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雨
重回1991:從拓荒野山開始 暮光迴響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冉七月!像這種事,你完全可以打119或者110也行,不就是一窩蟑螂嗎?”
許閒一眼看出這姑娘有事。
有時候男生在外真得保護好自己,不要被女孩用這種蹩腳的藉口隨隨便便騙回家。
“還有老鼠!”
冉七月耳後泛紅,有的人不會說謊,一說謊就耳後紅。
許閒笑道:“你可以養只貓。”
冉七月止步:“我對貓毛過敏!到了!我住這兒!”
許閒一愣:“建國飯店?”
“嗯!跟我來吧!我房間沒別人。”
“這個...”
許閒想了想,還是沒戳穿她。
建國飯店準五星級,接待外賓的地方。
這地方要是有蟑螂老鼠,說不定會鬧出國際糾紛。
“你覺得我的理由很蹩腳麼?其實我只是不善與人交流,一時不好意思直接邀請,所以只好隨便編了個理由。”
看得出,冉七月的確鼓了很大的勇氣。
而且這些勇氣,有大部分應該來自路易絲·布林喬亞。
許閒愣是對這樣一位特立獨行的漂亮姑娘,沒有任何印象,彷彿重生就是為了將她加進記憶一般。
不該啊!
兩世為人,心怎麼能亂了呢?
“我可以喊你閒哥麼?”
冉七月走進酒店,語氣自然了一點。
帥氣的門童衝兩人優雅的點頭示意。
許閒其實早已習慣這種場景,隨口回道:“喊什麼都行。”
兩人從步梯到二樓。
108房間。
好熟悉的數字。
1月8號是許閒的生日,應該是巧合。
“請進!”
冉七月像女僕一樣開啟房間門,伸手,彎腰示意,態度恭謹。
許閒走進房間,淡泊清雅的香味撲面而來,讓人感覺很舒服。
冉七月抱著筆記本,坐在單人沙發上:“許先生!”
許閒神色一愣:“先生?我只是一個高二的學生而已,你還是喊我閒哥吧!”
“在這個房間裡你是先生。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如果答案讓我滿意,有驚喜。”
冉七月將筆記本攤開,拿起夾在筆記本中間的英雄牌鋼筆,一臉認真嚴肅。
許閒感覺自己跟大領導一樣:“請問。”
“那篇文章!為什麼寫的那麼好?”
“競賽獲獎那篇?天賦而已,從我記事開始,父親就帶著我在山野之間奔走,融入血液的東西,真情流露。”
“你經歷那麼多次生死,很多事情應該看開了吧?”
“並沒有。”
“我漂亮麼?”
“漂亮!”
“那你現在想做什麼嗎?不要說謊。”
“想!”
“做什麼?”
“剛才那些問題是正式的麼?”
“你覺得呢?”
“那好!我現在想走,天氣太熱,我從飯店打包了醬肘子,從這裡到我家30公里山路,再晚的話,會餿的。”
“好!最後一個要求。”
冉七月轉身返回臥房,幾分鐘後再出來時...
許閒猛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體內的某種力量被瞬間啟用,那種青春熱血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冉七月的白色連衣裙不見了,身上套著一件真空蕾絲紗裙,一看就是進口貨,很布林喬亞,背後有八根不知道用什麼材質做成的肢體,有點像蜘蛛腳。
蜘蛛女王?
拋開冉七月雪白的面板,豐腴的胸脯不談,這造型著實非常前衛。
九十年代的女孩,不該這麼開放。
“這件藝術品如何?”
冉七月的性格有點偏內向,在追求藝術上,絕對的熱烈奔放,尤其在可信的人面前,語氣沒有那麼嬌羞。
這個女孩把自己作為藝術品,呈現了出來。
房間的氛圍變得旖旎起來。
“許先生!最後是一道選擇題。進來...或者做500個俯臥撐出去。”
冉七月滿臉緋紅,很明顯,她應該是第一次向外人展示這種獨特的時裝設計。
這姑娘痴迷布林喬亞,有點走火入魔的意思。
以許閒兩世為人經驗,心裡也慌得一批,上一世有那麼幾個紅顏知己,但沒這麼野的。
進去,不合適,日後,他會看不起自己。
直接走是失禮行為,很有可能會造成一些無法預料的後果。
於是趴在地板上,單手做了500個俯臥撐,幾乎已經到極限了。
許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衝冉七月微笑點頭,離開房間。
......
