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天都大亮了,我著急忙慌的爬起來,衝向廚房。

到了廚房,我傻眼了。

媽媽悠閒的燒著鍋在做飯,我一頭霧水。

媽:“你咋沒下地”?

“今天早上就不下地了,吃完飯咱倆去集市上看看。”

這句話從媽媽嘴裡說出來讓我很意外。

既然不需要我做飯,我就洗了臉,梳了一個馬尾。

吃完飯,果真媽媽換上乾淨的衣服,來堂屋叫我一起去鎮上的集市。

早上媽媽那樣說,我以為是和我開玩笑的呢!

現在才知道,媽媽沒跟我開玩笑。

“騎腳踏車,還是徒步?”

我問媽媽,雖然我語氣淡淡的,其實我心裡很開心。

“我又不會騎腳踏車,你還沒有力氣騎車帶我,路又不好,我們徒步吧!”

我和媽媽剛出了大門,就看到白玉姐和我大娘在門口等著。

就這樣一路上大娘和我媽媽聊天,我和白玉姐一起聊天。

那麼崎嶇的路,第一次讓我感覺很平坦。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鎮上。

人頭攢動,各種叫賣聲,各種香氣撲鼻。

我和白玉姐欣喜不已,這裡看看,那裡瞧瞧,雖然不買,看看飽眼福也挺好。

大娘和媽媽帶我們去了服裝店,各型各色的衣服掛的到處都是。

真真是讓我眼花繚亂。

幾十家的服裝店讓我們看了一個遍。

大娘和媽媽問我們:“看上什麼衣服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白玉姐看我傻不拉幾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知道,都喜歡,又不知道該選什麼?”

我嘻嘻一笑,“反正我也不會搭配衣服,你和我媽看著辦吧”

大娘白了我一眼,用一根手指頭,點了我腦袋一下。

我和白玉姐就跟在大娘和媽媽的屁股後面。

進了一家服裝店,大娘讓服務員給,我和白玉姐各選一套衣服。

服務員熱情的推薦。

就這樣,我和白玉姐脫了又穿,穿了又脫,反反覆覆。

剛開始感覺挺開心的,慢慢的就沒了興致。

又進了兩家店。

依然,脫了穿,穿了脫。

我和白玉姐開始煩躁了,都萎靡不振耷拉著腦袋。

大娘再問我們什麼話,我和白玉姐異口同聲的回答。

你看著辦。

就這樣一上午的時間都浪費在,進進出出,穿穿脫脫上。

好沒趣。

眼看中午了,大娘和媽媽幫我們各選了一套衣服。

我的衣服是一件紅色大衣,淺青色襯衫,黑色褲子。

白玉姐是一件格子夾克,淺黃色襯衫,黑色褲子。

又各買了一雙黑色運動鞋,兩雙襪子。

買完這些肚子餓的咕咕叫,大娘和媽媽各買了兩斤油條。

那個時候的油條真真的太好吃了。

現在怎麼也找不到以前的那個味道了。

就這樣邊吃油條,邊返回家,一路上心裡那個美啊。

想著自已穿上新衣服的樣子,想著想著,自已莫名其妙的笑出了聲。

第二天,二姑又回來了,和爸媽在屋裡嘀咕半天。

晚上我正在床上看書,媽媽走進來。

“楊松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媽媽開門見山的問。

我看了母親一眼淡淡的說:“你們看著辦吧,家裡啥事你們和我商量過”。

母親還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轉身出去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

二姑帶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來到了家裡。中午爸媽忙著招待她們。

我則沒有露臉,我一個人在地裡來回的轉悠,像在想事,又像什麼也沒想。

轉眼又過了幾天,晚上媽媽來堂屋坐在我床上,像是發命令,又像是在通告。

“明天咱三個去你二姑家,和楊松家人見個面。”

我沒說話,母親走後,我終於知道了,怪不得給我買新衣服呢,原來如此!

第二天早上吃完飯,母親把新衣服讓我換上,我梳了頭,束起馬尾。

爸爸媽媽帶著我去了二姑家,一路上我依然沒和爸媽說一句話。

到了二姑家,屋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有那天來我家的媒婆,有楊松,還有一男一女。

我二姑夫忙著倒茶遞煙讓坐。

二姑夫逐個給我爸媽介紹說:“大哥,這位是楊松的爸爸,這位是他媽媽”。

他們喜笑顏開的相互說著客氣話。

我則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

他們客套完了,二姑夫拉起我對楊松爸媽做介紹。

“若彤,這位是楊松的爸爸,這位是楊松的母親。”

我對他們鞠一躬“叔叔,阿姨好。”

楊松母親拉著我笑眯眯的說:“坐下吧,別拘束”。

我笑而不語,算是回答。

接著二姑拉著我說:“你和楊松去另一個房間說說話吧”!

就這樣我和楊松被二姑領進另一個房間,她則走了出去。

楊松走過去關上門。

“你不開心”?

哦!我沒有,我淡淡的回答。

楊松想拉我的手,我躲了一下。

我們默默坐著,彼此看一眼,他突然嘻嘻笑起來。

“你今天真美”。

我白了楊松一眼,你也很帥。

“你會同意我們訂婚的對嗎”?

我沒有回答,卻笑了一下。

“我們出去走走吧?”楊松說:

嗯,我點點頭。

就這樣我和楊松去了學校後面的操場,來到那個讓我曾經哭鼻子的操場,往事湧上心頭,我眼睛有點酸。

楊松從後面抱著我的腰,在我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他拉著我在操場上轉圈圈,開啟了話匣子,時笑時而沉默。

快中午,我們回到了二姑家,吃了飯,大人們又熱鬧了一番,又商量訂婚的日子,再後來爸媽和二姑,媒婆一起去了楊松家。

我們到家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我進屋脫了衣服,想睡一會,媽媽走進來對我說:“你要沒意見,過幾天就把婚定了”。

“你們看著辦”,我淡淡的說。

三月二十六日,陽光明媚,春意盎然。

今天是我的訂婚日,大人們笑意滿滿,我則不喜不悲。

第一次踏進楊松家,三間磚瓦房,東面有兩間,一間廚房,另一間裡面有什麼我沒有進去,一個很氣派的院子和大門。

這個就是我以後的家,我在心裡暗想。

訂婚宴開席,我也不好意思吃,他們倒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

楊松忙的像個陀螺,挨個敬酒,輪到給我敬酒的時候,楊松對我眨眨眼,那可愛調皮的樣子很欠揍,我差一點忍不住笑出來。

飯後,楊松他姐看我沒怎麼吃東西,就端來一盤糕點,他大姐人很好,說話很隨和,我們隨意聊了幾句。

這時候楊松媽媽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坐在我身邊聊了聊家裡的情況,我除了點頭就是微笑。

楊松爸爸又走過來,對我又絮叨了一遍家裡的情況,還說了一些楊松平時搗蛋事,我依然除了點頭就是微笑。

這時楊松走過來,把他爸支走了,笑嘻嘻的對我說:“以後你就是俺未過門的媳婦了”。

我白了他一眼,又噗嗤一下笑了。

人生無常,訂了婚又怎樣?誰又能保證,誰永遠都是誰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