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七月!像這種事,你完全可以打119或者110也行,不就是一窩蟑螂嗎?”

許閒一眼看出這姑娘有事。

有時候男生在外真得保護好自己,不要被女孩用這種蹩腳的藉口隨隨便便騙回家。

“還有老鼠!”

冉七月耳後泛紅,有的人不會說謊,一說謊就耳後紅。

許閒笑道:“你可以養只貓。”

冉七月止步:“我對貓毛過敏!到了!我住這兒!”

許閒一愣:“建國飯店?”

“嗯!跟我來吧!我房間沒別人。”

“這個...”

許閒想了想,還是沒戳穿她。

建國飯店準五星級,接待外賓的地方。

這地方要是有蟑螂老鼠,說不定會鬧出國際糾紛。

“你覺得我的理由很蹩腳麼?其實我只是不善與人交流,一時不好意思直接邀請,所以只好隨便編了個理由。”

看得出,冉七月的確鼓了很大的勇氣。

而且這些勇氣,有大部分應該來自路易絲·布林喬亞。

許閒愣是對這樣一位特立獨行的漂亮姑娘,沒有任何印象,彷彿重生就是為了將她加進記憶一般。

不該啊!

兩世為人,心怎麼能亂了呢?

“我可以喊你閒哥麼?”

冉七月走進酒店,語氣自然了一點。

帥氣的門童衝兩人優雅的點頭示意。

許閒其實早已習慣這種場景,隨口回道:“喊什麼都行。”

兩人從步梯到二樓。

108房間。

好熟悉的數字。

1月8號是許閒的生日,應該是巧合。

“請進!”

冉七月像女僕一樣開啟房間門,伸手,彎腰示意,態度恭謹。

許閒走進房間,淡泊清雅的香味撲面而來,讓人感覺很舒服。

冉七月抱著筆記本,坐在單人沙發上:“許先生!”

許閒神色一愣:“先生?我只是一個高二的學生而已,你還是喊我閒哥吧!”

“在這個房間裡你是先生。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如果答案讓我滿意,有驚喜。”

冉七月將筆記本攤開,拿起夾在筆記本中間的英雄牌鋼筆,一臉認真嚴肅。

許閒感覺自己跟大領導一樣:“請問。”

“那篇文章!為什麼寫的那麼好?”

“競賽獲獎那篇?天賦而已,從我記事開始,父親就帶著我在山野之間奔走,融入血液的東西,真情流露。”

“你經歷那麼多次生死,很多事情應該看開了吧?”

“並沒有。”

“我漂亮麼?”

“漂亮!”

“那你現在想做什麼嗎?不要說謊。”

“想!”

“做什麼?”

“剛才那些問題是正式的麼?”

“你覺得呢?”

“那好!我現在想走,天氣太熱,我從飯店打包了醬肘子,從這裡到我家30公里山路,再晚的話,會餿的。”

“好!最後一個要求。”

冉七月轉身返回臥房,幾分鐘後再出來時...

許閒猛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體內的某種力量被瞬間啟用,那種青春熱血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冉七月的白色連衣裙不見了,身上套著一件真空蕾絲紗裙,一看就是進口貨,很布林喬亞,背後有八根不知道用什麼材質做成的肢體,有點像蜘蛛腳。

蜘蛛女王?

拋開冉七月雪白的面板,豐腴的胸脯不談,這造型著實非常前衛。

九十年代的女孩,不該這麼開放。

“這件藝術品如何?”

冉七月的性格有點偏內向,在追求藝術上,絕對的熱烈奔放,尤其在可信的人面前,語氣沒有那麼嬌羞。

這個女孩把自己作為藝術品,呈現了出來。

房間的氛圍變得旖旎起來。

“許先生!最後是一道選擇題。進來...或者做500個俯臥撐出去。”

冉七月滿臉緋紅,很明顯,她應該是第一次向外人展示這種獨特的時裝設計。

這姑娘痴迷布林喬亞,有點走火入魔的意思。

以許閒兩世為人經驗,心裡也慌得一批,上一世有那麼幾個紅顏知己,但沒這麼野的。

進去,不合適,日後,他會看不起自己。

直接走是失禮行為,很有可能會造成一些無法預料的後果。

於是趴在地板上,單手做了500個俯臥撐,幾乎已經到極限了。

許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衝冉七月微笑點頭,離開房間。

......

