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爆炸呢?”

“好問題…”

敘利亞版花海中,蕭肅和小孟面面相覷,

對於這起爆炸案,兩人都無法理解,唯有凌亂,

但蕭肅胸口露出的那片“花瓣,小孟隱隱覺著眼熟,

越看越眼熟。

“你…要幹嘛?”

“過來,讓我摸摸。”

“女流氓…摸吧~”

“嘶!…”

燙,真真兒的燙,

指尖僅是靠近,小孟就被燙的受不了。

“不可能…”她怔怔看著那朵九片花瓣的菊花胎記,又怔怔看了看蕭肅,

“難道傳聞是真的?!…”

“你說這個胎記?”蕭肅也好奇了,

他知道的並不比別人多,只知道這個胎記動不動就發熱發燙,搞得他從小體弱。

每次疼的時候,老媽都會擰來溼毛巾給他敷著,陪著,

有時候一陪就是一宿,家裡毛巾也燙壞了無數條。

“這玩意到底是啥?腫瘤嘛?”

“我!…”沉思片刻的小孟忽然驚覺,眼中說不清是驚恐還是期待,亦或是二者皆有:

“真是太走運了,太走運了…”她居然毫不猶豫的脫掉了自已褪色的小西裝外套,手忙腳亂的給蕭肅穿上,

發現尺寸不對,她索性把外套包在蕭肅胸前,兩隻袖子在背後一系,

儼然一個小紅肚兜。

“藏好,一定要藏好!”

“藏?…為什麼要藏?”

“別問!藏好就是了!”

“我偏要問,”蕭肅反而來勁了,他對這個胎記也很好奇,

準確的說他討厭這個胎記,不僅三天兩頭就發燙發痛,還因為這個胎記被小夥伴們取笑他是他媽從P眼拉出來的,所以身上有朵菊花,

太傷人了。

“你肯定知道這個胎記的事兒,告訴我。”

“不行!不能說!”

“不說我就不穿。”蕭肅作勢就要解掉肚兜。

“別!我說,我說…”姓孟的女士顯得十分慌亂,聽聲音牙床都在顫抖:

“這不是什麼胎記,”

“這是、這是冥、冥火…”

“冥你個大頭鬼!”啪!啪!

突然就竄出黑白兩道影子,抬手對著小孟就是兩巴掌,那聲兒叫一個清脆。

“啊!…無…無常大人息怒!無常大人息怒!…”

小孟想都沒想就跪下了,一個勁的磕頭認錯,

這絕不是她第一次捱打,一套下跪認錯的動作太熟練了。

“玩兒吶?隊伍都排成啥樣了?磨蹭什麼?!”

“磨蹭什麼?!”

“噯!花兒呢?花怎麼全毀了?!”

“怎麼全毀了?!”

“孟雪啊,你到底幹!了!些!啥!?”

“幹了些啥?!”

一黑一白一個捧一個逗,罵的小孟狗血淋頭,窩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這倆黑的神似奧德彪,又黑又壯,看起來傻不愣登,

白的像大蔥成了精,纖瘦修長、臉泛綠光,

不用說,定是黑白無常。

“對不起!我知錯了,我知道錯了!”

“無常大人息怒!息怒…”

“對不起,對不起…”

“哼,”白無常不依不饒:

“錯了,應該怎樣?”

小孟跪的更低了:“要改!要改!”

“不不,”黑白無常一邊一個,拎小狗似的拎起小孟:

“錯了,首先要捱打。”

“嘭!”不拖泥不帶水,結結實實的兩拳,直擊小孟腹部而去。

“呃!…”小孟疼的咬牙切齒,卻是不敢喊,

她有經驗,越喊揍得越狠。

這倆倒也不是什麼大官,在冥界編制內勉強能排到四級,

要論資歷,小孟可比黑白無常老太多了。

只可惜一場變故,她站錯了隊,才把自已搞到這份田地,

幹了百萬年的迎賓員,連個六級都沒混上,還天天被欺負。

“呦,挺能忍嘛~”

“看你忍到幾時!”

