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頗為怪異,僅是去了兩家鋪子,就遇到了一個因為殺人案,生意失敗,最終抑鬱寡歡,日日割自已身上肉的中年男人。
另一個,喜歡虐鳥,由籠子上的血跡和二層樓的鳥食看來,應該是死了不下十隻鳥。
這究竟是為何?總覺得有些古怪。不行,我得去縣衙一趟,去問問那個書吏。”
顧承在心中想著,手中的拳頭握的緊了一些。
“哥,想什麼呢?”阿羽回頭看到顧承這副模樣,眉心皺了些。
“阿羽,你先回去,哥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說罷,顧承便獨自一人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了。
“好!”阿羽聞言,乖巧的點了點頭,目送自已的哥哥離去,隨即,便自已一個人朝著家裡走去了。
縣衙離這兒只有兩條街巷,所以顧承很快便到了地兒,縣衙的老大也是由韓山南肩管著,所以,平時的衙門裡,沒有幾個管事的,都是些文書小吏,在裡面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一般,縣衙若不是有什麼大事,不能夠小吏們自已解決,也會尋著縣衙的師爺詢問,縣衙的師爺是一個愛下棋的摳腳老頭子,只是因為他在西靖活的歲數最大,說話頗有些威信,許多老百姓也信服,所以才肩著這師爺一職。
但其實,真是遇上了些事情,基本還是要去西靖大營,找韓山南解決。
這不,西靖著名的臭棋簍子,王景清王大爺,今日趕巧,在衙門西邊的一棵老槐樹下,依舊擺著棋譜。
顧承路過,恭敬的打了聲招呼,“王爺爺!”
王景清自是認識顧承的,畢竟是從小便跟在韓山南身邊的孩子,誰又會不多看兩眼呢?
“阿承,是要去哪兒啊?”王景清問道。
“我要衙門一趟,有些事情要問一下小吏!”顧承也不跟他掩飾什麼,直接說了出來。
“今日衙門休沐,衙門裡沒人,你今天來的倒不是時候啊!”王景清笑了出來。
“什麼?今日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為什麼休沐啊?”顧承不解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景清笑容洋溢。
“王爺爺,你別賣關子,倒是說啊!”顧承急道。
“你個笨蛋,忘了?北邊草原上,那胡人跟蠻人不正打的熱鬧嗎?衙門裡有的人,不是跟著將軍去寫文書記錄,便是長途跋涉,去了涼州,送信去了,衙門又哪來的人呢?”王景清解釋道。
“送信,這些軟弱的書生,身體能抗的住嗎?”顧承問道。
“扛不住也得扛,吃了官家這碗飯,什麼不得做?西靖大營本來就缺人,萬一草原上的戰火蔓延到咱們這兒,要是沒人怎麼辦?
那些個書吏本就是貪生怕死的,去涼州送信,不是正好順了他們的意,遠離戰火堆。”王景清沉聲說道,眼神中露著對書生們的不屑。
“唉,那看來我今日來的果真是不巧了。”顧承搖搖頭,隨即便想要轉身離去,不再去衙門了。
“等等,等等,你是為了什麼事,來衙門啊?跟爺爺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什麼?”王景清說道。
顧承發覺,反正閒著也是無聊,不管王景清知不知道,跟他聊聊也好。“王爺爺,是這樣的,我妹妹不是想要開一家胭脂鋪子嘛,所以就想要買一個商鋪,用來做生意。
所以,昨日我便去了老韓那兒,讓他幫忙,老韓隨即便讓我去衙門,找一個文書小吏,讓他幫忙查查。
然後我就去了,隨後那個人便給了我一張紙條,第二天,我和我妹妹便按著紙條上寫的地點,一個個找去了。
鋪子的確是不錯,不過鋪子的主人,都有些古怪。不是因為生意失敗,想要自殘的,就是有變態心理的。
所以,我就想來衙門這裡,再找那個小吏問問,給我這幾個地方,是為了什麼?”
王景清閉了閉眼睛,思索片刻,算是瞭解了顧承想要做什麼,隨即開口問道:“你要找的那個小吏是誰啊?”
顧承不假思索的回道:“郭堯!”
王景清聽到了名字,搖了搖頭,“不對啊,郭堯昨日不在衙門,不僅是昨日,而且這些日子都不在衙門,老韓讓你找他問城裡空餘鋪子的事,確實是對上了人。
只不過,老韓是不是忘了,這人不早就被他拉去大營了嗎?又怎麼會在衙門呢?你昨日見到的,確定是他嗎?”
“什麼?”顧承聞言,腦子凌亂了起來,
“可,我昨日找的人不就是郭堯嗎?”
“是他告訴你,他叫郭堯的?”
“沒錯!”
“那人長什麼模樣?”王景清手中攥著棋子,問道。
“與我一般高,很壯實,身子骨一看就是練過的,而且眼神深邃,黑白不太分明......”顧承仔細想了許久,畢竟僅是昨夜見過了一次,而且在燈光之下,也沒有如何注意,腦海中的記憶頗為模糊。
聞言,王爺爺皺眉,隨即搖頭說道:“不對,郭堯是典型的書生模樣,瘦瘦高高的,臉長鼻子挺,比你高了一頭,看上去羸弱的很,而且面板黑澤,又怎麼會是一個壯實的人。”
“什麼?昨日我見到的那人面板尤為白哲!”顧承強調道。
“那這麼看來,昨日,是有人假冒郭堯嘍!”王景清說道。
“怎麼會?”顧承腦子有些凌亂,隨即不知是怎的,朝著衙門那一處看了去,隨即突然像發瘋似的一般,跑了過去。
在衙門周圍,前後左右,任何一個角落,都找了一遍,結果在衙門左邊的那一條巷子中的廢棄箱子旁,發現了一身髒兮兮的官服,正是文書小吏穿的那一種。
隨後,顧承再一次來到了王景清的棋盤前,“王爺爺,我在巷子裡找到了一身,別人丟棄的官服!”
“官服可是縣衙發下來的,即使是壞了,補都補不了,也只能由縣衙回收,又怎麼會有人敢隨意丟了呢?”王景清疑惑道。
“這件事太奇怪了,竟然有人敢冒充縣衙的人,此人膽子太大了!”顧承抬高聲音,怒聲說道:“而且還只是為了給我一個假的紙條!”
“此事確實尤為古怪,不過你放心,回頭他們回來了,我一定要仔細問一問,縣衙這麼多人,竟是讓人混了進去,真是一幫廢物!”王景清狠狠握住棋子,沉聲道。
“可是,為何會有人假冒郭堯,只是為了給你遞一張紙條呢?”王景清眉頭緊鎖,十分疑惑。
......
與顧承分離之後,阿羽自行回了家,小姑娘是個貪吃的貨色,身材雖是一直維持的很好,可這張嘴卻是一直管不住。
這也沒法怪她,畢竟顧承這個廚子,廚藝實在是太好,阿羽根本忍受不住美食的誘惑。
這不,回家的一路上,先是來了一串糖葫蘆,又是一個肉包子,接著,又來了幾個炊餅。小姑娘,樂滋滋的,慢慢的走回了家中。
到了家門口,便推門進了院子,先是把東西放到了樹蔭底下的那個石桌上,便要回了房間,將披在身上,為了防曬,才穿的衣衫給脫了下來,隨手丟到了床上。
之後,阿羽從房間出來,剛下了臺階,便看著身前來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男人單膝下跪,右手放在左胸口處,五指併攏,尤為尊敬的行了一禮。
“拜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