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帶著林震南走到門外,站在門口畫的血線上,雙手做懷抱太極的之狀,雙腿微屈,比在演武場雄渾十倍的氣勢,從周行身上發出,頓時方圓百丈的所有心跳呼吸,都出現在周行的感知之中。

周行雙臂收回懷抱太極之狀,並指如劍,一道三尺寬,一丈長的璀璨的劍氣攜帶者君臨天下教化蒼生的劍意沖天而起,然後在空中破碎成無數細小的劍氣。

隨後漫天的劍氣落下,落入街邊的小販頭頂,路人頭頂,還有各個房間之中。

周行長出了一口氣,“好了,現在讓你們的人出來吧,去剛才前期落下的地方,凡是眉心處有紅點都是對福威鏢局心懷敵意的人,現在被我的劍意鎮壓已經昏迷,你讓人把他們綁來。”

“......”林震男懷疑的看著周行,還有一般是震驚,什麼時候江湖已經變成了玄幻世界了嗎?

“去吧,你們一看便知。”周行點點頭。

對自已的出手很滿意,要是武俠小說有自已的記載,是不是也會像張三丰一樣有人評價別人練武,他是在修仙。

然後吐槽一句,我懷疑你在修仙,而且我有證據。

但對周行的消耗確實不小,國術修行帶來的超強感知確認目標,混元內力產生的氣場定位,劍意攻擊心神直接昏迷對方,好幾頓的飯算是白吃了。

但也就這樣了,看著牛逼,威力就不好說了。

大概也就是能對付一流中下,八脈中任督二脈未開的和沒有領悟功法意境的,以及氣血不強的。

但凡三者佔一樣,這種手段就不起作用了。

周行的劍意本質不是殺戮,而是教化,是一種賦予。

所以沒有敵意,也沒有殺意,只要沒有特意防備,那麼就躲不起去。

同時這也是賦予,至於接受者能不能承受就不在周行的考慮之中。

任督二脈開闢之後,基本上內力就和天地有了一些協同,天地可以分擔一部分賦予的壓力。

功法意境則是提升了接受者的承載力,領悟功法意境的人認知趨向於功法意境,心境得到最佳化,就像木頭變成了木船,所以承載力大增。

外修橫煉,氣血強大的,必定在橫煉過程中受過很多的痛苦,自身的意志就很強大,配合其恢復能力,自然也是承載力大增。

另外周行和風清揚兩人分析,像百戰老兵了,博學鴻儒了,身殘志堅了,久居高位了,還有痴傻之人總之意志力堅韌或者極度堅持自我的人應該也不會受到影響。

不過不管是江湖上的這三種人還是世俗裡的這幾種人,加起來也就能佔到萬分之一都算多的。

更倒黴的其實還是武林中人,因為武林中人的感知要更靈敏,接受到的衝擊也更多。

忙活了半個時辰,四十幾個人被捆綁更粽子一樣,被送到了福威鏢局的演武場,橫七豎八的躺著。

還有周行第一次使出威壓的時候,昏迷的福威鏢局雜役也被周行指揮綁了過來。

一個時辰之後,這些人就都醒了,在演武場有罵罵咧咧的,有開口求饒的,有裝作無辜的,有默不作聲的。

但周行沒搭理他們,周行在吃飯。

林震南親自安排的,不光有大魚大肉,還有各種藥膳參湯。

周行讓林震南去分開審問,半個時辰之後周行才信步來到演武場。

“挺熱鬧的。”周行淡淡的說道。

全場的人都看著周行,“有衙門的,有青城的,有嵩山的,還有華山的,但除了青城的都是些安排的探子。

我也不想知道到底誰是誰的人,我會放了你們,你們去告訴後面的人,七日後的正午,我在林家老宅等他們。

來不來其實也不打緊,七日之後我將在林家老宅公佈《辟邪劍譜》的秘密,而且會請其中身份最高的十個人公正。

至於現在,我不想殺人,所以衙門的回去傳話,七日內保障福威鏢局不會受到傷害,否則我會直接去衙門摘了知縣知府的腦袋,福威鏢局死多少人,我摘多少官員的腦袋。”