嘭嘭!

緊接著的兩拳顯然是帶了內力,拳頭都快懟進腰子了,

這是下死手啊。

“咳咳!…”小孟這小身板哪受得了這個,霎時一口老血噴出,

卻不小心噴上了白無常的一襲白紗,

雖然本也不算乾淨,但這可著實是犯了大忌。

“你!…你特麼往哪吐呢!”

“對…咳咳,對不起大人,對不起…”

“…死婆娘,敢汙了本大人的白袍!”

“大人,我給您洗,我給您洗…”

“去你孃的!你也配?還是打少了!”

“打少咯!!”

怒不可遏的二位一手鎖住小孟的脖頸,一手蓄起陣陣磷光,直至拳風如焰,

不論這是何法術、幾成功力,

但就小孟這個體格,該是能貫穿胸背的一擊。

別說這一擊,光是卡著脖子,她都一副快死過去的模樣了。

“哈哈…嘿嘿嘿…”

“值了,值了…”瀕死的孟雪臉上竟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神色,她攢足力氣對著空氣大吼:

快跑…你快跑,咳咳…跑呀!…”

“跑你娘個頭!”

黑白無常可顧不得這些,拳頭磷光爍爍蓄勢待發:

“你的遺言很沒創意,死去吧!”

“去吧!!”

二人心有靈犀,瞄準小孟的腦門同時出擊!

嘭!!!

……

“哎呦!…”

出擊失敗,

有人偷襲後腦勺。

“啥啊?!”

無常惡狠狠的扭頭,

只見有一半赤裸之軀,上身圍著個紅肚兜,下身器官卻是男性,手裡還抓著一隻湯碗。

“你、你瘋啦?…”

扔下小孟,二位不可置信的摸摸腦袋,

砸無常大人,他怎麼敢的啊?

他誰啊他???

湊近些看,呦!這不是…

“就是你們,就是你倆!”蕭肅衝過來揪起白無常的衣領:

“就是你倆拿榔頭砸我!”

“榔頭???”

“別想抵賴!”他指著自已腦袋上的窟窿怒喊道:“走,跟我去警局!”

“不是,兄弟,我沒想抵賴…”白無常也是驚了,

他今天砸死的人可不在少數,

只要陽壽已到,冥界必定帶你走,

手段包括但不限於把人推入車流、踹進水裡、摸上電線、或者直接開腦瓜,

總之現實中所謂的“意外事故”,大部分都是冥界索命的作為,

這不是啥新鮮事。

但敢揪著無常衣領對峙的死人,這可太新鮮了…

“走!跟我去投案自首!”

“…你認真的嗎?”

“什麼蒸的煮的,你是殺人兇手,逮住你了!”

“容我捋捋…”白無常眉頭都皺成了鐵旮瘩,整一個沒有頭緒,

“你是說,我弄死了你,所以…你要把我拉去審判?”

“哼,”蕭肅看了看手裡的湯碗,

“可惜傢伙事不順手,砸不死你!”

“你、你還想砸死我?”

“殺人償命,你應得的!”

“……”從未聽過如此離曬大譜的發炎,

殺人償命?那他倆的命可太不夠償了,

工作!索命是工作,是神授之權,

人?KPI罷了。

“你可太勇了你…”

驚訝於此人的膽氣,無常大人給足了尊重,點點頭又搖搖頭,即認可又惋惜,

瞬息之間,黑白相間的兩拳帶著陰風直衝胸口而來!

嘭!!!

…蕭肅還沒回過味,人已飛出數十米開外,

力道之大,簡直堪比剛才的花海爆炸!

這樣的攻擊下,就算不死,肋骨應該也是剩不了幾根完整了。

別誤會,說的不是蕭肅,是黑白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