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闆,真是一個可憐人!”顧承嘆息道。
“因為一個本就與自已無關的命案,不僅生意沒了,就連生活的希望也被消失殆盡,終其後生,一日日活在陰影當中。”阿羽說道。
“阿羽,以後你可別跟那個老闆一樣,若是自已的生意做不下去,總有哥哥給你撐著底,你可一定不要對生活失去希望。
哥可不想看你折磨自已,咱們可不能如他一般,悲觀的面對生活。”顧承看向阿羽,輕聲道。
“那是自然,我雖是一介女子,可也有心中所願,有心嚮往之的東西,僅是一次失敗,便頹然沮喪,自已將自已放棄了,那不是我,我也不會變成那種人!”阿羽自通道。
“活得通透!”顧承自言自語道。
二人邊走邊聊著,不時,便到了下一個地方。這個店鋪比上一個地方大了些,裡外也寬敞了許多,而且帶有兩層閣樓,收拾的也頗為乾淨。不似萬花樓的檀木、青磚綠瓦所鑄成的富麗堂皇的閣樓。這與一般的店鋪並無一二,紅木黑瓦,與街巷其它商鋪都一樣,並無突出,也不會惹人注目。
周圍不能算是門庭若市,倒也差不了多少,鋪子處於街末,旁邊有兩棵大槐樹,一看便有百年以上的歲數了。這可是個好兆頭,寓意著生意長青。
顧承阿羽二人一同進了門,饒是看到一個歲數看著極大的老爺爺,坐在窗邊,逗著鳥。
“這位老爺爺......”顧承將要說的話,被打斷開來。
“噓......”只見老爺爺一個勁的挑逗著鳥,予以挑釁,那隻鳥似是被惹急了,來回撞向鐵籠子,可卻只能在這籠子內,碰不到老人家分毫。
老爺爺玩了許久,才回頭來,朝著顧承二人這邊,開口說話,“兩個小娃娃,你們來這兒,是來做什麼的?”
老爺爺笑意盈盈,一副和藹的模樣,讓人好感十足。
“老人家,我們兄妹二人,想要買您的鋪子,用來做生意!”顧承面對著年長的老人,敬意十足。
“這樣啊,你們看過這裡大概的情況了嗎?”老爺爺挑著眉。
“倒是沒有,我們才剛進來,只看了外接的模樣,裡面的地方還沒有一個大概的瞭解。所以想先來跟爺爺您說一聲,讓我們進去看一下。”顧承說道。
“自是如此,我這兒本就是要賣的地兒,你們有興趣來買,當然是可以隨意參觀的,去吧,去吧!”老爺爺抬手示意二人。
“多謝了。”顧承拱手,對待老人家是要尊敬的,顧承沒有讀過書,可這一點,為人處世,顧承的孃親在去世之前,日日給顧承言傳身教,顧承也是印象深刻。
隨即帶著阿羽進了鋪子裡面。
“這裡確實還不錯,比上一個地方還要好,牆壁不算太舊,頂樑柱也完好無缺,地方也夠大。”阿羽笑道。
“我也這麼覺得,看來,府衙那個文書小吏,選的幾個地方,還是不錯的,倒是省了我們許多時間,不用滿大街亂轉了。”顧承說道。
“咱們去二層樓看看。”
顧承和阿羽一同上了二樓,當然,這也順帶著查驗了樓梯也是沒有什麼問題。
二層樓什麼東西都沒有,十分空曠。
“若是真開了胭脂鋪子之後,這裡倒是可以儲存貨物。”顧承說道。
“這裡有一些細微的鳥食!”阿羽低頭,發現了許多細碎的米粒。
顧承瞧著阿羽,也跟著一齊低頭看去,“嘖嘖嘖,老人家玩的也有些夠變態的。”
“啊?哥哥,你在說什麼呢?”阿羽不解。
“那個老人家啊!他喜歡玩鳥!”