周行淡淡的說道,然後一道劍氣落下,剛才吃飯的屋子被斬成碎片。

然後便讓人把綁來的人全都扔到鏢局之外,至於怎麼解繩子那是他們的事。

最主要的是自已要把資訊傳遞出去,順便毀了剛才自已吃飯的屋子。

至於為什麼要毀掉屋子,是因為周行發現自已可能因此丟了形象。

畢竟那一大桌子,二十多道菜還有好幾盆的湯,自已都給吃乾淨了。

林平之也醒了,一間新的屋子裡周行坐著一家三口站在周行面前不敢說話。

“都坐吧,你們還是主人,我只是讓你們幫我辦事而已。”周行揮了揮手。

三人互相看了看了,坐了下來。

“相比你們有很多疑問,我不喜歡讓人帶著疑問做事,這樣容易產生誤會,所以你們有想問的就問吧。”

“不敢不敢。”林震南連聲說道。

“沒事,我自修行以來,便知道修行要誠,誠於心,誠於身,誠於行,誠於口。所以做起事來隨心所欲,又堅守底線,且從不說謊。”周行說道。

三人都沒有說話。

“不說也沒有關係,我大概能猜到,無非幾個問題。第一我到底是誰,第二我最終目的,第三我的承諾能不能當真,第四我能不能護住林家,第五我在林家危機中扮演什麼角色,我為何知道林家會有大禍,這是不是我的陰謀。”周行旁若無人的說道。

王夫人和林平之看向林震南,林震南嘴唇動了動,卻沒有開口,就是本來弓著身子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有些塌了下來,像是一股支撐自已的氣散了。

“這都不是秘密,沒什麼不能被人知道的,只要你們問我就會告訴你們,而且不會隱瞞。”周行看了看三人,平靜的說道。

這也是一種考驗,雖然周行想要收服林震南,藉助福威鏢局的勢力做事,但要是林震南真的無可救藥,周行不介意換一個人掌管福威鏢局。

這是在考驗林震南的擔當,周行有更簡單的方法解決麻煩,但卻用了最能顯現手段的方式,就是為了讓林震南恐懼,然後打破恐懼。

破而後立,林震南原本的性格實在太天真了,周行想要在破立之間重塑林震南的性格,最少要丟掉原本的天真。

若是連口不敢開,問道不敢問,自然談不到破而後立了。

林震南深吸幾口氣,彷彿要斟酌一下話語:“閣下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周行笑了笑,自已告訴過林平之,林平之一定告訴了林震南,但顯然林震南不信。

“我叫周行,伸通鏢局總鏢頭申意的弟子,無父無母。”

“閣下說笑了,申意不過是二流高手,伸通鏢局也不過是十幾個人的小鏢局,如何能培養出閣下這般的人人物?”林震南臉色陰沉的說道。

“你同樣沒想到你的府上還有其他勢力的探子呢,他們也跟了你好多年了吧?”周行笑著說道。

林震南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可以說江湖有名的勢力,算是在福威鏢局湊齊了,若不是這次一網打盡,還不知道自已處在一個被全面監視的環境中。

“申意是我師傅的假名,二十多年前,華山內亂想必林總鏢頭也瞭解過吧。氣宗獲勝佔據華山山門,劍宗弟子大多死了,但總有幸運兒活了下來。

我師父就是其中之一,本名沈不異,和當代華山掌門嶽不群平輩。

氣宗的高手死絕了,但劍宗有一絕世高手在決戰時被用計調走,此人就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劍聖風清揚。

我二十年來就是跟隨風師叔祖隱修的。”周行解釋道。

“風清揚沒死?”林震南震驚的看著周行。

“如此絕世人物,又怎麼會輕鬆死去。不過是見到宗門內亂,而自已卻已無能為力,愧疚之下假死脫身而已。

我要為林平之找的名師便是風師叔祖,但林平之要先拜我師弟方問為名義上的師父。

教導我會寫信給風師叔祖讓其代為教導,所以不用擔心林平之受不到真傳。”周行說明了真相。

林震南和王夫人對視一眼,眼中的喜色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