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雙眼緊鎖,眉宇間凝聚著暴風雨前的壓抑。
他厲聲向江玲質問道:“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我們的關係建立在坦誠之上,可你現在的行為,讓我覺得自已不過是個被矇在鼓裡的傻瓜!”
江玲的臉色蒼白如紙,雙唇微微顫抖。
她極力替自已辯解道:“我什麼都沒有瞞著你,更沒有騙過你……”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真誠與無助。
她萬萬沒想到,自已出於本能地救助了一位被摩托車撞倒的老人,竟然是葉凌天的奶奶,而撞傷老人後,駕車逃逸那名男子,居然是自已的親弟弟。
葉凌天對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質疑,讓她深受打擊。
她感到相當苦惱,內心彷彿被千萬根細針輕輕扎過,每一根都細細密密地泛著疼。
此刻,她站立在原地,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感到自已相當脆弱和無助。
她的心跳加速,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胸腔裡敲響了急促的鼓點,伴隨著一陣陣憋屈與委屈,急得她幾乎要窒息。
眼淚真的就快流出來了,但她仍努力保持著最後的尊嚴與堅強。
李小蘭感到有些不妙,向江玲詢問道:
“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麼是一點也聽不懂呢?”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關切,彷彿在努力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複雜情況。
江玲一臉委屈,又有些無助和憤怒地說:“小峰撞傷那位老太太,很可能是葉凌天的奶奶。葉凌天他……他竟然說,我是為了討好葉奶奶,才故意讓小峰將她撞傷的,然後假惺惺地送她去醫院的……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是在哽咽起來。
“這怎麼可能呢?”李小蘭急忙替江玲辯解道,“你誤會我們家玲玲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她不是那種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玲玲從小就心地善良,連一隻小貓小狗受傷都會心疼得不得了,怎麼會故意去傷害一個無辜的老人呢?”
“就是啊,”江學東在一旁附和著說,“玲玲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心裡都清楚。這種無端的指責,簡直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江學東的眼神堅定,彷彿一座巍峨的山峰,為江玲遮風擋雨,給予她最堅實的依靠。
此時的葉凌天,根本不相信他們所說的話。
“你們,”葉凌天一臉睥睨地看著這對夫妻,沉聲說,“一個是嗜賭如命的賭鬼,另一個則是見錢眼開的女人,像你們這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見利忘義,連最基本的人性都已泯滅的小人,還妄談什麼人格、什麼尊嚴?”
江學東夫婦聽了,臉一下就變得煞白。
兩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慌與無措。
江學東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彷彿被葉凌天的話語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李小蘭則是眼眶泛紅,嘴角囁嚅,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無助地低下頭,避開那道彷彿能穿透靈魂的銳利目光。
葉凌天眼神中的冷意更甚。
他猛地向前一步,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空氣都為之一凝。
他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那雙眸子裡彷彿有火焰在燃燒,要將他們內心的虛偽與貪婪徹底焚燬。
“如果,”他一字一頓,聲音中夾雜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一旦確認是你們一家人串通起來,企圖用婚姻作為誘餌來欺騙我,那麼,我葉凌天在此立誓,必將不惜一切代價,透過法律手段,把我給你們的那188萬元彩禮,一分不少,連本帶息,全部讓你們一分不差地吐出來!讓你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正義與公理的存在!”
說完,葉凌天轉身離去,每一步都踏得堅定而有力,留下一絲震驚與悔恨。
李小蘭的臉龐瞬間僵住,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扭曲的諂笑,那雙平日裡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卻佈滿了慌亂與乞求。
“哎呀,女婿啊,您千萬別衝動,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說不清的誤會。咱們先冷靜下來,一起進警察局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捋一捋,真相大白了自然就好解決了嘛!”
說著,她還不忘輕輕拉扯著身旁愣住的江玲,試圖用眼神示意後者配合她的緩和策略。
葉凌天的目光冰冷而銳利,他緩緩地將視線從李小蘭那張堆滿假笑的臉龐上移開,最終定格在了江玲身上。
江玲此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原本精緻的妝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黯淡,眼眶微微泛紅,似乎剛剛經歷過一番內心的掙扎與煎熬。
“好啊,”葉凌天的聲音低沉而冷硬,“我倒要親自看看,你們這一家子,究竟還能編出怎樣天花亂墜的謊言,還想用什麼樣的花招來敷衍我!”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徹底的失望與憤怒,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曾經對江玲的信任與溫情,如今已被冰冷的懷疑和決絕所取代。
說完,他邁步朝警察局裡走去。
一行人緩緩步入警察局刑偵隊的大門。
在向一名值班警察詳細說明了來意,並出示了必要的證件後,警察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稍等。
不久,鐵門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察押解著一名年輕人從深處的一間拘留室走出。
這年輕人正是江小峰。
他的頭髮略顯凌亂,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無助,手腕上戴著一副亮錚錚的手銬。
警察將他們引領至一間探視廳內。
室內僅有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和幾把椅子,四周牆壁上掛著警示標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壓抑。
當李小蘭看見自已的寶貝兒子時,她的心猛地一緊,彷彿被什麼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痛得她幾乎要窒息。
她急忙上前兩步,眼中滿是焦急與心疼地問:
“小峰,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江小峰哭喪著臉,向母親哀求道:“媽,我不想坐牢,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把我保釋出來呀!我不能沒有自由,不能沒有你們……”
站在一旁的江玲急切地問:“小峰,你實話告訴我,你是在什麼地方撞……撞倒了那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
江小峰如實回答說:“匯……匯樂國際……”
江玲聽了,頓覺腦袋一懵,腦子裡一片空白。
此刻,她心裡殘存的一點希望徹底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