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處,東方明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之色。

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的女子,鄭重其事地回應道:“楚夢,有些事情,不知曉反而更好。”

就在這時,彷彿靈光乍現一般,楚夢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

她猛地抬起頭來,雙眸清澈如水,毫無保留地直視著東方明軒,開門見山地追問道:“你與蕭逸塵,究竟打算推舉何人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

此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劃破夜空,東方明軒瞬間面色大變,他如疾風般迅速伸出手掌,緊緊捂住了她那嬌嫩欲滴的櫻唇。同時,他那雙銳利的眼眸如同鷹隼一般,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任何閒雜人等在場。

待確定四下無人後,他方才稍稍鬆了口氣,緩緩鬆開緊捂楚夢嘴巴的手。

“楚姑娘慎言!”此刻的東方明軒已然失去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放蕩不羈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與肅穆。

他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楚夢,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內心深處的秘密。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打破沉寂,用一種低沉而又輕柔的聲音說道:“時辰已晚,楚姑娘還是儘早安歇吧。”

楚夢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怪異感覺,但面對東方明軒的緘默不語,她也只能無奈地點頭應承。

隨後,她轉身邁步走進屋內。而此時此刻,雲裳早已在此恭候多時。一見到楚夢歸來,她便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阿楚,你可算回來了!你有沒有受傷?”雲裳滿臉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當她瞥見楚夢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容時,更是憂心忡忡,不禁脫口問道。

楚夢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拉住雲裳的柔荑,一同坐在床邊。

“雲裳,你是否知曉一些內情?”楚夢緊緊盯著雲裳的雙眼,試圖從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雲裳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下意識地躲閃開楚夢犀利的目光,過了好一陣子,才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輕輕頷首示意。

“我曾聽無楓提及,侯爺此番行動的真正目的乃是要將三王爺一舉扳倒……”雲裳的聲音輕得仿若蚊蠅振翅,卻又如重錘般狠狠敲擊在楚夢心頭。

“所以你自薦來到了我的身邊?”

雲裳美眸之中掠過一抹詫異之色,輕聲問道:“侯爺都跟你講過了麼?”

“可有證據了?”然而楚夢並未回應她的問話,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見此情形,雲裳微微頷首,表示認同,緩聲道:“就在你和九王爺杳無音訊的那段時日裡,侯爺尋覓到了三王爺昔日構陷孟府以及其與江湖勢力頻繁勾結的鐵證。”

聞得此言,楚夢卻是輕輕地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道:“僅憑這些證據遠遠不足夠啊。”緊接著,她猛地抬起頭來,眼神猶如火炬般熾熱而銳利,沉聲道:“這些所謂的證據,並不能迫使陛下捨棄自已的親生骨肉,雲裳,煩請你轉告侯爺,據我所知,三王爺或許暗中蓄養了私人軍隊。”

聽聞這番話語,雲裳驚愕萬分,不禁抬起頭來,滿臉疑惑地追問道:“阿楚,此事你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只見楚夢嘴角輕揚,發出一聲輕笑,壓低聲音道:“這還要多虧了柳飄飄那愚笨之人不慎走漏風聲,但她所言含糊不清,亦不知其中究竟有多少真實成分。不過只要侯爺著手徹查三王爺經手的鉅額賬目,想必總能從中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吧。”

“我知道了。”雲裳一臉嚴肅地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現在就去。”

“今日在宮中,陛下明顯對九王爺心存不滿,而我的現身必然會引發陛下的猜疑。此時此刻,王爺府上恐怕已經有眼線暗中監視了,所以這段時間我們最好還是待在府內,儘量避免外出。”說到這裡,楚夢的語氣忽然變得篤定起來,目光緊緊盯著雲裳,接著說:“雲裳,其實你早就知曉侯爺才是那“夜影’真正的幕後主人吧?”

雲裳聞聽此言,臉色瞬間變得僵硬無比,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慌亂和急切,連忙開口向楚夢解釋道:“阿楚,事實上在此之前我確實並不知情啊!這一切都是無楓告知於我的。然而這件事情實在太過機密,侯爺並未下令讓我透露半句,因此即便面對你,我也萬萬不敢輕易洩露半分啊!”

楚夢見狀,輕輕地揮了揮手,表示自已並非怪罪之意,只是淡淡地說道:“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僅僅只是想從你這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覆而已。那麼,他可曾把解藥交給你?”她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又彷彿蘊含著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人無法忽視。

雲裳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地開口道,“阿楚,你為我所做之事我都已經知曉,這次我前來,雖說是想要報仇,可一大部分原因還是放心不下你。”

楚夢聽後並沒有過多言語,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的雙眸,彷彿要透過那雙眼眸看穿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雲裳,待此事塵埃落定之後,侯爺已然應允我,定會還你一個自由之身。屆時,不知你是否甘願與我一同漂泊江湖、浪跡天涯?”

聽到這番話,雲裳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間變得更加璀璨奪目,猶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一般,其中滿溢著無盡的期待和憧憬。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自是願意的!阿楚,等這件事結束,我們一起走!”

見雲裳如此乾脆利落,楚夢不禁打趣起來,“那無楓怎麼辦?難道你就這樣拋下他不管不顧了嗎?”

雲裳的臉色依舊平靜如水,聲音輕柔卻堅定地回應道,“他這條性命乃是侯爺所救,無論如何也要報答這份救命之恩。而我和他之間的情分,早在孟府慘遭滅門之災的那一刻起便已徹底斷絕。阿楚,是你告訴我的,人不能總是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