玩鳥而不是養鳥。
顧承抬了聲音,“你看,地上這麼多鳥食,老人家若是隻養了一隻鳥,不必要用那麼多,可這地上卻有這麼多。
說明老人家養了,不止籠子裡一隻鳥,還有很多很多。”
“其它的鳥去哪兒了?怎麼都沒有見到?”阿羽問道。
“沒看見那個老爺爺一直在什麼嘛,別人家是逗鳥,他是要虐鳥!”
“虐鳥!”
“老爺爺不斷的挑釁著鳥,就是想要讓它撞破籠子出來,只是,鳥又如何能撞破鐵籠子呢?看那籠子上的淺淺血跡,應該都是鳥撞出來的血跡。
鳥也真是可憐,那麼多鳥,竟都是撞死於一個籠子內。不過想想倒也是,在裡面聞到自已同類的血腥味,誰不會紅眼呢?”顧承說道。
“老爺爺為什麼要虐鳥呢?”阿羽撇嘴問道。
顧承怔了一下,“你還真是問住我了,這可能是各人,自身的一種變態心理吧!比如,就比如先前那家鋪子的中年男人,他不是也一樣,喜歡自殘嗎?雖然是生意失敗後的頹廢,可比起這個老爺爺,兩個人也大差不差。”
“好滲人啊,哥!為何今日,咱們遇到的人,都如此古怪。”阿羽抖了抖肩。
“我也不知道,不過的確有些倒黴!”顧承說道。
“不過,這家鋪子的老爺爺有些變態,但也不是這家鋪子有什麼問題,我看過了,這家鋪子的格局很好,地方也寬敞,很合適你開鋪子。所以,人怪歸人,鋪子該買下來,還是要買的。”
阿羽點點頭,“我聽哥哥你的。”
“好!”
說罷,二人一同下樓,回到了老爺人家的面前,“怎麼樣,兩個後生,看得如何了?”老人家率先開了口。
“爺爺,您這兒我們仔細看了許久,發覺這兒很合適我們,所以,我們打算將這兒盤下來,留有我們做生意,請您出個價吧!”顧承笑道。
老爺爺從窗臺旁站了起來,捶了捶腰桿,隨即開口道:“看你們兩個孩子不錯,既然是誠心想要,我也不多加什麼價,畢竟老頭子過幾日便要從西靖搬走了。
這樣吧,這間鋪子,是我十多年前買下來的,那時一共花了二十兩銀子,時過境遷,老頭子在這裡,為了裝修鋪子,也消耗了不少銀子,這事雖與你們無關,不過你們是直接享用了我留下來的。
所以,三十兩銀子,如何?”
顧承聞言一笑,買了這兩層閣樓的鋪子,而且不用自已再裝修什麼,這三十兩雖然貴了些,不過也很合理,顧承隨即應道:“可以,那便三十兩銀子成交!”
“小公子爽快人,成交!”老爺爺拂了下鬍鬚,笑道。
事情既定,老人家拿了張合約,二人一同在上面簽字畫押,之後,這事便算是定了下來。
老爺爺說道:“合約已定,小公子以後,找個時間,我們去官府,在官府的見證下,我將地契交於你,由官府改了名,之後,這家鋪子,便徹徹底底是你的了。”
“那是自然,今日合約定了下來,過兩日我再來叨擾老爺爺,一起去官府將手續辦了。”顧承笑道。
“既如此,我和自家妹子便先走了。”顧承拱手道。
“慢走!”老爺爺擺手歡送,隨後看著桌上的三十兩銀子,臉上的笑容便一直就沒有停過。
盛律規定,商鋪買賣,皆是要在官府規定下,在經過合乎盛律的情況下,才可以進行轉讓買賣。
而且,這鋪子的主人家,即使是女子出了錢財,這鋪子也只能歸到女子的丈夫或是女子親人的底下,女子不得私自買賣,擁有商鋪。
這一條,對女子尤為不公平,但這也是盛國建國之後,沿襲了燕國律法得來的,在儒家至法薰陶之下,八百年的燕國,直到現在,也仍是如此作為。
這對於以武興立的盛國來說,盛國女子尤為不滿意這一條,可在盛律之下,她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