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突然就釋懷了。

不再糾結,到轉正的時候看結果而定,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留不住。

睡覺吧!明天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一連三天,我很愜意,蘇建,範斯超都沒有來。

第五天,下班的時候,在廠大門口遇到哈迪爾,我主動過去和他搭話。

哈迪爾叫我一起去吃飯,說他就幾個朋友,其中有兩個我和地中海胖子都見過。

我謝絕了吃飯,我問哈迪爾,有沒有聽說廠裡下檔案的事,哈迪爾對我搖搖頭。

我和哈迪爾分開後,就一個人回了家。

煮了一點面,煎兩個雞蛋,放點白菜,剛好一碗。

吃完飯,我也不想出門,我想冬姐了。

就起身敲了敲房東阿姨的門,問了問冬姐什麼時候回來。

房東阿姨說,冬姐給她打的電話,說下個月底回來。

我給房東阿姨道了謝,就回了屋,算了算時間,冬姐應該差不多五月初回來。

躺在床上,告訴自已睡覺吧,不要想那麼多。

似睡似醒之間,我聽到敲門聲。

我開啟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下了床,開啟門,看到範斯超,我剛要關門,他推我一把,差點把我推倒。

他順勢而進,我一看,他迷離的眼神,蒼白的臉,手裡拿著一瓶白酒,渾身都是酒氣,手上還有血。

我問他;“你手怎麼了?怎麼有血呢?”

他向我吹著酒氣,說道;“因為你,我幹活不專心,所以傷到了,你可開心?”

我一聽這話,說不清楚,就讓他趕快回去睡覺。

他狠狠盯了我幾眼,轉身要走,又轉回頭說道;“給,你也喝一口?”

我對他擺擺手,你趕快回去睡吧,我就不會喝酒。

我把酒瓶放到我茶几上,說道;“別忘了喝,酒是好東西,可以解憂。”

他說完晃晃悠悠的走了。

我關了門,關了燈,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我把鐘錶放到耳朵邊,當成音樂來聽。

一夜都是似睡似醒之間,早上起來,有點暈乎乎。

我去了廠裡,管理層都不用上班,普通工人可以加班,有加班費,我想補前幾天的請假,到時候可以有補助。

再有上班讓人很充實,腦袋不用想很多無聊的事。

晚上下了班,我想去買個饢吃,就繞道租屋東邊,因為那邊有個饢店。

誰知哈迪爾也在,我買了饢,和哈迪爾站在路邊閒聊。

哈迪爾問我;“我那天問他那個下發檔案是什麼意思?”

我簡單把麗姐給我說的話,敘述一遍,也給哈迪爾說出了我的擔憂。

哈迪爾說,等他上班幫我問問我的情況。

我對哈迪爾道了謝,就向租屋走去。

“負心女”

我聽到叫聲扭頭一看,範斯超站在院門口,向我擺擺手,我沒理他,繼續走,他在後面一直叫著負心女。

剛走進院子,蘇建在我門口來回踱步。

我沒給他打招呼,就開了門,蘇建跟進來。

他也不說話,就坐在沙發上

我去煎了幾個雞蛋,又炒了一些白菜,端到茶几上,遞給蘇建一個饢。

他依然沒說話,接住饢,開始吃起來,吃完東西,我燒了水,遞給蘇建,他也沒說話,接住水杯。

我感覺氣氛讓人窒息,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解散。

我不想和他繼續這樣沉默,但我又不知道怎麼說。

於是,我拉住布擋,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消化沉悶的氛圍。

由於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好,今天又上了一天班,我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睡夢中我感覺有人在摸我的臉,我睜開眼睛,看到蘇建在床邊坐著,就這樣看著我睡覺。

我趕緊坐起來,看了一眼鐘錶,凌晨三點多。

我趕緊說道;“對不起,昨天晚上我沒睡好,太困了,就睡著了,你沒走啊?”

我不想走,來的時候沒開車,也沒打算走。

蘇建喃喃的說道。

我趕緊說道;“要不你睡一會吧?我去沙發坐一會。”

蘇建聽我這樣說,皺起眉頭,喃喃說道;“原來你不希望我留下來。”

我趕快對他搖搖頭,說道;“不是那樣,你一晚上不睡覺怎麼行?”

他說道;“我好幾晚上都沒睡覺。”

我接著問道;“為什麼不睡覺?”

他幽怨的看我一眼,說道;“你懂得!”

我突然有點心疼,覺得自已有點殘忍。

我主動拉起蘇建的手,說道;“對不起。”

他搖搖頭問我;“他來過,還在這裡喝了酒?”

我疑惑,蘇建指向茶几說道;“那裡有半瓶白酒。”

我突然明白了,趕緊說道;“他昨天醉醺醺的來了一趟,沒說幾句話,我就把他趕走了,他臨走留下的。”

蘇建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著我說道;“你愛我嗎?如果愛請跟我走,離他遠遠的,如果不愛,我不糾纏你了,因為我受不了。”

又是一個難解的題目。

我想,有些事是該說明白了,我盯著他看了幾眼。

我悠悠的說道;“蘇建,我們不要彼此折磨了好嗎?我不想承諾,更不相信承諾,從楊松那裡之後才明白,所有的承諾毫無意義,承諾最傷人,不如實際行動來的實際。”

“蘇建,帶著不能釋懷過日子很痛苦,不如去追求你想要的完美,我也許在這裡不會長久,我在等待一個結果,一個可以讓我死心的結果,我感覺到處都是套路。”

“我希望你過的很好,我相信水到渠成,不管是真緣,還是孽緣,都要償還。”

我說完放下蘇建的手,閉上眼睛靠在床頭。

沉默,死寂的沉默。

過了很久,蘇建說道;“你在家屬樓說的有效嗎?八月,春節。”

我點點頭說道;“如果不發生意外,依然有效,但我心裡不踏實,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事?可能是工作,可能是其它的。”

蘇建說道;“工作怎麼了?”

我把麗姐幾天前說的話,對他敘述一遍。

蘇建說道;“沒工作更好,咱有生意。”

我擔憂的說道;“範斯超得想辦法讓他走,要麼我走,總感覺他像個定時炸彈。”

蘇建說道;“要不我明天找他談談?”

我依然擔憂的說;“閻王好哄,小鬼難纏,他就屬於那種小鬼。”

蘇建說道;“總要試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