捫心自問,有點後悔。
許閒渾身發軟,下意識的扶住了酒店門口的羅馬柱。
“先生!您沒事吧!”
帥氣的門童連忙上前,伸手就要扶。
許閒倔強的伸手擋住:“謝謝!不用!”
李紅旗等人站在酒店對面,饒有興味的盯著重心不穩的許閒,心裡羨慕嫉妒恨。
“轟隆——!”
風起雲湧,雷聲陣陣。
“你們怎麼在這兒?”
“哦!閒哥!要不我揹你吧!”
“我可以!”
許閒推開劉大春的豬蹄子,掃視李紅旗與麻頭:“30公里山路,步行!”
“額?”
李紅旗面色微呆:“要玩命啊!”
麻頭也露怯了:“阿閒!馬上要下雨了!”
“那...再見!”
許閒眸子裡閃過幾絲失望,帶著劉大春三人,快步離開。
“閒哥!大概是暴雨!過後山樑之後,不好走,步行回去會出人命的。”
張志國滿臉擔憂。
“許閒!你真玩命啊!”
李紅旗的心裡極為矛盾,山路他不是沒走過,但是下暴雨,絕對不行。
“切!你怕了!”
麻頭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孫子才怕!”
李紅旗丟掉菸頭,心裡一橫,快步跟上。
.....
灰白色的水霧籠罩群山。
李紅旗向後看了一眼,縣城完全隱沒在霧氣中,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翻湧而出。
約莫兩個小時後。
六人越過一道山樑,一輛小巴迎面而來,又呼嘯而過。
“轟隆——!”
高空驚雷陣陣。
白花花的雨幕直接砸了下來。
李紅旗跟麻頭都懵了。
雨能這麼大?
“吱哇——!”
“嘭!”
前方一陣猛烈的急剎聲傳來,接著便是沉悶的撞擊聲。
許閒原來吃不準是什麼地方,只是聽老支書講過兩輛小巴扎進山溝的慘禍,起因是一段山路塌陷。
“呀!閒哥!出事了。“
劉大春膽子大,趟著馬路牙子走的最快。
一輛小巴車身與馬路垂直,半截身子懸空,車頭正對山溝,兩個後輪已經脫離地面。
只要稍微失去平衡,整個車身就會掉下去。
車上滿員,前排的人正在緩慢向後排移動,但根本沒用。
半邊山路開裂,正在極為緩慢的滑向山溝。
如果記憶沒錯的話,就是這輛了。
動作足夠果斷的話,還有機會。
“鐵柱!去前面設定路障,注意安全。”
根據發車間隔推算,應該還有一輛小巴從山裡出來,之後沒發車的,應該已經停運了,從縣城出來的車早就停了。
“許閒!這車快掉下去了,得趕快救人!怎麼辦?砸車窗?”
李紅旗在車屁股後轉了一圈,大聲嚷嚷道。
車內有人喊了起來...
“別亂動!想辦法固定車輛。”
“固定個屁!山體滑坡,我們得儘快脫離車輛。”
“司機師傅開啟車門。”
“車門被卡了!”
隨著半坡下滑,車頭趨近平穩。
但就是車門卡的死死的。
“你們都過去!遠離車輛。”
這種情況人多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加速半坡下滑,許閒見幾人走遠,繞到車另一側,開始猛踹車門。
車裡的人開始狂罵。
“你想害死我們啊!”
“謀殺。”
......
“嘭!”
許閒揣的右腿發麻,腦子嗡嗡響,車門終於被暴力開啟:“你們還有大概5分鐘的逃生時間。”
“蠢貨!你說5分鐘就5分鐘啊!你想我們死麼?說不定我們一動,車就掉下去了。”
一個身穿花襯衫的小年輕,隔著玻璃大喊道。。
許閒只是淡淡一笑,轉身離開。
“嘭!”
一位大漢抓住小年輕的腦袋,朝車玻璃猛砸一下,沉聲道:“都下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