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走後,我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我不想被感情糾纏不清,我只想好好工作,安頓下來,然後擇一人白頭偕老,終身相依。

我不能理解,男人女人為什麼不能像哥們一樣相處,為什麼要有那麼多情感牽絆。

要知道,傷害是互相的,不是你傷害了我,你就可以不受傷?更不是我傷害了你,我就可以一笑了之。

我討厭那種被動的糾纏,被動的步伐。

想著,想著,腦袋累,心更累,我該睡了,夢裡也許會有美好畫面出現。

夢中的我又來到了果林,到處都是腳步聲,追逐聲。

我聽到父親的鞭子聲,我疼的在地上打滾,母親的忙碌聲和嘆氣聲。

聽到楊松的抱怨聲,為什麼不能和他共情。

眼前出現範斯超的指責聲和辱罵聲,你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又變成大姑的驅逐聲,你該回家訂婚了 ,麗姐撕毀合同聲的冷笑聲。

地中海胖子不停的說著,沒有你麗姐你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哈迪爾幽怨說,為什麼不選我?為什麼不選我?

突然出現了蘇建媽媽,她指著我說,你是“吸黑體質,吸黑體質”,蘇建站在他媽媽身邊失望嘆氣搖頭。

突然我被勒著脖子,身後傳來巴郎子的淫笑聲,來吧,來吧,我們等不及了....

我聽到,咚,咚,咚,咚的聲音,響聲讓我很疼痛,我想看看是什麼在響,卻睜不開眼睛。

那咚咚咚的響聲,變成砰砰砰,我正在果林跑,想拋開那些要抓我的手,突然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啊!

我一驚,睜開了眼睛,原來是一場夢,門外還有敲門聲。

我定了一下神,下了床,去開啟門,門外站著蘇建。

他剛要問我什麼,突然發現我臉色蒼白,嘴唇還在哆嗦,頭髮亂糟糟的,額頭還有很多汗。

蘇建說道;“你怎麼了?是發燒了還是又做噩夢了?”

我嘴巴哆嗦一下,沒有說話。

蘇建拉我來到衛生間,用毛巾溼了涼水向我臉上擦。

我接過毛巾,自已洗了把臉,蘇建則給我梳頭。

做完這些,他又把我拉回臥室,讓我坐在床上,蘇建輕聲說;“好點了嗎?”

我衝他點點頭,蘇建說;“走吧,我給你買的早餐你吃點吧?”

我剛站起來,蘇建就把我摟在懷裡,他輕聲說道;“要不今天還是找個大點的房子?我和你住在一起,你萬一有個什麼事,我可以陪著你,照顧你好嗎?”

我看了蘇建一眼,說道;“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晚上做了一個噩夢,所以有點魂不守舍。”

“再有幾個月,我轉正之後就可以住在廠區宿舍,擱不住再來回換地方折騰。”

蘇建也沒再堅持繼續找房子,他輕聲說:“以後有事記得給我說,我一直敲門你都沒動靜,我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你知道我很著急嗎”?

我點點頭,給蘇建一個微笑。

他像個大哥哥一樣拍拍我的腦袋,憐愛的說;“我想給你買個大疙瘩手機,傳呼機也行,等你住到廠區單身宿舍,我就給你安裝一個電話,我們可以天天通話了。”

我白了蘇建一眼說道;“等我有單身宿舍了,你可以給我安一個電話,手機就算了,聽說一部手機得一萬多。”

蘇建說;“沒那麼貴,幾千就可以買,給你買,多少都值得。”

說完我們一起去吃早餐。

吃完飯我就把衣服,被子什麼的,都整理好,一會就回租屋去。

蘇建把我整理好的東西都搬上了車,我把屋裡的使用過的東西都恢復原樣。

鎖了門,蘇建開著車,我們一起向租屋而去。

剛到租屋,我把蘇建從車上搬下來的被褥,重新鋪到床上,正忙著,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我以為是蘇建,就趕緊說;

“你先把衣服放到沙發上,等我鋪好床再疊衣服。”

身後沒人吭聲,我扭過頭,一看是範斯超。

我臉瞬間就冷了。

他問我;“外面那個給你拉東西的是誰?”

我還沒有回答,蘇建就提著衣服進來了。

進門的蘇建也看到了範斯超。

他們兩個互相對看一眼,又都扭過頭用眼神詢問我對方是誰?

我只能硬著頭皮,對著蘇建說道;“我老鄉,範斯超。”

我又對範斯超說;“我朋友,蘇建。”

範斯超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們先忙,我晚點再過來。”

範斯超走後,我感覺蘇建的臉色不太好。

我就繼續把床鋪好,又把衣服疊起來放到衣櫃裡。

我走到蘇建身邊,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他看我的眼神有點猜疑。

我拉著蘇建坐到沙發上,輕聲的問他;“你想知道我的事情嗎?”

蘇建看了我一眼,對我點點頭。

我從上小學遇到楊松開始,一直講到輟學。

又把輟學之後楊松的求婚,訂婚,悔婚講了一遍。

又講了我如何求媽媽出來工作,到第一次和範斯超家人吃飯,而後他一路上對我的照顧,我又怎麼一個人來到這裡,所有經過都告訴了蘇建。

蘇建問我;“既然他在阿克蘇,什麼時候又來的這裡?”

我嘆了口氣,把過了年,範斯超如何突然出現在我上班的地方,我如何請他吃飯,他又如何租房子搬到我隔壁。

以及範斯超對我的糾纏不休,無賴言語都敘述給蘇建。

當然我沒有告訴蘇建,上次在果林就是因為,他對我有侵犯我才跑出去的。

蘇建沉默了很久,一會看著我,一會沉默不語。

我不知道蘇建心裡怎麼想的,我想他需要時間冷靜捋一下這些事。

所以我沒有打擾他,我站起來想去燒杯水。

蘇建說;“你喜歡他嗎?”

我呵呵一笑說道;“我如果喜歡他,在老家就會同意,跟他訂婚,我何必再跑到這裡。”

蘇建繼續問我;“如果範斯超是楊松,你會選我們誰?”

我很奇怪,戀愛中的男人也是情商低下嗎?

我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我有些不耐煩,淡淡的說道;“範斯超畢竟不是楊松,你們不是一個時間段出現的人,為什麼要做比較?你感覺有意思嗎?”

蘇建固執的說;“我想知道,我想比較,我想看看我是不是,你退而求其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