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禾餘光瞥見眾人對暴君的心疼和敬佩,內心狂笑。

都是演技,都是人設!

此時有人歡喜有人憂。

一路上武將們走路雄赳赳氣昂昂的,仿若打了勝仗。

看向高將軍的眼神更是帶著幾分敬佩,不愧是高將軍,看人真準!

文臣們則心驚膽戰,今日差點站錯了隊,陛下不會怪罪吧?

陛下如今真的成了明君,不會動不動就砍人腦袋吧?

回去的路上,高畫質朗和自家父親說著悄悄話。

“爹,謝謝你!”

今日這場戲,若不是有高將軍配合,根本沒有這麼順利。

高起目光深深地看著走在最前方的那一高一矮的身影。

一個善良的人真的會因為蠱毒變得殘暴嗎?

沒了蠱毒,真的能迴歸良善嗎?

高畫質朗見父親的視線一直看向前方,一臉驕傲地介紹:“爹,我就說豐公公厲害吧,別看他個子小,但是本事兒大,聰明得不得了。”

高畫質朗的視線落在了豐公公身上,一種似有若無的熟悉感,讓他內心惴惴不安。

“豐公公,此人為人如何?”

高畫質朗立馬回答:“極好,陛下發病的時候他一直守著陛下,不眠不休守了一天一夜,為了救陛下還傷了胳膊。”

高起聞言微微蹙眉:“此人武功高強,又曾在藥仙谷學醫,為何會進宮,當一個小太監?”

此人本領如此厲害,怎甘當個太監?

若是奸細……

高畫質朗表情頓住,隨即有些心疼地說:“豐公公初出藥仙谷,性子單純,被人迷暈賣進了宮。武功還是進宮以後沈才人教的,他天賦極好,一學就會,如此才有了自保能力。”

高起聞言一愣:“沈才人?可是來自云溪縣?”

高畫質朗也愣住了:“爹,你怎麼知道?”

高起嘆息了一聲:“云溪縣的知縣是一個帶兵打仗的好手,其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嚴師出高徒並非難事。”

“但是,一個人能在短短几個月內學會金鐘罩,實乃奇蹟。”

高畫質朗還想繼續追問幾句,但是眼看著就到了乾元殿。

高將軍轉彎朝著出宮的方向走去,突然想起什麼,叮囑了高畫質朗一句:“明日早些回家,你三弟的生日,你娘要親手準備飯菜。”

高畫質朗聞言眸色微微一暗,語氣有些低落:“好。”

三弟幼時走丟,如今已經過去十年了,家裡從未放棄過尋回他。

每年三弟的生辰,孃親都會親手做滿滿一桌好吃的,給三弟慶生。

尋回三弟也成了母親的執念,她一直認為是自已這個做孃親的失職才弄丟了孩子,甚至無法原諒她自已。

……

“滴!楚凌淵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31,請繼續加油哦~”

聽見系統提示音,原本萎靡不振的沈風禾,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我不累,我不困,我還可以再幹一百年!

“陛下,你慢些,小心臺階~”

突然過分恭敬的態度讓楚凌淵有些疑惑,下意識抬手放在了小豐的額頭上。

還不等沈風禾反應過來,楚凌淵已經拿開了手,小聲嘟囔了一句:“也沒生病啊?”

沈風禾聞言愣了一秒,隨即在心裡瘋狂吐槽暴君:“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進殿以後沒了外人,楚凌淵心情極好,連全公公等人都領了賞賜。

沈風禾看著全公公個個捧著金燦燦的黃金,眼淚快從嘴角流出來了。

這些玩意要是能帶回現代,該是多麼幸福呀!

系統666:“別想了,這裡的東西都無法帶去現代。一百億還不夠你花?女人,你不要太貪心。”

沈風禾嘻嘻:“咦惹,你從哪裡學來的油膩語氣?”

系統666:“明明是霸氣!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明君任務3待完成?目前即將進入倒計時,請問進展如何了?”

沈風禾不嘻嘻:“行了,別催了,正在辦!”

“豐公公~”

有道諂媚且刻意放低的聲音喚回了正在神遊的沈風禾。

全公公一張臉都快笑成菊花了。

“豐公公,陛下問你,想要什麼賞賜呢!”

當得知黃金萬兩無法帶回現代以後,沈豐禾心疼地開口:“小的不求富貴,只求陛下徹查沈才人遇害一案!”

這幾天因為暴君發病,查案都擱置好幾天了。

楚凌淵看得出小豐是個愛財的,但是沒想到,這種千金難求的好機會,他竟然只求徹查沈才人一案。

不知為何,楚凌淵內心有點小小的失落。

原本在小豐的心目中,沈才人依然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沈風禾遲遲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悄悄抬眸看了一眼楚凌淵。

卻正好對上他銳利的眼神,嚇得立馬又低下了頭去。

怎麼回事兒?

暴君這是反悔了?

還是察覺到什麼了?

短短几秒,度秒如年。

終於,她聽到了暴君的回答。

“稍後跟朕去一趟地牢。”

沈風禾知道楚凌淵這是答應了,立馬恭敬回答:“謝陛下!”

這口氣還沒徹底放下,楚凌淵又問了一句:“藥仙谷,在何處?”

沈風禾腦子一懵,下意識回答:“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

不好意思,大意了,串臺了!

沈風禾立馬改口:“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小的第一次出谷就被人騙了,一路上都被蒙著眼,又是馬車,又是船,顛簸了數月。”

楚凌淵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嘴角微微抽搐。

這話拿去騙小全子,都不一定能唬住。

真當自已還中著蠱毒,腦子不清醒呢?

不過,似乎對小豐的瞭解又多了幾分,至少可以確定,小豐和藥仙谷之間有關係。

只要派人去查藥仙谷,何愁查不出小豐的老底?

沈風禾被暴君的眼神打量得心底發毛。

是相信了還是不相信?

自已剛剛才給他立了一個大功,好感度也一直在穩定上漲,不至於要砍自已腦袋吧?

終於,楚凌淵說話了:“行了,你先下去,讓小全子進來伺候筆墨。”

為了演得逼真,楚凌淵已經兩天沒有處理朝政了。

堆積起來的奏摺,都快趕上他的身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