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香料
安陵容重生,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以夢為希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次日清晨,蕭姨娘早早起身,站在街角的當鋪等著開門。
安陵容也尋了紙墨,獨自在桌案前,將鵝梨帳中香和息肌丸的配方寫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蕭姨娘一臉肉疼的回來,手上捧著換來的銀子,嘴上忍不住抱怨,“那黑心的店家,早知道就換一家了,那翠玉耳墜當時可是夫人花了二兩銀子的,這如今才給了一兩,還是我費了多少口舌,那黑心店家才肯給的!”
“無妨,姨娘。待會兒報喜的來,你都打賞了就是了。”安陵容淡然一笑,便吹起了宣紙上未乾的墨汁。
“大小姐,你倒是不著急,可這不是一兩天的就可以進宮的。還有教習嬤嬤,這可如何是好,給家裡寫信寄銀子,怎得現在還沒有音信。”蕭姨娘皺著眉頭,急的直跺腳。
“姨娘,我出去一趟,給我準備面紗和帷帽吧。”安陵容並未理會蕭姨娘,目光還停留在這宣紙上,淡淡的吩咐道。
是啊,早早的寫了信,卻遲遲不見回信。父親也只是會指責母親沒有教匯出一個勤儉節約的女兒。
“大小姐要去哪兒,我也一併去。”蕭姨娘忙的應著,心中卻很是疑慮,這陵容怎麼進宮一次,感覺哪兒都變了。
“不必了,這報喜的人恐怕要快到了,姨娘您在這兒就行。我午飯的時候便回來,誰來找我,便說我去尋訪故友去了。”
安陵容安排妥了一切,便帶著帷帽出門了。
走了一個時辰,在繁華的街頭轉了又轉,這才尋到了一處裝飾考究的店鋪怡香閣。
安陵容在門外稍作歇息,抬腳便進了正堂。
“您是想看香料,還是胭脂水粉?本店應有盡有,在京城那是數的上號的。”店小二見對方衣著華麗,舉止不俗,立馬眉開眼笑的迎了上來。
“敢問,可有鵝梨帳中香?”安陵容盈盈一笑,淡然的問道。
“鵝梨……帳中香?”店小二立馬面露難色,眼神卻看向專心看賬本的趙掌櫃。
“沒有嗎?不是說應有盡有。”陵容眼角餘光也快速的掃過不動聲色的掌櫃,言語中透著些許傲慢。
“話是這麼說,想是我入行太遲,不曾聽過。您還有什麼想要的,我願為您效勞。”店小二撓了撓頭,立馬扯開了話題。
“那有息肌丸嗎?”安陵容漫不經心的看著手中的胭脂水粉,似乎在拿著細細觀察著。
“這……”店小二的臉色立馬又再次拉了下來,這……大白天第一單生意就這麼難?!
“姑娘,這息肌丸不過是當年趙飛燕用過的,只是古籍中略微記載了一點,至於配方嘛,大概有麝香,藿香,木香幾味藥,卻只是說說罷了。”一旁的趙掌櫃終於坐不住了,站起身來。
“噢?是嗎?”安陵容似乎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
“那是自然,若世間有此配方,我願出高價購買。”趙掌櫃的拍著胸脯保證著,定睛看著面前這體態輕盈的女子,又只覺得不可思議,轉而開口試探的問道,“姑娘該不會有這配方吧。”
“嗯,掌櫃的可否借一步說話。”安陵容見掌櫃如此通透,便順勢提出來單獨見面的請求。
“請。”
坐畢,趙掌櫃也不著急,只是沏了一壺茶,才慢悠悠的問道,“姑娘,剛剛說有息肌丸的方子?可否讓我一觀?”
安陵容這才從袖口將息肌丸的方子拿出來,“還請掌櫃的掌眼。”
趙掌櫃忙的接過來,細細揣摩起來。
“沒想到還有真有這樣的方子。真乃神人也。”趙掌櫃撫摸著鬍鬚,忍不住不停的讚歎,可轉念一想,這方子怎麼可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莫不是來路不正,“不知姑娘如何得了這方子?”
“掌櫃的不必擔心,我也是從一本古籍看到,反覆的揣摩才出的方子。原本想著回到家鄉自已開香料鋪子的。可不曾想這京城富貴迷人眼,竟一時將回鄉的盤纏耗盡。這才不得已將它賣了。”安陵容聲音越說,越是忍不住的嘆息。
“這樣,姑娘難處我知曉了。這方子我願買,我願出十兩銀子。”趙掌櫃見方子記載詳細,步驟繁瑣,料定這方子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還望姑娘只賣給了在下這一家。”
“掌櫃的,若只賣您一家,是否這價錢……”安陵容看著眼前這貪婪的商人,這息肌丸的方子若非太醫院那樣醫術高明的太醫,反覆研究反覆琢磨的結果,怎得才值十兩銀子。
真是無奸不商。
“我願再出十兩,您看如何?”趙掌櫃沒想到面前這女子不亢不卑,不像是深閨女子,反而更像平日裡討價還價的供料商。
“掌櫃的,這方子難得,不說其他的,您背靠怡紅院,想必這方子一出,這買的人豈不是門庭若市。”安陵容手指輕輕撥動了茶碗,整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的。
“這……姑娘說哪裡話,我開門做生意的,自然是八方來客。”趙掌櫃訕訕的笑了笑。
這話說是這麼說,可正經的姑娘聽說自已跟怡紅院的姑娘用的是同一種香料和胭脂水粉,那還能再來,這種生意都是悄悄的做的。只要不做到明面上,都是打死不承認。
“嗯,掌櫃的我這兒還有一個方子,我確實也等著用錢,您看了,覺得行,給我個總數吧。”說罷,便將袖子裡的鵝梨帳中香的方子拿了出來,遞了上去。
這一進一退的態度,立時也讓趙掌櫃有了臺階下,只是掃了一眼方子,便知方子真假。
“姑娘爽快人,我這兒給您一百兩。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趙掌櫃看著面前女子奇貨可居,且性情淡然,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只是突遇了情況,不得已才變賣方子的,也不藏著掖著了。
“好,掌櫃如此便好。我也在此保證,這方子在這市面上絕不會出現第二張。”安陵容面紗下微微一笑,起身謝過趙掌櫃。
安陵容拿了銀票,便去街邊的票號兌了些許現銀揣到身上,便往回趕。
剛來到來福客棧門口,卻看見人頭攢動,一個身姿挺拔,身材健碩的男子被老闆娘和店小二拉扯著不鬆手,蕭姨娘頭髮散亂的倚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