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在水裡泡了太久,在浴室裡阮湘也有種腳不沾地的感覺。

如果不是身前靠著男人,她八成真會像美人魚一樣喪失站立的能力。

這副軟腳蝦的模樣惹來了一聲嘲笑,“就這點出息,還敢學人勾引人?”

阮湘眼神放空,只要我沒聽見,嘲笑的就不是我。

可惜,裝聾作啞或許對別人有用,但是對於穆北這種沒道德的人來說,完全沒用。

臉被轉過去,“聾了?用不用我幫你沖沖耳朵?”

阮湘不得不用啞啞的嗓音開口,“還不是怪你。”

明明是指責,但因為那有氣無力的感覺,聽上去很嬌。

臉被人狠捏了把,“別撒嬌,對我沒用。”

阮湘:?

誰撒嬌了?

神經病吧你!

從臥室出去,外面阿峰已經擺好了晚餐。

阮湘看著那堪稱滿漢全席的一大桌,一天沒進食的肚子飢腸轆轆。

她轉頭想問穆北怎麼準備了這麼多菜,一回頭穆北正站在她背後,嚇得她倒退兩步。

“你……”

“你什麼你,吃飯。”

穆北坐在了她對面,看向她的目光親切的都有些詭異了。

男人抬了抬手,“坐。”

明明剛才他還因為她遲到了三小時變著法的折騰她,現在突然對她這麼好,很難不讓人覺得他這是鴻門宴。

阮湘頓時感覺自已沒那麼餓了,腳尖默默轉向門口,“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先吃,我先回去了。”

她剛要走,面前的路就被阿峰擋住,他沒說話,但是他那強壯的肱二頭肌明顯在說,你走一個試試。

轉頭,穆北抱著手臂噙著笑看著她。

阮湘尷尬的轉身回去,“突然就有點餓了,還是吃完再走吧。”

就這樣,她坐回了穆北對面。

穆北甚至還貼心的幫她擺好了筷子,“吃吧。”

阮湘剛拿起筷子,見他面前並沒有餐具,夾菜的手頓住,“你,不吃嗎?”

穆北笑著搖了搖頭,“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給她?

阮湘愈發覺得不對勁,可被穆北那麼盯著,她一口不吃好像也不行,於是她隨便夾了一筷子菜,甚至沒有嚐出什麼味道,因為在她吃菜的時候,穆北一直在盯著她。

她嚼了兩口嚥下,“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我在看你,什麼時候毒發身亡。”

“鐺-”

阮湘手裡的筷子掉在了盤子上,瞳孔放大,“你你……你說什麼?”

穆北撐著頭,目光在桌面上點了點,“忘了告訴你,這些菜裡面呢,有一道菜被放了大量的砒霜,吃一口就會死,你猜猜是哪一盤?”

“這樣吧,猜錯一次,你就要選一盤吃一口。”

剛才還色香味俱全的菜瞬間變得可怕起來,那鳳爪不是鳳爪,而是九陰白骨爪!

那也不是黯然銷魂蛋!而是索命奪魂蛋!

“篤篤-”

男人的骨節敲了兩下桌面,“選好了麼?”

選好?這他媽的能選好!

阮湘嚥了咽,“能不選嗎?”

“不可以。”

斬釘截鐵的三個字毀掉了她所有的溫柔,面對這生死一線的考驗,阮湘的大腦開始高速旋轉。

穆北為什麼突然要毒死她?就因為她遲到了三小時?

不,不對。之前幾次他對她動殺心,好像都是在她對他身份表示懷疑的時候,難道,他已經知道她發現他不是穆北了?

一股涼意順著阮湘的脊椎往上拔,頭皮發涼。

所以他今天是要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