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護我周全嘛?救命呀!…”

“誰讓你不抱緊我。”

“下次一定不鬆手啦!…”

胸前的胎記能不能擋住利錐的穿刺?蕭肅不敢賭,

在這之前,它只替蕭肅擋下過陰差的棍棒和無常的拳頭,可眼前這玩意密度顯然很大,感覺很強啊。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定有東西能刺穿這胎記的防護,

而且它只亮是了一小片,還有八片沒亮呢,

不論如何都給人一種很弱雞的感覺。

可時勢不等人,利錐近在腎前,蕭肅被拉回來的速度極快,眼看就要懟上去了!

唰!

還是得女俠出手,脫困的墨羽手起刀落,斬斷了蛛網凝成的利錐。

“…啊???”

合體蜘蛛安檢員驚訝了半秒,

這把劍居然如此厲害?

奈何橋這個關隘多少萬年沒出過亂子了,今天是啥日子?這女子又是誰??

“妹!別猶豫!直接咬斷他頸椎!”

“知道了哥!”

粽子不會自已解開,蕭肅已經被拉到了合體蜘蛛懷裡,

其中一個頭大嘴一張,露出兩排又細又密的牙,對準蕭肅的腦袋、咔嚓一口!

“呃啊!!!”

…一聲慘叫驚天動地,胎記防住了,

狠狠下嘴的腦袋牙崩了不說,下巴也可能脫臼了。

“我這可是剛修好的腦袋!”

嘴上厲害心裡卻相當發怵,

剛剛那一嘴下來,蕭肅的脖子真切感覺到了疼,

這麼多個頭,他估計再來上兩口,脖子就真的要被咬穿了。

“我的牙…”

“我、我弄死你!…”

“喝啊!!”

“住手!”萬幸,墨羽終於脫困了,

她用劍鞘頂住了那張血盆大口,而後一個巧勁把那顆腦袋別了出去,

那顆腦袋頸部咔嚓一聲,聽著都疼。

蜘蛛男怒火中燒:“干擾奈何橋工作秩序,你可知是何罪?!”

“你們先發難,打鬥非我所願。”

“我們是在工作!記憶未消,不得過奈何橋!”

“這個人,你動不得。”

“誰說的?沒王法啦?我咬死他!”

“他。”說話間,墨羽迎著六張血盆大口從深V掏出一塊令牌,

“他的意思,你要咬死他麼?”

“我說咬死就咬…我去!”

…改變只在一剎那,前一秒張牙舞爪,這一秒那叫一個慫,

這合體蜘蛛迅速分開,男歸男女歸女,帶著訝異和疑惑湊近墨羽手中的令牌,

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眼,隨後一愣,嘭一下跪倒在地。

“見過大王!”

“叩首!叩首!再叩首!”

“起來吧,”墨羽迅速收起令牌,指著蕭肅繼續說道:

“我也是工作,放我們過去。”

“可他真的…”

“大王自有其用意。”

“是,是…”

猶豫再三,安檢兩兄妹軟了下來,怎麼吐出來的絲又怎麼吸了回去,

蕭肅瞬間解綁。

“我早就看到你胸口有東西…”狗仗人勢的蕭肅抻起脖子質問女蜘蛛:

“你這牙有毒吧?我需要解毒嗎?!”

“有、有的,”蜘蛛女小心檢查了一番蕭肅的脖子,乖巧說道:

“僅是牙印,並未刺破,想是無虞,不必解毒。”

“不行,”蕭肅自不接受,這種事他向來不賭,

“不管破沒破,替我解毒!”

“是,是…”蜘蛛女和蜘蛛男悻悻退後,各吐了一口唾沫於手掌,

而後兩人一拍即合,將雙方唾液充分混合,把手伸給蕭肅:

“解藥,您請。”

“……玩兒我是吧?這分明是毒藥!”

“它們各自確是劇毒,但混合在一起便是解藥,真的。”蜘蛛女一臉認真說道。

“真的?”

“真的。”

“……”蕭肅判斷出她沒有扯謊,

只是還沒判斷出自已的勇氣足不足以吸下這灘黃中帶綠的“解藥”…

“臭、臭嗎?…”

“複合香型,您一聞便知。”

“哎…”

痛快吸吧,不吸這解藥他會一直擔心脖子上的牙印,

別忘了大腿上的八個血字,蕭肅,雲和,老媽,回家,

繼續留著命搞清楚誰改了自已的陽壽,又是為什麼改,要怎麼改回去。

解毒,必須解!

吸溜!…

“嘔!…”

他沒吐,

不,吐上來了,但是咽回去了,

真男人,就是如此。

蜘蛛男女面面相覷,木凳狗呆呆若木雞,

“這…這是外用的,不必口服…”

“你特麼!…”

蕭肅第一次起了殺人之心,

這種話不能早點說嗎?預判、預判呢?!

“口、口服後毒素會立馬隨尿液排出!功效更好,功效更好…”

“好你M!…”

墨羽一把薅走拳打腳踢的蕭肅,

這通打鬥已經引起了暗處一些東西的注意,得趕緊走。

“等等!”

“我還有件事。”掙脫墨羽跑去河邊,蕭肅擠進尿尿的隊伍,

漆黑的忘川河裡,一點點綠光在水下時隱時現,移動速度極快,

哪裡有尿下去,綠光就聚向哪裡。

這些死人排出的並不是真尿,而是被孟婆湯洗刷出來的、生前的記憶。

那些綠光,就是噬魂獸群。

“你想幹嘛?”

“幹嘛?老子有仇必報。”也不管墨羽看見,蕭肅撩起遮羞的白紗,調整彈道對著忘川河猛呲起來。

水中綠光應聲而動,立刻在底下聚集,雖未出水面,但僅憑水花也能判斷出它們搶的很兇。

但哄搶沒持續太久,一個沒臉皮的腦袋急不可耐的探出水面,

“味道不對!嘔!…”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腦袋,

“嘔!…這好像是真尿!”

“哪來的真尿?!…”

“快看!是那傢伙!”

“蕭、蕭肅!是蕭肅!!”

“你爺爺在此!”積蓄多時的噓噓,蕭肅呲的那叫一個猛,那叫一個黃!

“這是還你們的,”他雨露均霑的播撒著甘霖,得意的喊道:

“記住,我有仇必報!”

“你找死!”獸群紛紛探頭,足有上千只之多,作勢就要往橋上躍!

但只是作勢,並沒有真躍,

因為母獸也在當中,而墨羽手中那把劍,它見識過威力。

不敢動,真的不敢動…

“你等著,你等著!!…”獸群裡發出瀋陽虎哥丟了徒弟時的同款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