齊齊離開了我們家。
看著大家失落離去的背影,有那麼幾秒鐘,我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村裡人大多數都熱心腸,誰家需要幫忙,都還是樂意幫助的。
卻好像因為我要留下這孩子的事情,讓他們心寒了。
見大家已經離開,葉安序緩緩靠近我孃的棺材,定眼看了幾秒,語氣嚴肅的說道,“你娘是被人害死的,這孩子應該就是她心裡最放不下的,如果我沒猜錯,她之前來找你,並不是要害你。”
這番話說出來,我也愣住了。
娘不是來害我的?
雖然我是沒事,可是爺爺的確被害死了。
葉安序似乎也看出來我聽不明白,又繼續說道,“你知道嗎?在道教中曾有記載,替命、改命、天命,後兩者的字面意思很好理解,而你孃的情況看起來,像是替命。”
“也就是說,有人用你孃的命,來代替別人的命。”
“你娘真正恨的,是那個代替她命活下去的人,很顯然,這個人並不是你,而之所以找到你,應該就是為了這腹中之子。”
“只不過,有人的確是要害你。”
葉安序一臉嚴肅的看著我說。
娘真正放不下的是這個孩子。
想起來娘之前死去的孩子,她應該比誰都難受,如今好不容易再有一個孩子,她肯定捨不得帶著孩子一起死。
“那接下來怎麼辦?”
我心裡很是緊張。
雖然我娘不會害我,可是背後還是有人在盯著我們家。
“你爹呢?”
葉安序問。
我好奇的看了看四周,爹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我爹去找我奶奶了,也不曉得怎麼半天都沒回來。”我尷尬的解釋道。
“你爹懷疑你奶奶偷了鬼頭刀,估計這個時候也找到你奶奶了,算了,你也折騰了一天,先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我跟你去問問那個端公,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安序說。
我聽著有些疑惑,連忙追問,“為啥要去找端公啊?”
“那端公肯定是看出來背後之人,所以才避而不見,不敢招惹是非,只要讓他說出實情,應該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葉安序淡淡的看著我說。
當天晚上,我也來不及收拾一間房出來,便讓葉安序跟我睡一張床。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跟一個大男人睡一張床,多少也有點不習慣。
我家這床是一米二,本來也就夠我一個人睡,我們倆只能互相側著,才不會擠著對方。
我躺在床上,始終有些睡不著。
葉安序也看出來,便隨口問了我句,“睡不著嗎?要是實在睡不著,你就把你爺爺留下來的筆記多看看。”
聽到這話,我也沒多想,便下床端了個板凳,拿著爺爺的書籍看了起來。
關於畫棺材的內容,記載很少,反倒是一些法術知識十分廣泛。
葉安序瞥眼看了一下我,淡淡的說道,“看來,你爺爺可不是簡簡單單畫棺材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
“以後你就知道了。”
“哦……”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葉安序給我的感覺十分神秘,雖然年紀輕輕的,可是看上去,好像什麼都很懂的樣子。
“話說,你爺爺第一次跟你遇見你娘詐屍的時候,他有什麼反應?”
葉安序突然開口問我。
我仔細思索那日的場景,依稀記得,爺爺說了一句,“他說,那東西回來了。”
“回來了?看來與我猜測的差不多。”
葉安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啊?”我一臉懵逼的看著葉安序,怎麼就聽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呢?
“小孩子,別多問,趕緊睡覺。”
葉安序呵呵笑了笑,便示意讓我到床上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話莫名有一種壓迫感,讓人不得不服從的氣勢。
我明明毫無睏意,可聽到他的命令,只好屁顛屁顛的爬上床。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發現奶奶和爹已經在院子裡守靈。
追問之下才知道。
昨天奶奶就發現鬼頭刀不見了,看到有個黑影子從我們家跑了出去。
奶奶也跟著緊隨其後,可是村裡的路不好走,奶奶就摔在了坑裡。
爹去找的時候才找到奶奶,倆人連夜去了鎮上的診所,幫忙給奶奶的腿包紮傷口,今天一大早,奶奶坐著爹的摩托車回來了。
聽到這話我也算放心了下來,奶奶和爹大晚上能平安歸來就好。
家裡需要有人守靈,爹和奶奶也不方便再走動。
我和葉安序便離開了家裡,朝著王端公家方向走去。
這大白天,什麼都看得清楚。
再次來到王端公家門口,我赫然發現,他家附近根本沒有任何房屋。
我心裡莫名一咯噔,昨天晚上我看到旁邊的房子是從哪裡來的?那個走出來跟我說話的人又是誰?
又想著那人腳上蛤蟆鞋,是死人才會穿的,我越發堅信,昨夜一定是見了鬼。
我上前剛準備敲門。
葉安序突然攔住了我的手,神色凝重的嗅了嗅鼻尖,“不對勁,你聞到沒,裡面傳來了一股腐臭味。”
“啊?有嗎?”
我愣了愣,連忙將鼻尖湊向了門縫處。
果不其然,一股腐爛臭味從裡面湧了出來。
“出事了。”
葉安序嘀咕了一句,猛然抬腿就衝著房門狠狠踹去。
啪!
農村的房門幾乎都是用的木頭做的,瞬間就被葉安序一腳踢出了個大洞。
把手伸入洞口,就能開旁邊的門鎖。
此時,王端公的屍體筆直的掛在房樑上,與我爺爺的死相一模一樣,臭味也是從他褲襠散發出來的屎尿味。
王端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