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靜靜安慰道:“朗兒,娘知道你是無辜的,不過現在你最重要的是休息,養好身體,你放心,娘肯定不會讓你坐牢。”

白宇也補充道:“朗兒,你先別擔心,我們先去看看陸家能不能和解,不管他們開出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答應。”

白啟也沉吟道:“朗兒,你就不要添亂了,你娘要是解決不了,還有我呢,我年紀雖然大了點,但是朝廷裡敢不給我面子的還不多。”

白朗也是無語,家裡人對自已是有多失望?

連自已的想法都還沒說出來,就被他們否決。

陸家不過是戶部侍郎,三品官員,既然敢陷害鎮北王嫡孫,肯定不會輕易接受和解,而且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自救是很重要,但還要弄清楚他們動機和背後的勢力。

念及此處,白朗繼續道:“你們先聽我說,陸家還不知道我的真實情況,剛蘇大夫診治以後認為我已經死了,現在就想辦法讓著訊息傳到陸家耳中,一個強暴陸萱未遂的罪,可要不了一個小王爺的命。”

白啟疑惑道:“可是,你沒死的訊息,陸家肯定是要知道的啊。”

白朗點點頭:“爺爺,你說的對,但是這兩件事中間會有個時間差。我剛暈過去,他們還不知道我的身體情況,估計暫時還不會找上官府。

這次的事情,外面可能有些傳言,但現在只要白陸兩家當著大理寺少卿的面,說這件事只是兩個小孩之間的打鬧,沒有什麼要找官府的,大理寺也不會再追究,畢竟苦主都沒了,他們犯不著得罪我們鎮北王府。”

白宇和白啟聽到這裡,對望一眼,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可行!

看起來朗兒是長進了!

不容易啊,這小畜生經此一事看來是成熟一點了!

胡靜靜此時卻皺眉問道:“可是,事後如果他們知道你沒死,又要告你怎麼辦?”

胡靜靜話一說完,剛剛還覺得事情大有轉機的白宇和白啟兩人,也情不自禁又皺起了眉頭。

是啊,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於朗兒確實沒死,陸家一旦知道,還不得繼續鬧下去?

這顯然也在白朗的考慮之內。

“娘,只要陸家先有了不追究的說法,後面他們再反悔說我凌辱陸萱,我們就說拿他們供詞前後矛盾說事,反正兩家本就有婚約在先,我們就說是彩禮沒談攏,他們想敲詐我們才搞出這一出,再派人暗中抹黑陸家,搞臭他們的名聲,陸萱人又沒事,這件事最後就會變成兩家爭吵,最後不了了之。 ”

屋內三人聽完,都有震驚之色!

連一向穩重的胡靜靜也是微微張嘴,在思考一番後得出結論:可行!

不對勁!

平時只會吃喝嫖賭的兒子竟然突然也有了計謀!

而且這個計謀連後手都考慮了!

要不是對自已兒子太熟悉,胡靜靜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已兒子了。

白啟卻卻渾然不覺白朗的異常,從震驚中恢復古來,摸摸鬍鬚,大笑道:“不錯,朗兒,你不愧是我孫子,心思敏捷,比你爹強上太多。你這計謀跟我想的差不多,就這麼去辦。王彪,讓陸家不小心知道朗兒已死的事,就交給你去辦!”

白啟身旁的那威武漢子應下,躬身行禮後退出房間。

白啟轉頭對白宇吩咐道:“就依朗兒之計行事,可這去陸家之人,我去不合適,白宇啊,你去吧!”

白宇怒道:“為什麼是我啊,我去也不合適!”

白啟:“白宇,你!就是因為你沒教好兒子,所以才讓你善後!”

白宇:“我?這不能怪我,我是第一次當父親,沒什麼經驗。”

白啟:“誰不是第一次當父親?我不也是嗎?”

白宇:“那你也沒教好我啊,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不也總是罵我不務正業嗎?你先沒教好我,然後我才沒教好朗兒!”

……

胡靜靜叱吒道:“別吵了!”

父子兩人頓時收聲。

胡靜靜凝聲說道:“我去吧,陸家是陸鵬遠他媳婦馮璇當家,這事涉及她女兒,我去也合適。”

三人一聽胡靜靜願意出馬,皆是點點頭。

白宇白啟父子二人互望一眼,似乎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白朗心中也是自已娘去最合適。

畢竟這幾人中除了白朗“自已”,看起來就屬胡靜靜的智商還線上。

胡靜靜也是拿家裡這老中青三人沒辦法。

老的是功勳蓋世,卻後繼無人,總是罵來罵去。

中的是虎父犬子,不務正業,天天研究奇技淫巧。

小的是紈絝大少,意志軟弱,還是個雞鳴狗盜之輩。

她一介女流為白家算是操碎了心,可畢竟都是自已最親之人,沒有辦法。

不過好在兒子想出的辦法還可以,說不定經過這件事他真的長進了。

看向自已兒子的時候,胡靜靜眼中也多了一點期盼。

白宇幾人出門後,囑咐白朗好好休息,他們來處理後面的事情。

幾人一走,白朗看到自已隨從在房間門口張望,喊道:“黃聰,你給我過來!”

“少爺,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我真的很擔心!”黃聰說完似乎還想擠出幾滴眼淚。

“你小子別裝了,快去給我買999朵鮮花,然後找大理寺的人將我今天喝的酒當證據收起來,如果酒壺找不到了就隨便找了酒壺收起來。”

“少爺,您要這些東西做什麼啊!”

“讓你做你就做,問這麼多找打是不是!”

黃聰見少爺如此罵自已,應該是真的恢復了,因為少爺人有精神的時候就是這樣,動不動就罵自已幾句。

白朗心中卻還在思考剛剛那件事,讓陸家不追究這個事,剛給自已家人說的方法,只是陰謀。

陰謀被識破就會適得其反,他讓黃聰做的,就是給陰謀再加個保險。

白朗記起,黃聰是小時候自已出去玩在路邊看到的一個小乞丐。

當時大雪紛飛,小乞丐比自已大不了多少,整個人蜷縮在一個角落裡,自已心裡可憐他就讓娘將他帶了回來,給自已做了個書童。

不過自已並不好好讀書,夫子佈置的作業都是讓他寫的,夫子問自已的問題都是他代為回答的。

黃聰比自已聰明很多,20歲就考中了舉人。

自已長大後不再每天讀書,他也就不做書童,改做自已的隨從了。

爺爺也說可以保他去做官,不過他說什麼都不答應,一定要留在自已身邊做個隨從,報答自已。

平時自已罵他倒是挺多的,因為他總是勸自已要讀點書,做點正事,但自已耳朵這麼硬,怎麼可能聽得進去人勸?

自已是個小王爺,讀書幹嘛,做官嗎?

做官不是給別人打工?

自已都做王爺讓別人給自已打工不是更好!

白朗現在已然進入狀態,享受做紈絝小王爺的感覺。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

家丁,罵!

侍女,剁!

富商,欺!

官員,壓!

什麼解壓來什麼!

什麼刺激來什麼!

……

王彪一回來說事已辦妥,胡靜靜馬上就出發往陸府。

白宇過來低頭說道:“爹,你要不在後面跟著看看是什麼情況,畢竟事關你孫子啊。”

白啟一瞪:“我不去,要去你去,他還是你兒子呢!”

白宇頓時直襬頭:“我不去!”

轉頭又對王彪說道:“王彪,你去,打探下,有任何事情及時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