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猞猁也會用火
白日夢之,獸世童養夫 大棲悅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接下來的幾天,卡宴沒再來家裡,聽說斥侯報告附近有猞猁活動。輝騰來通知,三級以上獸人須到王城集結。
如今銀庚的實力已經達到二級中期,獵人的級別造不了假,身上腰帶的顏色自動變成藍色。這一戰如果斬殺高階敵人等級還會上升,或許會達到一級,銀庚迫切的想變強,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回到獸世的原因,母親的死、自已的殘疾,這個仇必須要報。
這一年多,他從一頭小狼,一點點成長起來,他其實只有三歲。在人類世界,或許還是一個咿呀學語的小兒,在獸世雄性7歲之前還是獸形。然而不知為什麼,從半歲開始,他發現自已可以瞬間移動到另一個世界。
第一次站在獸世大陸時,看著廣袤無垠的大地,體內的野性被瞬間喚醒。他是一隻體型巨大、威武抖擻的狼,一爪下去就能殺死一隻狍子,輕輕一躍能竄出三四米,而在人類世界,他就是一頭半歲的普通小狼。
他長到半歲之後,盛敏再不敢白天帶他出門,因為他長的太像狼了……
他本就是一頭狼。
狗見到他會嚇得瑟瑟發抖,人看到他也害怕。小區裡的一位獸醫直接說他是狼,還很嚴肅的告誡盛敏,這個不能養,會出大事,言外之意還要去有關部門報告。
從那開始盛敏就不敢白天帶他出去,只有夜深人靜才會到綠化多一點的地方跑跑跳跳。得虧聲帶有問題,不然半夜他會嚎叫,那樣早被鄰居舉報了。
只要盛敏上班,他就瞬移到那個世界,撒歡的跑,時間長了,看到了自已的同類,但又不敢太靠近同類,因為他來自人類世界,覺得這裡不真實。
直到有一天,一隻成年猞猁差點殺掉他,那些被塵封的記憶才又一次開啟。他被盛敏養的太幸福了,以至於漸漸忘了那些模糊的記憶,忘了他的血海深仇!
第一次與猞猁交手沒有經驗,他僥倖逃脫,甚至還受點小傷,盛敏以為他在家裡不小心劃的。
幾天後他又開始偷偷跑回去,在那個世界裡有種未知的力量在覺醒,甚至連風都能給予他能量,他變得越來越厲害,體型也越來越大。他天生就屬於這片土地。
隨著能力的增長,腰間會自動生長出不同顏色的腰帶,後來他遇到了輝騰,才知道有狼城,獸人也是群居的。那時他才剛剛一週歲,如果是人類世界的狼已經是亞成年,如果是人,一歲還在襁褓中,如果是獸人,此時也是個幼崽。然而他卻哪一樣都不是。
他是獸人,卻在人類社會以狼的形態長大,也就是說,他在獸與獸人之間跨越式的成長,在人類社會的二年,相當於獸世的十八、九年。經過這獸世的一年,他已是頭成年狼!
