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高手出招。

往往僅在電光火石之間,便瞬間結束一切。

朱根子兩手還握著那玻璃瓶,眨眼間,人卻早已被一拳擊飛到了數米開外。

喉嚨裡痛苦地發出絲絲嗚咽。

這場交手的全程,朱根子連林墨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

就以一邊倒的慘敗戰局告終了。

店內所有人。

此刻都一臉呆滯著看著這幅畫面。

那個耍酷小孩竟然,竟然打贏了?

就那身板的小孩,竟然秒了金楊這片的地頭蛇豬爺?

“小林,你,你沒事吧?”,姜月冬聲音發顫,神情複雜地朝林墨望去。

“變了,這世道變了。”,張老師從地上爬起來,雙手依舊抱著頭,嘴裡含糊嘀咕著些話。

在場其餘那些服務生們,此刻內心也是頗為複雜。

沒想到那麼不可一世,壓在他們頭上許久的豬爺,竟然被這麼一個孩子給打趴了。

而反觀這場風波的挑事人,王向良還抱著個酒瓶,在原位置上睡得賊香。

林墨朝著朱根子倒地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在餐具盒裡抓了一大把筷子拿著,懷裡還順帶抱了兩大瓶可樂。

他一手抱著可樂,一手拽住朱根子的後衣領。

將他當成個物件一樣,在地上拖拽著,朝後廚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時,轉頭看向店內的幾人。

“你們先走吧,今天火鍋店歇業一天,放假。”

聽到這話,那幾名服務生猶豫著有些不知所措。

但在一個膽大的帶頭後,另外全部人也都跟著溜出店了。

宋明升一看到那般威武的豬爺都敗了後,生怕林墨轉頭向自已尋仇,於是腳底抹油地麻溜潤了。

姜月冬在臨走前,回頭又看了眼林墨。

想說他雖然很能打,但是那豬爺後頭也是有背景的,不是他們這些平民老百姓能招惹得起的。

既然都已經把人給打了,還是趕緊跑吧。

但是姜月冬話在嘴邊,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僅留戀了一眼後,便也隨大部隊離開。

所有人都逃走了,除了還在位置上呼呼大睡的王向良。

林墨一路拖拽著朱根子,將人帶去了後廚位置。

一路上。

他如同地獄而來的惡魔一般,低語著某些讓朱根子摸不著頭腦的話。

“小林老師課堂開課啦,今天的任務是教會你跳科目三。”

走到了後廚間,林墨一把將朱根子甩到了牆壁上。

隨手拉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翹起二郎腿道。

“我這頓火鍋本來吃得好好的,但是你讓我很掃興啊。”

“這樣,我給你一個機會。邊叫我爸爸邊給我跳個舞助興,就考慮放了你。”

朱根子雙眼死死瞪著面前的林墨。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似才剛成年的小孩,竟然能用如此強大的力量,一舉碾壓了自已。

不過朱根子終究是一方地頭蛇,此刻雖處於劣勢,但他的傲氣也不允許,自已就這麼對林墨低頭。

林墨沒空繼續等,朱根子慢慢打破他那自尊心。

直接朝牆上丟出一根筷子,以作威脅。

突如其來的一筷子,讓朱根子立馬嚇得瞪大了雙眼。

林墨那動作快到,他連抬手勢都沒看清。

朱根子冷汗直冒。

微微側頭看向那根,已經深深扎入牆體中的筷子,心中直一咯噔。

自已這是惹到哪位不出世的高人了!

那筷子的準心,就落於剛剛好跟他眼睛差了半厘米的位置。

差一點點,他右眼就瞎了!

並且朱根子內心堅信,這絕對不是林墨失手瞄偏了,而是精確控制在了這個落點!

到這一刻。

朱根子才真正地意識到,自已究竟是惹到了怎樣的一個存在!

