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裹挾著來到果林的一間土房前。
一個巴郎子上前開啟了生鏽的鎖,我被推了進去。
此刻的我清楚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要在死之前,看看這個將要結束我生命的屠宰場。
一間泥土房,一個腰粗的窗戶,裡面一張簡易的床,床上有一張席子。
地上坑坑窪窪,有幾箱包水果的紙,還有幾個破塑膠筐。
一捆竹子,幾把砍刀,幾個塑膠凳子。
我透過窗戶,看到窗外果樹枝上,一顆顆鼓起的花苞,我想再過一個月,它們就可以開出美麗的花朵,然後再結出香甜的果子。
我想我沒有機會看到,吃到。
我轉過頭,冷冷的看著他們,那把匕首還握在他手裡。
一個巴郎子把門關好,慢慢靠近了我,我以為我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死亡。
當他們向我靠近,我還是哆嗦了起來,原來我的心還沒死透,還渴望生存。
我大聲的說;“求你們放了我,眼淚隨著說話聲一起飄出來”。
看著那把匕首,我嘴巴哆嗦,眼淚卻不止。
一個巴郎子把一箱的紙,倒在床上鋪好。
另一個巴郎子對他的同夥,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
拿匕首的巴郎子一直禁錮著我,我不敢動。
鋪好紙的巴郎子又走到,那捆竹子旁邊,解開捆竹子的繩子,向我身後走去。
我以為他要從後面勒死我。
一直禁錮我的那個巴郎子,把我的胳膊向後面扭,我的手被反綁在身後。
我剛想大叫,匕首又放到我脖子上。
我瞬間止住聲,另一個巴郎子把我捆好之後,來到我面前,用手捏著我的下巴。
我驚恐的看著他,他對我邪魅一笑,露出很白的牙齒。
我被他推坐到床上。
他們又嘰裡呱啦的說著話,不時的看我一眼,好像在商量著什麼!
一個巴郎子轉身拉開我的棉襖,用手撕扯我的毛衣。
另一個巴郎子一直拿著匕首對著我,還用一隻手按著我的肩膀,我剛開始掙扎扭動身體,匕首又放到我脖子上。
我又安靜下來。
那個撕扯我毛衣的傢伙,可能是毛衣比較厚實,他沒撕掉。
他把我拉起來,轉到我身後,用他的胳膊勒著我脖子。
另一個拿匕首的傢伙則來到我前面,用匕首把我的毛衣割開,扯下很長一條。
我後面的傢伙,拿著毛衣布條勒著我的嘴,我不能說話,只能嗚嗚的發聲。
拿匕首的傢伙,又在我身上割下一塊毛衣,把我的腿捆了起來。
就這樣,我被捆的不能走路,不能說話。
我感到眩暈,不能呼吸,心臟收縮的厲害,我好像要死了。
他們把我抱起來,放到床上,我臉上開始冒汗。
我閉上眼睛,有點睜不開,在我昏厥之前。
我好像感覺有人在捏我的臉,有人在摸我的身體,後面沒有任何記憶,也沒有任何直覺。
等我醒來,我在床上躺著,屋裡沒有其他人。
我冷的渾身發顫,渾身被綁著,不能動彈。
我扭著頭看向窗外,天有些昏,快天黑了嗎?
我扭了一下身子,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我繼續扭動。
咚,的一聲我掉到了床下。
我向床靠近,想坐起來,卻無力支撐坐起,我又繼續扭動身體。
伸出手想要抓住床腿,卻夠不著,我繼續扭動身體向床邊靠近。
我胳膊疼的厲害,但我沒停下來。
終於我觸碰到了床腿,我想解開捆著手的繩子,卻不知道繩索頭在哪裡。
我用床腿開始摩擦繩子,可能是繩子太細,或者是捆竹子時間長了,被風化不結實。
就幾分鐘,捆綁我手的繩子斷了,我的手得到解脫,可是因為被捆時間太長。
我手麻木,用不上勁。
我慢慢把兩隻手向身前挪動,過了幾分鐘,我手有所緩解。
雖然沒有多大力氣,但解開腿上的毛衣還是可以的。
我可以站起來,因為麻木,我的手舉不到頭頂,所以沒法解開嘴巴上的毛衣。
我顧不了那麼多,我向牆角的砍刀走去,拿到砍刀,我來到門口,拉了一下,門是在外面鎖著的。
我仔細看看,我沒辦法把手伸向門外,門口的縫隙太小了。
我轉回頭,看到窗戶,雖然不大,我很瘦,可以爬出去。
我開始用砍刀,向窗戶的牆砍去,我不敢砍窗戶,怕聲音太大,被他們聽到,我不知道那兩個傢伙現在哪裡。
我只能對泥牆動手。因為我手還沒有力氣,我在窗戶的木框下面開始撬土。
一點一點,一塊一塊的土被我撬下來,慢慢縫隙越來越大。
我的胳膊也開始有知覺,能用上力氣,我不顧手上磨出的血泡。
一邊撬著土,一邊晃動著木窗,有些鬆動。
我的手上血跡斑斑,我不敢耽擱一秒鐘,我知道天黑他們就會再次過來,那個時候我想跑都沒機會了。
我一定要在天黑下來之前逃出這個屋子。
我加大力度,繼續撬土。
窗戶的上下兩個面在牆裡鑲嵌著,左右兩邊是靠牆而立。
我只要撬開下面的土,就能拉動上面鑲嵌在牆裡的窗戶。
我顧不上手腕的疼痛,更顧不上手指的血泡。
我邊撬邊拉動窗戶,鬆動越來越大,我生還的希望就越來越大。
一下,兩下,一塊,兩塊,身上腿上都是土。
終於撬開窗戶下面最後一塊土,我放下砍刀,兩隻手用力拉窗戶。
動一下,動一下,我不停的來回晃動窗戶。
砰,的一聲,窗戶滑落,我心一喜。
我把滑落的窗戶放到床上,把角落裡塑膠筐拿過來,堆放在一起。
我扶著視窗站到塑膠筐上,因為視窗太小,我只能脫下棉襖,把棉襖扔到窗戶外面。
我抬起腿跨上窗戶,另一條腿卻放不進去,窗戶真的太小了。
我只能把腿放下來,走到床邊,想把床拉過來。
床每拉一下就會發出吱呀的聲音,我走到床的另一頭,抬起床頭慢慢轉過來,放下之後,又繼續抬起床頭慢慢轉過來,繼續放下。
就這樣旋轉床頭,把床旋轉到窗戶下面,我又把塑膠筐放到床上。
我爬上床,站在塑膠筐上,抬起腿跨上窗戶,我用塑膠筐支撐著手,把另一條腿慢慢移動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