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已是上午九點。
我依然渾身沒勁,頭重腳輕,我要去上班,我喝杯水,吃了藥,就向廠裡走去。
剛到車間,地中海胖子從裡面出來,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就問我;“你怎麼了?”
我對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主任,我昨天發燒,到現在還沒好。”
地中海胖子說道;“沒好你來幹嘛?回去休息吧!你這個樣子也沒法上班!”
我低聲說道;“請你幫我請個假。”
地中海胖子對我擺擺手說道;“回去吧,休息兩天,我給你請個假。”
他說完進了車間,拿出來一個請假條來,遞給我說道;“籤個字,你就可以走了。”
我簽了名字,把條子丟給他說道;“謝謝主任”。
他對我擺擺手,就進去了。
我又有氣無力的出了廠大門,路上走走停停,很想坐下去。
可能是一天一夜沒吃東西的緣故,眼睛看什麼都模糊。
我也不知道怎麼走回租屋的,反正腳像踩在棉花上。
可能是藥效上來了,我剛脫了衣服就暈倒了。
等我醒來,已經是中午,我睜開眼,一個身影在我床邊坐著。
我突然清醒,發現我在床上躺著。
我掀開被子一看,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我才放下心。
他扭過頭,看懂了我掀被子的動作。
他不冷不熱的說;“看什麼?看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還是你掀開被子希望我也鑽進去?”
我沒接他的話,淡淡的對他說;“你給我出去,你怎麼進來的?”
他依然不冷不熱的說;“我是關心你,來看看你好了沒?結果你就躺在門口,是我把你抱到床上的。”
我還沒反擊他,他又接著道:“我又一次救了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冷言冷語”。
我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離我遠點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他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說;
“真是一個犟丫頭,其實我是心疼你才來的,我喜歡你那麼久,你應該知道。”
“我這個人不是太會表達,但我知道我需要什麼。”
“從我第一次見你就告訴自已,我要對你好,我要照顧你,我要讓你嫁給我,做我的老婆。”
我冷哼一聲,他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在火車上你就在我身邊,我多想咱們兩個是情侶。”
“可惜不是一條路,我只能先去阿克蘇忙完,再來找你,一下子拖了那麼久。”
“你知道我在那邊多想你,我幾次夢到你在我身邊,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做我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
他又轉頭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我忍不住對你的想念,拋下那邊的事,想過來看看你,可你對我的態度讓我很失望”。
我打斷他的話說道;“我不喜歡你,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還是趕快回那邊忙你的吧!”
他還想再說什麼,聽到我的話突然就一把捏著我的脖子。
我沒有動,冷冷的說;“你就是掐死我,我也不喜歡你。”
他鬆開我的脖子,一下把我推在床上,他就壓了上來。
我聽到他說;“那就先把飯做熟再說。”
我聽到他含糊不清的話,徹底慌了。
我想大叫,他用手捂著,他另一隻手去脫我褲子。
我邊搖頭邊說;“我要上廁所,我要上廁所。”
他可能是聽到我的話,放開手。
我輕生的說;“我要去廁所”。
他沒說話,從我身上爬起來,我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到沙發上把棉襖穿上。
我臨走出門對他說;我想喝水,你幫我燒壺熱水。”
他衝我點點頭,我故意把門輕輕的,不帶任何情緒的關上。
他在窗戶看著我向廁所方向走去。
我來到廁所,看到牆上掛著幾根捆菜的繩子,我把繩子拿在手裡,輕輕的向大門口走去。
到了窗戶邊,我俯下腰,伸著頭,輕輕向大門口走過去。
把大門輕開一個縫,我轉身擠出去,然後把大門輕合上,用繩子綁住門上兩個圓環。
我做完這些,內心狂跳不止。
我開始跑,沒有目的的跑,跑到哪裡都行。
邊跑邊哭,腦袋暈乎乎的,一片空白,我只想跑到沒人的地方哭一場。
其它的沒有想。
哪裡沒人我就向哪裡跑。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路上行人越來越少。
前面路對面是一片果林,我就向果林裡跑去。
那裡沒人,我可以大哭一場。
進入果林,裡面真的很安靜,我就繼續向前跑去,想離大路更遠一些。
又跑了十幾分鍾,我累了,腿軟,目眩。
我停下來,想吐,向果林裡一個小路走了沒多遠,我就暈了過去。
我像是做夢,又像是真實的。
我感覺有人揹著我,耳邊傳來了嘰裡呱啦的語言。
我強迫自已睜開眼,我就趴在一個人的背上。
他邊走邊嘰裡呱啦說著什麼,我身後也有個嘰裡呱啦的人和他在對話。
我懵了,想掙扎一下,卻沒力氣,揹我那個人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動靜。
他把我放到地上,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拉著我,我盯著他們兩個。
他們也盯著我,對我嘰裡呱啦。
我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我有氣無力的對他們說;“我可以自已回去,不用你們幫我。”
我以為他們是要把我送出去,我太天真了。
我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我可以看出他們的表情。
那種淫笑,那種貪婪,那種看獵物的表情。
我身上的冷汗冒了出來,我完蛋了。
這次我是真的完蛋了,我剛跑出狼窩又進了虎群。
我不知道我的命運,老天是準備怎樣安排。
我小的時候沒死,上次沒死,這次死定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眼淚嘩嘩的流。
老天你為什麼要捉弄我?讓我生生死死,不能自已,這種生死的遊戲為什麼要不停的讓我體驗?
我突然的狂笑,讓兩個巴郎子整不會了。
他們兩個就那樣盯著我。
我站起來,他們依然拉著我,一個巴郎子掏出匕首對著我。
我伸著脖子,用手向自已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他們沒有理我的動作,反而淫邪的對著我笑。
開始推著我向前走,那匕首就在我腰上。
我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幹什麼?但我不知道他們要把我帶到哪裡?
去哪裡都無所謂,因為那一刻我的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