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朗的想法非常簡單,王臨算什麼?

自已隨便找一首以前別人寫過的詩,告訴黃聰,到時候讓他念出來不就好了嗎?

難道詩仙詩聖還比不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王臨?

但白朗不知道的是自已這簡單的想法做出的事情,竟在黃聰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白朗隨即當著沈康樂幾人的面說道:“那王臨什麼水平我不知道,不過我家黃聰也是讀書人,待會你們就聽黃聰寫一首詩贏下那個王臨!”

沈康樂幾人看向黃聰,雖然知道白朗身邊有個舉人隨從,但哪個王府裡沒幾個舉人幕僚。

王景同可不一樣,他是進士,有真才實學,得過皇帝的親口嘉獎,一個小小的舉人隨從怎麼比得過?

沈康樂雖對黃聰不抱什麼期望,但也知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實在不行,到時候幾人一起就非要說黃聰的詩更好,反正詩也沒具體的評價標準,鬧上一鬧!

王臨沉吟片刻,額頭緊鎖,很快,眉頭舒展,笑道:“今日聽得素幽小姐一曲,有感兒發,寫了一首詩,送給素幽小姐:

琴音佳人

素手撫瑤琴,清音繞樑深。

婉婉如仙樂,嫋嫋動人心。

絃動春風起,韻流秋水沉。

佳人奏妙曲,此音何處尋。”

詩一念完,眾人都是交口稱好。

“王公子不愧是進士出身!”

“王公子不愧是我讀書人之楷模!”

“王公子果真無愧詩策雙絕之名!”

“王公子雖是名門,卻不仗勢欺人,確實值得我等學習!”

......

一時之間,各種讚美聲不絕於耳。

仔細聽就知道大多數是諷刺白朗的。

白朗雖聽得明白,卻裝作絲毫不知道,對眾人笑道:“什麼《琴音佳人》,俗!黃聰,你快將本公子剛給你念的詩念一遍,讓大家品鑑品鑑。”

大廳的人有些嘀咕。

“哼!什麼給隨從唸的,明明就是讓隨從寫的!”

“他隨從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與王進士相提並論?”

“讓他寫,在場文人雅士不少,難道隨便粗製濫造一首詩我們還分辨不出來?”

......

眾人顯然對白朗的話嗤之以鼻,這白朗和他隨從肚子裡有沒有貨他們能不知道?

黃聰一步上前,看著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已身上,一時之間也有些心神激盪。

他又回頭看了看白朗,穩定心神,朗聲道:“我家少爺剛給我念了一首詩,我現在轉述給大家聽。

素幽彈琴

閒夜坐明月,幽人彈素琴。

忽聞悲風調,宛若寒松吟。

白雪亂纖手,綠水清虛心。

鍾期久已沒,世上無知音。”

這首詩寫了在明月下聽素幽彈琴的場景,而且第二句“幽人彈素琴”更是直接點出了素幽的名字,後面既寫出了彈琴之人技藝的高超,更寫出了彈琴之人的情感,知音難覓,境遇不佳。

黃聰話音剛落,等著看笑話的人臉上嘲諷的表情還沒退去,馬上變成了震驚!

一個人看起來也是個讀書人青年,眼神突然有些呆滯,好像被抽走了魂魄。

一個剛剛嘲諷過黃聰的青年,臉色瞬間變紅,低下了頭。

剛替王臨叫陣最厲害的人,也張著嘴,滿臉尷尬,看向王臨,似乎在等著王臨再寫一首,扳回一城。

大廳內沒一人說話,有些冷場!

王臨看著黃聰,喉嚨也不自覺吞嚥了一口唾沫,似乎有些不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一幕,自已竟然被人在被自已最擅長的領域擊敗了,而且對方還只是一個紈絝子弟的隨從?

素幽看向黃聰,眼神裡也有了欣賞,突然還有點心跳加速。

白晨,沈康樂看向黃聰和白朗,雖也震驚,但卻多了一絲嫉妒。

他們實在是沒想到白朗這廢物身邊還有這樣有才華的人輔佐他,實在是暴殄天物!

見大家都鴉雀無聲,愣愣的看著自已,黃聰也有些心慌,看向了白朗。

白朗倒是自信滿滿,上前一步,對眾人說道:“各位,我的詩讓我這隨從唸完了,你們覺得比起王公子來如何啊?你,你,你,你,你們幾個剛剛不是說王臨多厲害嗎?現在你們評價下我寫的詩!”

被白朗點名的幾人,都是之前拼命為王臨站臺的人,臉色瞬間漲紅,期期艾艾半天,最後只得說道:“白公子與王公子詩才都是極佳,我等評判不出。”

白朗心中大罵:這幫鳥人!

王臨這時候恢復過來,對著白朗說道:“白公子,你這首詩從立意,到遣詞造句,都勝我很多,這一次,是我輸了!”

說完他還看了看黃聰,在他心中,文學一道,只有黃聰才是自已對手,而眼前的這位白姓三世祖,只是蒙受祖上恩惠而已,對於黃聰說的這首詩是白朗所作之事,他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的。

白朗倒是有些意外,看來這王臨比剛那幫鳥人還多了點骨氣。

本來白朗覺得要是王臨說不相上下也沒關係,反正自已可以多加五十兩銀子。

老鴇此時開心上臺道:“白公子果然才氣過人,既然王公子自已都開口了,這一次白公子就成為小女的入幕之賓,您的詩我到時候就留在我春香樓,您的五十兩也不用給了!白公子,請!”

白朗心中有些後悔,早說只寫詩就可以,自已就不開價了,五十兩也是錢啊,還好最後的結果是好的,五十兩也沒花出去。

不過這老鴇看來也是雞賊之人,今日獲勝的不要錢而是留一首傳世名篇。

明天,春香樓噱頭和傳播力絕對要比用錢高上不止一個等級,估計春香樓馬上就要成為眾多文人過來採風的地方。

在眾人嫉妒的目光中,白朗和隨從朝素幽的臥房走去。

黃聰和侍衛在門口等著,白朗就一人進了素幽房間。

“奴家素幽,見過白公子!”

聲如天籟,卻又帶了一些魅惑之音,白朗心裡直癢癢。

“不必多禮。”

白朗上前一扶,還想順便吃點豆腐。

但素幽柔身一動,就讓自已的想法落空,看來還是個有功夫在身的小妞!

到底是什麼樣的美人計?

再試探一下!

白朗直接大馬金刀往桌邊一坐,調笑道:“素幽小姐,今晚你可得好好伺候我,現在嘛,先脫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