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蘆~酸酸甜甜開胃的糖葫蘆嘞~”

“皮薄餡大的肉包子嘞,客官,來兩個嚐嚐?”

定水城中,花獨酌一行三人遊走在大街小巷中,慢慢的溜達著。

劉茹怡是個見什麼都感覺新鮮的年紀,碰見什麼都要上去瞅瞅瞧瞧,聞著各種攤位上傳來的香氣更是止不住自已的口水。

“花先生..”

劉茹怡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拽了拽花獨酌的衣角,而後指了指正扯著嗓子叫賣的糖葫蘆小販。

看她這沒出息的樣子,陳紅玉臉色一紅,呵斥道:“別胡鬧!”

“沒事,小孩子嘛。”

花獨酌不顧陳紅玉的阻攔,牽著小丫頭的手,給她買了兩串山楂糖葫蘆,看她吃的滿嘴冰糖渣,不由得輕輕一笑。

“慢點吃,別噎著。”

陳紅玉低眉道:“小孩子嘴饞,看了什麼都想吃的,先生可千萬別再破費了。”

“沒關係的。”

藉著買糖葫蘆的契機,花獨酌想著趁此機會打探訊息,便順勢和那小販攀談起來。

“兄弟,我們幾人剛到城中,這城裡最近有什麼熱鬧事沒有?”

小販收了銀子,此刻也是笑呵呵的,他問起來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爺,這趟你可來對了,這城裡百年不遇的熱鬧事讓你給趕上了。”

花獨酌挑了挑眉毛,手中又塞過去兩枚銅板:“細說。”

“就近些日子,有仙家人物在城裡呢。”小販悄悄放低了聲音,好像生怕他嘴裡的仙家人物聽到:“聽說今個晚上,那些個仙人就要露面收徒了。”

花獨酌心中一動:“此話當真?”

“可不敢騙爺。”小販面色一正:“你也可以四下瞅瞅,那些個穿金戴銀還帶著把佩劍的公子哥,大都是奔著這個來的。”

花獨酌略微回憶,想起這城中確實多了許多一看就是二世祖的人物,起初他還以為是這城中大戶人家比較多,原來是這麼個原因..

那之前應歸海讓他帶著劉茹怡到這裡來的目的..

他微微低頭,看著正往嘴裡塞冰糖葫蘆的劉茹怡,心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莫不是這小丫頭有仙緣?

向小販道了聲謝後,他又帶著二人慢慢悠悠的溜達起來,反正也快晚上了,究竟是什麼情況,到時候一看便知了。

...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

定水城城中心處人山人海。

“你們快看天上!”

一把巨大無比的長劍橫立在半空,劍身上還站著幾個飄逸出塵的年輕人。

長劍緩緩落下些許,直到離地面還有幾尺之遙的時候,本來想要儘快上前圍觀的居民們感覺身前傳來一股溫柔卻不可阻擋的力道,推著他們連連後退。

“各位。”

一個年輕男人站了出來,衝著四方朗聲道:“我們來自修真界藏劍樓,受樓主之命,前來挑選適合進入我藏劍樓的青年才俊..”

“請大家不要吵鬧,保持安靜,有想嘗試的就一個個來。”

宣告完身份與來意後,接下來的環節,對眾人來說,就是新奇卻枯燥了,只需要把手放在那顆看起來很貴重的水晶球上,看它會不會出現什麼變化就好了。

但一連試了好幾十人,水晶球都是毫無反應。

“大師兄,看來這次又要無功而返了..”

一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女孩吐了吐舌頭,悄悄跟後面始終閉目養神的男子說話,聽到自已師妹的話後也只是眯眼道:“別急..我能感覺到這裡有機緣在。”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前面發生了些許異樣。

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前面毫無動靜的水晶球。

“不對,這不可能,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這東西從頭到尾都沒有過半點反應,一定是這個東西出了問題!”

他喃喃自語著,好像為自已的失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然後他越說越堅定自已的想法,抬起眼睛直視著表情淡漠的幾人。

“我找人算過命的啊,別人都說我是仙人之姿,我怎麼可能無法修行?”

“這東西壞掉了!你們有沒有聽見啊!”

隨著他情緒越發激動,圍觀的人群也開始傳出竊竊私語,顯然有些人開始相信他說的話。

畢竟,那顆水晶球確實從沒顯示出半點異樣。

剛剛和自已師兄說話的女孩上前:“有資格踏入這條路的人,本就是萬里挑一,請回..”

她話還沒說完,一雙稚嫩的小手就從高處摸上了水晶球。

花獨酌抱著劉茹怡,看著小丫頭把手放在那上面。

下一刻,水晶球裡燃起細密的火焰。

那些火焰被禁錮在水晶球中,卻仍然努力的展示著自已頑強的生命力,努力的悅動著,好像要突破這層薄薄的束縛。

花獨酌臉上有了些許笑意。

果然..

“先生,它亮了誒。”

不知其意的劉茹怡靠著花獨酌的肩頭,為自已所造成的變化而感到新奇喜悅。

她覺得這水晶球有些微微的發燙,所以她想要把手抽回來,先生和孃親都告訴她不能玩火的,而且她覺得自已好累。

可卻有一雙手覆蓋在了她的手上,不讓她把手抽離。

“小妹妹,再等等。”

說話的人聲音很客氣,手上的力道卻容不得她拒絕。

劉茹怡縮了縮脖子,看著那雙手的主人。

感覺到她有些害怕,花獨酌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乖,別怕。”

只不過這短短片刻,水晶球裡的火焰又增添不少,已經隱隱有火光從水晶球裡透出。

被稱為大師兄的男子眼神也跟著這些悅動著的火焰熾熱起來。

最終,那顆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水晶球轟然裂開,無數火焰騰空而起,最終成了天邊絢麗的煙花。

劉茹怡的手無力的垂下,因為測試靈根需要抽取她體內的靈力,此刻她已經累的睡著了。

“天品火靈根..”

大師兄喃喃著,看著已經熟睡過去的劉茹怡,好像天地之間再無其他,他緩了很久之後,才嚥了口口水:“她叫什麼名字?”

花獨酌看著他輕輕一笑:“她叫劉茹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