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一躍而起,馬直直的衝了過去,將身前幾個人撞翻在了地上,顧承在那一刻,一手持韁繩,一手持刀,反手砍下了兩人的頭顱,手起刀落,萬分乾脆。
緊接著,顧承便收了刀,繼續駕著馬,遠離而去。
“想攔下我,你們,還不夠!”顧承回頭,朗聲笑道。
望著顧承恣意大笑,回頭嘲諷的模樣,胡人怒氣沖天,朝著那一處身影,辱罵之聲不絕。自已這麼多人,竟攔不住一個盛國人,眼睜睜的看著他騎馬,安然的揚長而去,這是恥辱,在場所有胡人的恥辱。
不過,他們沒有一直在原地等待。因為身後,從山上下來的胡人也接踵而至,下了山來。他們山下一個個沒有馬匹的胡人,將希望寄予在了他們的馬隊之上。
數十騎胡人緊接著顧承離去的身影,繼而追趕了上去。在草原上,騎馬可是他們從一出生就會的。
顧承這一邊,回頭看到了追上來的胡人,放下來的心再次懸了上去。更糟的是,馬的速度慢了下來。
顧承側身向下看了一點,馬其中的一條腿正在出血。顧承知道,這是將才,他在半山腰,硬生生拽著韁繩,逼著這匹馬加速,雖然逃離了胡人的包圍圈,可馬兒定然是有所損傷。
顧承再一次嘆了口氣,可他仍是不能減速,只能繼續逼著這匹馬。
萬物皆有生靈,馬也一般,顧承想要活命,馬也一般,待到顧承狠將對待馬兒的時候,想要它繼續跑快的時候。馬兒終將是不堪重負,速度越來越慢了下來。
“這下徹底完了,馬兒啊,馬兒啊,是我對不住你,但你不能將我給害死吧!”顧承無奈的搖了搖頭。
身後的數十個胡人已然縱馬趕了上來。
“小子,在草原上欺辱我們胡人,還想跑!”胡人的聲音賀然朝著顧承威壓了過來,伴隨著陣陣的馬踏聲。
顧承身下的馬如是感受到了那一股陣勢,本就是在顧承的逼迫之下,馬兒的體力逐漸不濟,最後,在慢行的路上,終是倒了下來。
顧承翻身一躍,輕佻的跳到了草地上,身形穩健。可浩然面對數十騎胡人的圍追,顧承此時面如死灰。可他並不會在原地等死。
馬兒倒了地,顧承便躲到了它的身後,至少,再一次利用馬兒,為他擋下胡人的衝撞。
數十騎胡人,浩浩蕩蕩朝著顧承那一處衝了過去,“還想躲,躲的了嗎?”
眾騎一同衝撞而去,第一匹衝向前的馬徑直被倒地的馬兒,絆倒在地,不過,那一股衝撞力,所帶去的力量極為強悍,倒地的馬兒原本只是筋疲力盡,受了傷而已。經受這一次撞擊,馬肚直接破了開來,流出許多的血水,並掉出了許多雜草。
顧承得益於馬兒替他擋了這一下,在第二匹馬,以及即將要到來的馬,顧承在那一瞬上了被絆倒的馬身上,直接站了上去。
仍是憑著前者替他擋住一次次的衝擊。
直到四匹馬相撞到一起,後面縱馬而來的胡人,及時拴住了馬,隨即圍繞著這一處區域,圍繞著顧承所在,縱馬圍成了一個圈,將顧承圈在了這一片天地裡。
顧承面朝周圍,看著這些胡人,他們騎在馬上,手中持刀,背後還揹著弓箭,顧承深知自已幾乎是毫無可能從這裡逃出去。
可即使是面臨死地,顧承仍是不願在原地等死。顧承仍是站在馬兒的身旁,借用他們的身體,若是胡人箭矢齊射而來,或許還可以擋一陣。
胡人原本可以選擇射箭,將顧承紮成一個刺蝟。但可能是因為顧承先前對這些胡人的欺辱,讓他們的自信有了些破碎,所以,胡人並沒有簡單粗暴的射殺顧承。
而是逐個下馬,持刀朝著顧承圍了過去。八個胡人,一齊朝著顧承面前圍去。
虐殺、生生活剝了顧承,生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這應是胡人最能解氣的做法了。
“唬......”八人一同朝著顧承吼了一聲,聲勢浩大,妄想先將顧承嚇破膽。
