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值得。”江晚書喃喃自語,“要是你知道我是誰,就不會這樣了。”

“不管你是誰,只要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就行了。”秦軒煜忍著痛安撫她,“你有沒有藥,要是再不上藥的話,我真的要死了。”

江晚書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從基地裡拿出藥,小心翼翼地均勻的塗抹在秦軒煜的背上。

蜥蜴的最後一擊雖然不是那麼致命,但對於秦軒煜這個書生來說,已經算得上是致命傷了。

付濤看見她拿出傷藥已經見怪不怪了,厚著臉皮跑到她的身邊,捂著胸口,齜牙咧嘴的看向她,道:“我也受傷了,趕緊給我也來點。”

江晚書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瞅了他一眼,隨手便將手中的藥扔了出去。

忽然,她的手停滯在半空中,朝著右後方猛地抬頭,厲聲喝到:“誰!誰在哪裡!”

付濤幾步跨過去,除了搖晃的樹葉,什麼都沒有發現。

江晚書扶著秦軒煜走到樹邊,抬頭看著晃盪的樹葉,眼底滿是陰鶩,她不可錯的,有人在背後監視他們,甚至還在做一些不為人知的實驗。

“看來後面的路不是那麼好走。”付濤臉色難看,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是雲商的人。”

“大膽,你怎可直呼陛下的名諱!”

“付將軍,是他將我一家弄成這樣,你難道還讓我尊稱他為陛下?”秦軒煜嘲諷的看著付濤。

這次的流放就是一場無妄之災,要不是雲商,他們何苦這般。

付濤反駁道:“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對陛下無禮,他是君我是臣,他的話我們就該聽,而不是像你一樣出言不遜。”

“你當他的君,可他卻當你如草,若他真的看中你,今天也就不會遇見這個怪物!在他的眼裡,你跟我們沒什麼不同。”

“夠了,趕緊走吧。”

嘴裡不說,可秦軒煜的話還是在付濤的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幾人沉默不語,準備出發的時候,一邊助戰始終沒有離開的雪狼跑到江晚書身邊,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道:“你想跟著我們?”

雪狼像是聽懂了一樣,瘋狂的搖著尾巴。

她看了一眼行動不便的秦軒煜,在看看搖著尾巴的雪狼,點頭稱好:“好,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們,但是你只能跟在我身邊。”

雪狼高興的圍著江晚書轉圈。

她指了指蜥蜴的身體,道:“你們去吃吧,吃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雪狼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張開血盆大口吃了起來,咬的嘎嘣脆。

要是著的是實驗體的話,那麼它的肉就是上好的補品,就像是她基地中那些飼養的豬一樣。

簡單的休息過後,一行人又踏上了流放之路。

付濤看見他們身後跟著的雪狼也沒有說些什麼,畢竟它們也是幫了自已一個大忙。

幾頭雪狼馱著幾個小孩子,秦念手裡還抱著一隻睡得正香的雪狼崽子,她伸手摸著小崽子,眼底滿是笑意。

而一邊的秦今安則是羨慕的看著她,她也不敢說,時不時偷偷瞟著秦念。

秦念一扭頭,正好撞見她那羨慕的眼神,看了看懷中的小雪狼,眯眼笑著道:“阿姐,你是不是也喜歡它,那給你抱抱,它可乖了。”

“真的可以嗎?”秦今安驚喜地看秦念。

“當然可以!”秦念脆生生的應道,拍了拍身下的雪狼,“你能不能離阿姐近點?”

雪狼默默地靠近秦今安,在她們遞娃的時候悄悄的看了一眼,快速移開腦袋,顯然不想承認那個睡得四仰八叉,毫無戒備的雪狼是它的崽子,簡直就是丟盡了雪狼的臉。

走走停停,幾天很快過去。

京城。

巨大恢弘的宮殿坐落在中央,無數官兵把守在城門口,一匹馬疾馳而來,橫衝直撞。

“停下,皇城重地,需接受檢查!”

馬匹絲毫沒有減速,馬上要進城門之時,一個腰牌從天而降,砸在官差懷中。

官差拿起腰牌一看,頓時趕緊的喊道:“開啟城門。”

那人疾馳而過,掀起地上陣陣塵土。

一個官差不明所以,疑惑地問道:“哥,他是什麼人啊,居然敢這麼囂張。”

“噓,還不趕緊閉嘴,那可是赤閣的人,陛下的心腹,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閉嘴。”官差四處張望,生怕旁邊冒出一個赤閣中人。

聞言,他趕緊閉上嘴,膽戰心驚的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

赤閣是幾個多月前,皇帝雲商費盡心思打造的一支獨屬於自已的暗衛,除了陛下,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這幾個月,赤閣中人刺殺了不少大臣,朝廷命官人人自危,生怕陛下的火燒到自已身上。

御書房內。

雲商來回踱步,著急的看著門口。

“陛下!”剛剛那個男人在門外喊道。

“進。”

那人一進門徑直跪下,道:“屬下辦事不力,還請陛下責罰。”

“白澤,事情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失敗?他們一個都沒有死?”雲商追問道。

那個叫白澤的男人抬起頭來,看著雲商的眼睛道:“沒錯,雖然也死了不少人,但是秦軒煜並沒有死。”

“還有沒有別的情況?”

“有,隊伍中有一個女子並不像哪位說的膽小怯懦,反倒很是厲害,要不是她,那日必能取秦軒煜的性命。”

雲商思考了一會兒道:“是江晚書?”

“沒錯,就是她,她的身手極好,就算是神獸也無法奈何。”

“行,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白澤剎那間消失在大廳中。

在他走後,雲商走到一個珠子後面,輕輕擺動,嘎吱一聲,一個暗門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抬腳往裡走去,感應到無人之後,暗門自動關上,整個御書房陷入沉寂之中,一點聲音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