捫心自問,有點後悔。

許閒渾身發軟,下意識的扶住了酒店門口的羅馬柱。

“先生!您沒事吧!”

帥氣的門童連忙上前,伸手就要扶。

許閒倔強的伸手擋住:“謝謝!不用!”

李紅旗等人站在酒店對面,饒有興味的盯著重心不穩的許閒,心裡羨慕嫉妒恨。

“轟隆——!”

風起雲湧,雷聲陣陣。

“你們怎麼在這兒?”

“哦!閒哥!要不我揹你吧!”

“我可以!”

許閒推開劉大春的豬蹄子,掃視李紅旗與麻頭:“30公里山路,步行!”

“額?”

李紅旗面色微呆:“要玩命啊!”

麻頭也露怯了:“阿閒!馬上要下雨了!”

“那...再見!”

許閒眸子裡閃過幾絲失望,帶著劉大春三人,快步離開。

“閒哥!大概是暴雨!過後山樑之後,不好走,步行回去會出人命的。”

張志國滿臉擔憂。

“許閒!你真玩命啊!”

李紅旗的心裡極為矛盾,山路他不是沒走過,但是下暴雨,絕對不行。

“切!你怕了!”

麻頭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孫子才怕!”

李紅旗丟掉菸頭,心裡一橫,快步跟上。

.....

灰白色的水霧籠罩群山。

李紅旗向後看了一眼,縣城完全隱沒在霧氣中,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翻湧而出。

約莫兩個小時後。

六人越過一道山樑,一輛小巴迎面而來,又呼嘯而過。

“轟隆——!”

高空驚雷陣陣。

白花花的雨幕直接砸了下來。

李紅旗跟麻頭都懵了。

雨能這麼大?

“吱哇——!”

“嘭!”

前方一陣猛烈的急剎聲傳來,接著便是沉悶的撞擊聲。

許閒原來吃不準是什麼地方,只是聽老支書講過兩輛小巴扎進山溝的慘禍,起因是一段山路塌陷。

“呀!閒哥!出事了。“

劉大春膽子大,趟著馬路牙子走的最快。

一輛小巴車身與馬路垂直,半截身子懸空,車頭正對山溝,兩個後輪已經脫離地面。

只要稍微失去平衡,整個車身就會掉下去。

車上滿員,前排的人正在緩慢向後排移動,但根本沒用。

半邊山路開裂,正在極為緩慢的滑向山溝。

如果記憶沒錯的話,就是這輛了。

動作足夠果斷的話,還有機會。

“鐵柱!去前面設定路障,注意安全。”

根據發車間隔推算,應該還有一輛小巴從山裡出來,之後沒發車的,應該已經停運了,從縣城出來的車早就停了。

“許閒!這車快掉下去了,得趕快救人!怎麼辦?砸車窗?”

李紅旗在車屁股後轉了一圈,大聲嚷嚷道。

車內有人喊了起來...

“別亂動!想辦法固定車輛。”

“固定個屁!山體滑坡,我們得儘快脫離車輛。”

“司機師傅開啟車門。”

“車門被卡了!”

隨著半坡下滑,車頭趨近平穩。

但就是車門卡的死死的。

“你們都過去!遠離車輛。”

這種情況人多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加速半坡下滑,許閒見幾人走遠,繞到車另一側,開始猛踹車門。

車裡的人開始狂罵。

“你想害死我們啊!”

“謀殺。”

......

“嘭!”

許閒揣的右腿發麻,腦子嗡嗡響,車門終於被暴力開啟:“你們還有大概5分鐘的逃生時間。”

“蠢貨!你說5分鐘就5分鐘啊!你想我們死麼?說不定我們一動,車就掉下去了。”

一個身穿花襯衫的小年輕,隔著玻璃大喊道。。

許閒只是淡淡一笑,轉身離開。

“嘭!”

一位大漢抓住小年輕的腦袋,朝車玻璃猛砸一下,沉聲道:“都下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