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建的話,我心裡有點涼,我以為他和其它男人不一樣,他成熟穩重,大氣,有擔當,不拘小節。

原來是我想多了。

我呵呵笑起來,自言自語的說;“原來都是假象。”

我向屋外走去,很想透透氣。

剛到門口,蘇建一把拉住了我,他說道;“你要去哪裡?”

我扭過頭淡淡的說;“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原來是我想多了,你們我誰都不選,我選《紅樓夢》裡面的妙玉,我出家當尼姑子”。

我說完眼淚不值錢的流下來,我又對蘇建說;“你走吧,讓我安靜一會,你也是一個不懂我的男人,不能懂,何來處。”

我說完剛邁步,蘇建一把從後面抱住了我。

我沒有回頭,想掙脫他的束縛。

蘇建抱的更緊了,我沒再動,但我已經沒有熱情了。

我想趕快結束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不管是範斯超,還是蘇建。

我感到很疲憊。

蘇建把我扭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情緒化了,我只要聽到有人喜歡你,糾纏你,我心裡很難受,所以才出言不經大腦,請你諒解!”

我沒有接蘇建的話,只是淡淡的說;“你回去吧!讓我們彼此都安靜一些,我也累了,想睡一會。”

蘇建放開我說道;“好,你休息一會吧,晚上我再來。”

蘇建走了,我也累了,不想吃東西,我只是想睡一會,昨天晚上因為做噩夢,沒休息好,腦袋暈乎乎的。

我是聽到敲門聲才醒的,開啟門,是範斯超。

我沒有理他,轉身進了屋。

他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幾分鐘,他開口說道;“那個人是你男朋友?”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就是想看看他的態度。

範斯超繼續說;“這幾天你和他在一起?”

我依然沒說話。

他又接著說道;“你拒絕我,就是因為他?”

他突然站起來竄到我面前;臉色蒼白,狠狠的瞪著我。

我倒不怕他那癲狂的樣子,我冷冰冰的說;

“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我沒必要告訴你,這幾天我在哪裡住,也用不著告訴你,我拒絕你,不因為任何人,我只是不喜歡你,你聽清楚了嗎?”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到門口又問我;“你不喜歡我?”

我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對,不喜歡你,昨天我就給你說過,我們兩個誰也不欠誰的,一筆勾銷,再無相欠。”

範斯超走了。

我呼了一口氣,想著這次總算說清楚一個麻煩。

我把屋裡收拾一下衛生。

晚上蘇建沒來,我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早就上班去了,中午在餐廳,碰到麗姐,我趕快迎上去說道;“姐,最近你很忙啊!差不多快一個月,都沒有見到你了。”

麗姐對我不冷不熱的說;“最近辦公室很忙,新安裝的軟體系統,我得先除錯,慢慢再覆蓋整個車間電腦。”

我趕快接話道;“確實夠忙的,再忙也得先照顧好自已,晚上下班我請你吃飯吧姐,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吃過飯了。”

麗姐還是不冷不熱的說;“改天吧,晚上還得和你哥一起,去看一個朋友。”

我只能說;“那行麗姐,你去吃飯吧,我已經吃了,我就去車間了,等哪天你不忙了咱倆再坐坐。”

我剛要轉身, 麗姐接著說道;“彤彤,有件事我得先給你通個氣,高層才下的檔案,合同工高中以上,正式工需大專文憑,管理層大學畢業,高層博士。”

我聽了腦袋開始變大。

麗姐接著說道;“合同工每年籤一次,穩定性不能保障。”

我接著說道;“我還差四個多月就可以轉正了呀,再說我和廠是簽了合同的。”

麗姐說道;“你先別急,我正在問你這種情況,廠裡會怎麼處理,有訊息我再告訴你”。

麗姐說完對我擺擺手,說道;“你先忙去吧!”

我有些忐忑的走出餐廳。

來到車間,可能都吃飯去了,就我一個人,我呆呆坐著,想著有可能廠裡會處理的結果,心裡開始擔憂我的未來。

下午,我看地中海胖子來了,我就去了辦公室,把中午麗姐說的話給他敘述一遍。

地中海胖子說道;“你擔心啥?有你麗姐呢?她一句話你就能留下來。”

我問地中海胖子說道;“主任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有沒有聽說下檔案的事?”

地中海胖子嘿嘿一笑說道;“我沒有看到檔案,你麗姐是大學生,又是中層管理,這點事對她來說不算事。”

除非,地中海又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了。

我趕緊追問道;“主任,除非什麼?”

地中海猶豫了一下說道;“除非,你麗姐不想留你,或者不想幫你,再說你在這裡已經幾年了,再有幾個月該轉正了。”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對地中海胖子說道;“謝謝主任提醒。”

晚上下班,我邊走邊想。

最近總是感覺大姑和麗姐,對我不冷不熱的,難道他們有什麼想法嗎?

再細想大姑每次給我說的話,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晚上回到家,我也沒胃口吃飯,喝杯水就躺到床上,想著兩年多我來這裡發生的事。

以及身邊所有人的態度變化。

我明白了,大姑的態度應該和老家有關。

更多和我奶奶有關,因為我奶奶比較偏心我叔家。

對我們家不太好,包括我和弟弟,只對我叔家的弟弟妹妹好。

除了我叔家,奶奶更愛我大姑,二姑,三姑。

當初我來大姑這裡,我奶奶是反對的。

想到這裡,我豁然開朗,加之父母希望我留在他們身邊。

我似乎明白了這其中,盤根複雜的情感網怎麼形成。

我在思考我應該如何面對,處理這件事。

地中海胖子給我提示,再加上大姑和麗姐對我的態度,其實已經說明情況了。

我突然想起書上有句很霸氣的話;“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慘然一笑,我像《紅樓夢》裡,林妹妹的處境,寄人籬下有誰憐?

所以我只能是;“我命由天不由我”。

除非我離開,免寄人籬下的窘迫,靠自已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