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午夜,天氣炎熱。
我的突然昏厥讓本來大汗淋漓的父母,更加汗如雨下。
不知是著急,還是因為天氣的悶熱,爸爸熬藥的手一直哆嗦。
天氣和我一樣,說變就變,沒有徵兆。
爸爸把灶臺裡填滿柴,走出廚房想抽根菸,也許是想緩解一下悶熱,也許是想緩解一下焦急的心。
這時刮來一陣風,爸爸抬頭看看天,原本繁星點點的天空墨黑一片。
爸爸洗了一把臉,舀了一瓢水喝了幾口。
突然的一聲炸雷讓爸爸端水的手一震
爸爸走進廚房,熄滅了灶臺裡面的火。
從鍋裡把熬好的藥盛出來,用兩個碗不停的倒來倒去,還用嘴吹著碗裡的藥。
時不時用嘴感應一下藥的溫度,爸爸端著藥來到廚房門口,這時風颳的更大了,爸爸依然重複涼藥的動作。
又一聲炸雷沒有徵兆的在房頂響起
讓爸爸差點丟掉手裡的藥碗,緊接著又一陣陣大風颳起了,一陣涼意襲來讓爸爸穩住了燥熱的心神。
爸爸端著藥碗,拿起湯勺,吹滅了燈,關上廚房的門,向堂屋走去。
“快點托起孩子的頭”爸爸沉聲說。
媽媽抹了一把眼淚,用手掌托起我的腦袋,爸爸則用嘴吹湯勺裡的藥,又一次用嘴唇感應藥的溫度。
爸爸把湯勺的藥放在我的嘴邊,慢慢倒進去,雖然很小心輕微,藥依然流了出來,根本沒喝下去。
媽媽則用手指撬開我的嘴,爸爸一邊給我灌藥一邊對媽媽說:“輕點輕點”。
但喝進去的藥沒有流出來的多。
“這樣不行”爸爸對媽媽說。
要不先來一些輔助急救措施,爸爸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媽媽說。
“放下孩子的頭吧”
“讓她 保持呼吸通暢:”爸爸對媽媽說。
媽媽立即將我平臥,爸爸則讓我的頭偏向一側。
防止萬一急救引起嘔吐,平躺會讓嘔吐物不能及時流出嘴巴,那樣會讓我呼吸不暢造成窒息。
爸爸一邊對媽媽說一邊用手指輕輕放到我的嘴裡摸索。
看我口腔有沒有什麼分泌物,又看看鼻腔內有沒有什麼分泌物。
爸爸用手一邊輕輕拍打我的足底,一邊對媽媽說,“你捏孩子的兩個耳垂,看這樣能不能喚醒孩子。”
外面颳起的大風拍打著窗戶,緊接著聽到滴滴答答的雨聲來,和室內對我的急救形成節奏。
“你來繼續揉搓腳心和耳垂,我給孩子做個心臟按壓”。
爸爸用一隻手的手掌按壓我心臟,一隻手用手指掐我的人中。
邊忙邊對媽媽說,“不要停”
爸爸時不時俯下頭用嘴,對我來一下 人工呼吸。
窗外雨越下越大,時不時來一聲炸雷。
屋內爸媽沒有因為下雨,而帶來一絲絲的涼意,相反臉上汗珠不停滾落到我的身上臉上。
“眼睫毛動了”媽媽突然說。
這時一聲炸雷帶閃電在窗外爆響。
可能是巨響的緣故,也可能是爸媽急救的緣故。
我哇的一聲就哭了,我的哭聲讓爸媽緊繃的神經瞬間舒展。
天還沒亮,我就被爸媽抱去了市裡的醫院。
經過醫院幾天的全身檢查。
醫生對我爸媽說:“這個孩子除了體質弱點,沒有其它的問題,你們可以出院了。
爸媽相對一眼問醫生“孩子經常出現昏厥是什麼引起的”?
醫生說到:“可能是天氣原因,這麼熱的天,大人都受不了,何況一個小孩,也有營養不良引起的,”
“那經常拉肚子呢”爸爸問醫生。
“食物不新鮮,氣候變化、腹部受涼、天氣過熱、消化液分泌減少,過度飲奶等也可導致嬰兒腹瀉”
“餵養、護理不當,消化酶缺乏,諾如病毒,輪狀病毒腸炎,都可能孩子引起腹瀉。”
醫生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父母聽不懂的醫學術語。
緊接著醫生又說到:
“回去以後多注意孩子的飲食,多曬曬太陽”
我開點藥,你們帶回去,再出現這種情況及時服藥。
爸爸跟著醫生去取藥,媽媽聽完醫生的話則是一頭霧水。
這個訊息對我父母來說,既欣喜又擔憂。
喜的是我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憂的是啥時候才能不讓他們擔驚受怕。
農忙時節讓人紛紛忘了時間,麥收豆種,讓每個莊稼人又黑又瘦。
來不及喘口氣,又一個秋天到了。
金黃的秋果掛滿了枝頭。
滿屋滿院都飄滿了五穀清香。
就這樣又過了兩個月,我已經學會了走路。
還咿咿呀呀的叫著爸爸媽媽,說著像英語一樣的語言。
這幾月當中,我又出現了幾次突然休克。
幸好上次在醫院備的有藥,爸媽倒也輕車熟路,最終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這天,奶奶急匆匆的跑來說“縣城東,有一個瞎眼的算命先生,聽說很靈驗,你們去給孩子算算命吧”
“是應該給這個孩子算算命了,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不平安”爸爸低喃自言自語。
後來聽爸媽回憶說,那是位瘦小的算命先生,大概有七十多歲的樣子。
戴著一個瓜皮小帽,很長的鬍鬚花白一片,穿著深藍色的大褂,帶著墨色眼鏡,像書中描述的算命先生一樣裝扮。
爸爸給算命先生簡單把我的情況說了一遍,那位算命先生捋著鬍鬚問:
“有沒有帶女娃過來,”
帶來了,帶來了。
爸爸說完把我拉到算命先生面前。
那位算命先生伸出顫巍巍的手,在我臉上,頭上摸索一遍。
又接著在我兩隻手上各摸索一遍。
而後捋著鬍子問了我的生辰八字,就沉默不語了。
過了幾分鐘,那位算命先生悠悠的說:
梅開三度全是假,根系留在籬笆夾。
兩歲來到乾孃家,自然見紅有年華。
隔岸觀牛鼠勿近,身閒心苦到白髮。
火烤刀割需自渡,修得兒女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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