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勇駕駛著邁巴赫轎車緩緩停在警察局門口。
此時,江玲的父母已經先於他們乘坐一輛計程車抵達。
計程車門輕輕開啟。
夫婦二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跨了出來,臉上交織著焦急與期待,眼神不時地朝警察局內張望。
一見到葉凌天與江玲並肩從豪華轎車中走出,夫婦二人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李小蘭快步上前,眼中既有期盼也有幾分忐忑;
江學東則緊隨其後。
江玲的臉色陰沉如水,她的眉頭緊鎖,大聲質問道:
“你們不是已經跟我們斷絕關係了嗎?說什麼從此以後各走各路,互不干涉。現在家裡人出了事,為什麼還厚著臉皮找我們幫忙?”
說話的語氣裡既有對過往決裂的痛心,也有對當前局勢的無奈與憤怒。
江學東顯得有幾分底氣不足。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神閃爍不定,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小峰是你親弟弟啊,他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不找你,還能找誰呀?”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懇求,幾分無奈,還有那難以名狀的親情糾葛。
李小蘭這時候做起來老好人,大聲責備道:
“你是怎麼跟玲玲說話的?”
她的聲音裡夾雜著幾分無奈與焦急,她知道江玲還在氣頭上,任何不當的言辭都可能點燃那股難以熄滅的怒火。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既有對丈夫不爭氣的惱怒,又夾雜著對女兒的期待。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你知道嗎?我們這是在請求幫助,不是命令,更不是理所當然地索取。”
江學東被妻子的眼神刺得心頭一顫,他低下頭,終只是囁嚅了幾句,卻沒能擠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徹底選擇了沉默。
李小蘭見狀,輕嘆一聲,將注意力從江學東身上移開,轉而落在了一旁靜默不語的葉凌天身上。
她的眼神變得柔和而懇切,帶著一副乞求的口吻說:
“好女婿,你小舅子這次不慎被警察抓進來了,我們全家都心急如焚。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他,讓他能早日脫離這困境……”
說到動情處,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哽咽,但隨即又強忍住淚水,不願在女婿面前顯得太過脆弱。
葉凌天面容冷峻而不失沉穩。
面對岳母的懇求,他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向她詢問道:
“你兒子究竟是犯了什麼事情,才被警察抓進來的?我們需要先了解清楚狀況,才能有針對性地想辦法。”
江學東解釋說:“我兒子是騎著他那輛摩托車,在大街上不慎將一名正過馬路的老太太撞倒在地,隨後,他驚慌失措地駕車逃逸了,警察透過遍佈街頭的監控錄影,一幀幀排查,最終鎖定了他的車牌號,順著這個線索找到了我們家,將他從家中帶走了……”
葉凌天聞言,頓時就把臉一沉、
江玲整個人則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猛地一下就將眼睛睜得滾圓,眼珠子幾乎要溢位眼眶,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詫異與震驚:
“啊?你說什麼?你……你說江小峰是……是撞傷了一名無辜的老太太,然後才……才被警察抓走了的?”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彷彿連話都快要說不清楚了,她的聲音裡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絕望。
“是的,”江學東無奈地嘆了口氣,如實回答說,“警察去我們家抓人的時候,是跟我這麼說的。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當時現場一片混亂,老太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周圍圍滿了人,而你弟弟,他……他竟然選擇了逃跑。我現在也滿腦子都是疑問,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想的,怎麼會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來……”
聽完江學東的敘述後,葉凌天更是憤怒到了極點。
他將目光落到江玲身上,一臉冷漠,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凝結著冬日裡的寒冰,不帶絲毫溫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緩緩開口說:
“江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你弟弟撞傷我奶奶後,騎車逃逸的吧?還真被我母親說對了,你是為了討好我奶奶,才跟你弟弟串通起來,故意上演的一出感情戲吧?這種低劣的手段,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江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眼中閃爍著無助與驚慌,她微微顫抖的嘴唇試圖開合,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半晌,她才擠出一句微弱而堅定的:
“我沒有,”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仍極力保持著鎮定與自尊,“葉凌天,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你奶奶是被我弟弟撞傷的,我當時只是看到路上有人受傷,出於本能才送她去醫院的。你聽我解釋,我根本沒有任何預謀,更沒有想過要利用這件事來接近你或你的家人……”
她的眼眶中泛起了淚光,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眼神裡,既有對誤會的痛心疾首,也有對葉凌天誤解的深深失望。
她沒有逃避,而是勇敢地迎視著葉凌天的目光,試圖用自已的真誠去穿透他心中的疑慮與冷漠。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這一刻,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讓人無法忽視江玲那份迫切想要被理解和信任的渴望。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解釋的,”葉凌天一臉冷漠地說,“你給我解釋沒有用,還是一會兒等我爸媽來了,你再跟他們解釋吧!”
回想起昨晚,自已在酒吧裡買醉,江玲卻在趁他醉酒之際,帶著他走進了一家酒店裡開房,他衝動地帶著她去了民政局領證。
今天上午,在得知江玲有危險,跑去江玲的父母家,把江玲從趙凱手裡救出來,她的父母卻向自已收取了188萬元彩禮。
以及他奶奶在大街上被江玲的弟弟撞傷,江玲卻“好心”地將她送去醫院,博得了奶奶的好感。
……
這一系列的事情在葉凌天的腦海裡交替閃現。
如同電影膠片般一幀幀掠過,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讓人窒息。
此刻的葉凌天,忽覺自已被江玲一家人算計了,彷彿是剛從一場突如其來的夢中醒來,感到無比的絕望和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