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阮湘被自已的結論驚嚇的說不出話時,男人冷不防對她伸手。

她本能後退,動作太大,踢到了桌子,盤子被碰撞出聲響。

然而穆北只是拿起了她面前的筷子,“既然這麼難選,那不如我幫你吧。”

他的目光在桌面上轉了圈,定格在了其中一道紅燒獅子頭上,“就這個吧。”

筷子猛地插進獅子頭裡,串好的獅子頭遞到她面前,“吃吧。”

阮湘脖頸十分抗拒的後退,嘴巴已經抿成了一條線。

見她不張口,男人把獅子頭丟到她碗裡,“哐當”一聲。

“看來你是不給我面子了。”

他用溼巾慢條斯理擦著手上迸濺上的湯汁,眸光中的戲謔盡數褪去,只剩下了那血色殺意。

阮湘之前看過一個小丑電影,小丑會變魔術給你看,跟你玩遊戲,看似是在為你表演,可如果你不配合他,那麼他就會玩最後的遊戲,虐殺遊戲。

她覺得穆北現在跟電影裡的小丑一樣,因為她不配合他的遊戲,他要直接動手了。

怎麼辦,她不能死,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人在生死關頭總能想明白很多事情,就譬如現在。

之前她覺得,只要這一個月過去,那她就可以跟穆北橋歸橋路歸路,可現在想想,從她踏入穆北房間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逃不掉了。

既然這樣,那她還不如往前邁一步,或許,不僅能留下她的小命,還能在她當前的困境裡,找到生機。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想清楚後,阮湘顫著嗓音道,“我,我事情想跟你坦白。”

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她在她囚鳥一樣的人生裡開闢出一條新道路,也可能讓她直接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切,都要取決於眼前這個男人。

四目相對,阮湘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的危險味道。

她定了定神,飄忽的視線逐漸聚焦在男人的面具上,一字一頓,“我知道你不是穆北。”

“……”

無聲的腳步。

腦後一沉,從桌面的反光裡,她看到了用槍指著自已頭的阿峰。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就聽到了開保險栓的聲音。

對面,穆北抱著手臂,完全沒有阻止阿峰的意思。

一切發生的太快,阮湘慌了,“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無人理會。

情急之下,阮湘脫口而出,“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不是穆北的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阮湘心跳如雷,死死攥著桌角,掌心被硌得生疼也不敢放開。

她怕她會崩潰,會逃跑。

如果那樣的話,阿峰一定會毫不猶豫射穿她的腦袋!

終於,穆北張開了他那尊貴的金口,“阿峰。”

阿峰沒動,端平的手臂像極了繃緊的線,他語調陰沉,“穆爺,您的身份不能暴露,這個女人不能留。”

男人斜過一眼,“那不聽我話的下屬,你覺得該不該留?”

他還是帶著笑的,可是話裡的森然卻聽的人發冷。

阿峰跟在他身邊多年,深知他脾氣秉性,如果他再不退下,或許他會死在阮湘前頭。

他放下手臂,後退兩步盯著阮湘,只要她敢耍什麼花招,那他即便是死,也要為穆爺解決掉她這個禍害。

生命的威脅暫時解除,阮湘方才敢呼吸,喉間不停吞嚥著恐懼,如果不是她撐著桌面,現在已經軟倒在地上了。

她很清楚,對於她來說,考驗才剛剛開始,如果她不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打動穆北,那麼她一樣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