“高...高人,小朱今日有眼不識泰山,惹怒了高人您,小朱在此給您賠不是了。”

“還望,還望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一馬吧!”

朱根子低著頭,聲音發顫著道。

他甚至能聽到,自已心跳聲如擂鼓般響亮。

“嗖”,又是一筷子射出,這次落在了距離朱根子左眼不到兩毫米的位置。

“死豬記性這麼差嗎,說了叫爸爸。”,林墨微微抬眸道。

聽到這話,朱根子死死咬著下唇,甚至咬出了血。

這一刻,他朱根子彷彿化身為了。

一個被街頭混混所調戲的良家婦女,眼中蓄淚滿含著無助與不甘還有憤怒。

林墨無聊把玩著手中的筷子,等了兩秒後舉起筷子,瞄準朱根子的腦門中央蓄勢待發。

“爸爸!”

朱根子再也顧不上什麼自尊,與身為地頭蛇的尊嚴了。

直接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生怕慢一秒,自已就要腦門開花,跟這個世界做告別。

林墨聽後輕笑了聲,“誒。”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手機電話鈴突然響起。

林墨看了眼來電,是許劍哲。

接起電話。

“喂,林仙人,我是小許。”

“晚飯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這邊提前來問一下仙人您過來方便嗎,需不需要我現在來開車接您。”

林墨想了想,自已的電瓶車確實也快沒電了。

而且外頭有個,還在睡覺的王向良,可以讓許劍哲幫忙送回去。

“行,我在金楊火鍋店這邊,你來吧。”

電話那邊又回應了幾句後結束通話。

這一邊,朱根子見林墨在講電話,偷偷鬆了口氣。

卻馬上又聽到,林墨結束通話電話後,猶如索命閻王一般再次開口道。

“來,第一個動作,雙手交叉,左手肘關節抬起來,右腿膝蓋往右頂。”

像是怕朱根子沒聽見一樣,又是一筷子“嗖”地射了過去。

另一邊。

許劍哲帶著家裡保鏢,一路開車到了火鍋店門口。

推開門後。

許劍哲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到。

整個火鍋店內空無一人,還有不少打鬥痕跡。

店內一片死寂,只有從後廚方向,傳來些許人聲。

許劍哲強壓著心中疑惑,帶著人,小心謹慎地朝後廚方向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變近。

那人聲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別叫爸爸,簡短點,叫爹。”

...

“右手放太低了,再抬高點。”

...

“別叫爹,我沒你這樣的狗兒,叫主人。”

越是靠近後廚,許劍哲心中的疑問就越發濃厚。

這聲音,似乎聽著有些耳熟?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許劍哲心中有疑,帶著人,加快腳步往前。

後廚內。

那朱根子一個大男人,正在四肢互不相認似得,跳著奇行種般的舞蹈,如果那還能稱得上是舞蹈的話。

而他的腳邊,是兩大瓶見底的空可樂。

林墨瞥了眼,他那不停打顫的雙腿後道。

“行了,諒你也快憋不住了,準你去廁所解決。”

朱根子聽到這句話,立馬如釋重負。

此刻的他,如同一個喪家犬一般,眼中再無之前的兇狠跟戾氣。

魔鬼,這年輕人是真正的魔鬼啊!

朱根子活這麼大,都沒像今天一樣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一邊被人要求跳著奇怪的舞蹈,一邊因為被灌了太多可樂,不得不夾緊膀胱做人。

“嗖”,又是一筷子擦著朱根子臉頰射了過去。

“爬著出去。”,林墨如惡魔般冷漠的嗓音再次響起。

“是……主人。”

等到許劍哲推開後廚門。

帶人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副場面。

一個男人在地上爬行,而林墨坐在一旁椅子上,手撐著頭,神情悠然。

“林仙人,這是發生了什麼...?朱根子,你怎麼也在?”,許劍哲詫異地問出聲。

“哦,沒什麼,他說他想學跳舞,我就教他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