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認親日,因為我流血事件既喜又驚匆匆而過。
第二天大姑帶著兩個表姐和表哥回來了,一家人圍著我檢視傷情。
“不是太嚴重,但露著骨頭,醫生清洗過,也上了藥,還打了針,醫生說以後會留疤”爸爸悠悠的說。
因天氣開始炎熱,怕包紮起來不容易癒合,還會潰膿,所以傷口赤露在外面,上面塗了藥粉,每天要在傷口外圍擦藥水消炎。
大姑悠悠的說:“那就聽醫生的吧!”
“你們走後我檢視了那塊石頭,剛好石頭尖扎在孩子頭上,如果扎到眼睛上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大姑心有餘悸的說。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但願孩子以後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媽媽摟著我聲音顫巍著說。
“這一災算是過去了。”
我給潔兒買的衣服慌慌張張去衛生所也沒拿”說著大姑拿出一件紅白相間,格子裙子,還有一雙紅色的布鞋。
“我也要,我也要。”
“媽媽偏心,給表妹買漂亮的衣服”兩個表姐不知道啥時候跑過來,一把搶下我懷裡的衣服。
我哇哇哭起來
我要穿新衣服,給我新衣服,那是我的
“明天帶你們去買新衣服,過幾天我們要去找你爸爸了。”
“這件衣服是給你妹妹的,潔兒以後也是你們的親妹妹,你們還要保護她呢”大姑笑著說
“她又不姓王,不是親妹妹,是表妹”大表姐嘟著嘴大聲的說。
這時奶奶走過來,拿來了糖果,兩個表姐才忘了爭新衣服的事。
“對了,我給孩子起了一個新名字,就叫若彤吧,彤諧音(銅),希望孩子以後無災無難,像黃銅一樣結實”
“這個名字好,若琴,若麗,若聚,若彤,”爸爸說。
“還姓白,名字和她姐哥一起排列,也算是我的孩子。”
說著大姑拿出一個用紅線編織起來的項圈,下面串著一個銀鎖子,銀鎖子下面還有三個小鈴鐺,一晃一晃還會響,戴在脖子裡甚是好看。
“若彤長大一定漂亮,那麼小手指白皙細長。”
大姑拉著我的小手說道。
媽媽說:“現在還看不出來她長得像誰。”
“鵝蛋臉,桃花眼雙眼皮,”像她小姑。
“小鷹鉤鼻子”和她大哥像。
大姑拉著我的小手邊說著話,邊把一對銀手鐲戴在我的手上。
銀鐲子上面也各有三個小鈴鐺,只要我一晃動,它們都會叮鈴,叮鈴的響
長大後聽媽媽回憶說,那天我甚是開心,穿上新衣新鞋和表姐他們不停的跑鬧著玩。院子裡一直迴響著清脆的笑聲。
過了不到一個星期,大姑帶著表姐表哥去了烏魯木齊定居。
在我十七歲之前,再沒有見過她們。
當我十七歲之後,再次見到我乾媽,發生的事讓我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甚至可以說改變了我以後的命運。
佛說“人一生中發生的事和遇見的人皆有定數”若無相欠怎會相見。
就像(嘆息橋),書中寫的那樣:緣起,我在人群中看見你,緣滅,我看見你在人群中。
世事無常。
不管是緣起還是緣滅,在人生這場旅途中,你我皆風景。
人生每個階段就像變色龍一樣,隨著時間,環境變化而變化出不同的顏色。
我們有時活的像花一樣嬌媚。
有時像草一樣被忽視踐踏。
有時像樹,小時候我們是父母栽培的小樹苗,長大後我們是孩子和父母的參天大樹。
有時我們像土,身不由已,哪裡需要就被移動到哪裡。
有時我們像山,孤獨的矗立著,卻挪不動腳步。
有時我們又像水,乾淨,汙濁都向我們索取,遇圓則圓,遇方則方,什麼顏色和我們相遇我們就變成什麼顏色。
有時我們的精神在雲端,讓愜意包圍,肆意談笑。
有時我們的精神像被踩在腳下的柏油路,憤怒,不甘,卻又擺脫不了命運的束縛。
三十歲之前我不信命。
三十歲之後歷過生死,欺騙,冷漠,背叛,無奈,蒼涼,孤獨,繼而沉澱。
白天笑顏如花,獨處時舔舐自已的傷口。
也許這樣才是真正的人生。
《道德經》講:天道忌滿,人道忌全。
也許殘缺的人生才是最完美的!
不管命運如何待我們,既然活著我們都要發一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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