顧承耳根聆聽著胡人的嘶吼聲,他竟是笑了,眼神中露出了那一抹,顧承每一次殺人時,所顯現出的邪魅、陰沉。顧承的嘴角微微揚起,隨即先行朝向身後的胡人,持刀徑直的刺了過去。
這是顧承一貫的作風,他從不願意在戰鬥之中,自已處於被動的局面,即使自已已經處於了包圍圈之內,本就屬於被動的局面。
然則,即使是被眾人圍攻,也要先行為自已開啟一個突破口。
這一個口子,便是顧承身後的胡人,突然轉身刺身,不僅是顧承身後的人,未曾有所反應,就連其餘七個方向圍將過來的胡人,也是始料未及,這一個盛國少年,竟是有如此膽識、氣魄,敢在眾人圍攻之下予以還手。
顧承一刀即出,積聚全身的王霸之氣,揮刀斬出,朝胡人刺了上去。
胡人本能的反應,持刀躲閃,可早已來不及,顧承的刀,特點便是快。胡人的本能反應再快,也無法躲過這一刀的突襲。
王霸之氣震出了胡人原本要抵擋的那一柄刀,顧承一刀刺入了他的胸口處,刀入,血出。
這一刀,震驚了場上的所有胡人。可這何嘗又不是再一次激怒了他們。
另外圍殺顧承的七人,便趁顧承拔刀的間隙,出刀朝著他的身後砍去。
顧承將刀從胡人的身體內拔出,反身用這個胡人的身子推到自已的身前,用他的屍體替自已擋刀。
隨即,顧承再一次出刀,朝向了他最為接近的二人,他們兩人的刀已經入了那具屍體之中。
顧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一次成功偷襲,兩刀左進右出,宛若驚鴻一瞥,只在那一霎之間,二人的頭顱,被顧承的刀砍了下來。
仔細看倒在地上,二人的屍體,脖頸處極為平整,如同削蘋果一般簡單而隨意。
餘下五人接著劈了過來,可人數即使難以配合,交叉之處,只能對向顧承一處,可正是這樣,給了顧承大好的機會。
顧承抬腳,將已死胡人的刀,用力一震,懸置在空中,再用力一腳,踢向了胡人。接著顧承翻身,縱然一躍,橫刀向前,又是一刀劈出。
王霸之氣所聚的刀勢,又怎是曲曲胡人以血肉之軀,能夠抵擋住的。
顧承的身影靈動,出手間動作灑脫自如一柄飛刀,加上顧承聚勢的一刀而出,剩下五個胡人竟是齊齊被抹了脖子,無所生還。
顧承做完這一切,朝向胡人處看了過去,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瞳仁中竟顯露出了血絲,身上皆是血漬,只不過因為顧承身著玄色衣衫,看上去並不明顯罷了。
“來呀!”
顧承低沉道。他的眼神冰冷,一副嗜血的模樣,與平常那個賤兮兮的顧承,溫柔的哥哥,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此時的顧承,如同一個來自地獄的判官,深感疾惡,殺伐果斷。
周圍的胡人瞧見他這一副模樣,這一副挑釁的模樣,尤是不能讓他們忍耐。
先有一人便要下馬,跟他相拼,卻被人攔了下來,“合八人之力,都殺不了他,還有必要再跟他打嗎?”
隨即,他抬起了手,所有胡人一應拿出了弓和箭。繼而張弓搭箭,對準了顧承。
作為在草原上長大的種族,從小習弓箭是必備的技藝,射箭比他們用刀,還要尤為重要。就這麼二十步的距離,他們對準顧承,便不可能有射偏的可能性。
“小子,你太囂張了!”
說罷,這人將手輕輕的放了下來。舉手輕放之間,數十個胡人搭在弓箭之上的三指,便緩緩放了下來。
“下輩子......哼,去見長生天,為你犯下的罪責,悔過去吧!”
數十支箭矢一齊朝著顧承這一處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