後來,他陸陸續續殺過幾只猞猁,可是心中的恨依然無法消除。他總想找出那個真正的仇人,但那時他剛出生,眼睛都沒有睜開,如何知道仇人的模樣。猞猁是他們的天敵,也就都是他的仇人。
仇人來犯,他甚至隱隱的有點亢奮,只是盛敏怎麼辦?他們住在王城外圍,所以那個山洞不安全,只有王城內裡最安全。可是放在哪?去卡宴那?雖然卡宴也出城作戰不會在家,但是心裡彆扭。
想到盛敏與云溪交好,最後決定去茉莉那裡,茉莉與王住在一起,是最最安全的地方。到時還會有三級獸人護衛,如果打到這裡,那隻能說明前線所有人都陣亡了。
盛敏寧願去卡宴那也不想去茉莉那,但這事銀庚不讓步,最後只得這樣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卡宴已經試驗了幾種火攻的招式。製作火把,可以近距離投擲,火燒滾木可以遠距離攻擊。
圖南錯過了上次的交戰,這次早早做好了準備。要是幾年前銀修和那些高階獸人還在,他們早就先打到猞猁部,哪還能讓他們一次次找上門來。
那達爾的頭髮還沒長出來,一塊塊的露著頭皮。再一次見到圖南,不免讓他想起銀修。幾年前的一戰還記憶猶新,要不是耍了點手段,當時死的就是他,足足有休養了兩年才得以恢復。
他與銀修是一生之敵,也是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強對手,至於圖南他並未放在眼裡,上一次只是藉機試探實力,不想圖南遲遲未露面。智者與祭司是狼城的二號人物,如果能解決二人也是不虛此行,沒成想半路被一團奇怪的東西襲擊。
王城外百里處,兩族獸人一字排開,巨大的獸型伏地蓄勢,黑壓壓如烏雲翻滾。空曠的原野上,只聽鼻息低嗚,刨地聲沉重而急促。
大戰一觸即發。
銀庚與輝騰立在卡宴身側,他們注視著敵方陣營,甚至在挑選一會兒下口的對手。目光掃過之處,對方三級以上獸人明顯多於狼族,不難想像,他們遠道而來,必不會傾巢而出,定會留有後手,可以想見三年來敵人的實力提升之快。
按照計劃第一波撕殺由巴赫帶領,卡宴負責策應,現在看來,巴赫必然頂不住。所以他們也要加入第一波廝殺,但眼見著實力有差距,他數了一下,光獸人數量就差了上百號。就算他們準備了火把、滾火木,但殺傷力有限。
卡宴心中憂慮。
一旦失勢,內城不保,城內的雌性、幼崽還有年老年殘者該如何保全。卡宴沒有把握,生怕從前的一幕再次重演,然而那時銀修拼死重傷那達爾,如今不知那達爾與圖南誰勝誰敗,一切都是未知數。
卡宴與輝騰耳語幾句。銀庚也聽到幾分,眼神不禁更加森冷。
猞猁軍團,棕褐土黃一片,耳尖黑色筆毛高聳,如同馬力全開的雷達,時刻警醒的追蹤著敵人,他們個個膘肥體壯,眼神裡充滿著狂傲、狡詐。
納達爾站在最前面,頂著少了幾塊的紅色頭髮,神情囂張。
“圖南,幾年不見,你看著依然沒什麼長進。”
圖南盯視著他,目光如炬,彷彿下一刻就要將納達爾的喉管咬穿,然而畢竟許久未見,壓在心底的話,忍不住說出來。
“納達爾,你我沒有什麼好說的,當年你打不過銀修,就用卑鄙的手段暗算他。這個仇只要我狼族還有最後一個雌性在也一定會報。”
納達爾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已的頭。
“看看,看看呀圖南,這就是你們的光明正大。想在這片大陸上立足就得各憑本事。不過,你報得了嗎?”納達爾在陣前渡了幾步,嘴角噙著嘲諷的惡意“你看你,好好一個狼族弄成什麼樣了,銀修無能,你還不如他!”
巴赫小聲提醒道“圖南,不要與他廢話,他只是在挑動你的情緒,好讓你失去理智。”
圖南冷哼一聲,說是遲那是快,已然衝向敵陣。
一時間大地震顫,塵土飛揚,肢體的碰擊,低沉的嘶吼,慘烈的搏殺響徹大地,只覺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兩年的日夜苦練,圖南終於有了與那達爾一戰之力。兩人皆是人形、招招都是死技,圖南武力兇猛醇厚,納達爾的路數奸滑陰毒。
作為守方,後面是親人家園,更有多年殺戮之仇,狼族的獵人們各個英勇無畏,奮不顧身。一時並未現弱勢,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數的劣勢就顯現了出來,再強的人也不是鐵打的。這種最原始的肉搏,體力下量很快。
卡宴果斷放出了火把,一時間打得猞猁措手不及,土黃色的毛燒得焦黑一片,嗷嗷亂叫。
圖南與那達爾此時已遠離了戰圈,聽到動靜,各自退後觀望。圖南其實心裡沒底,到底火把能不能派上用場,他知道實力上狼部已然弱於猞猁部,若是火把能有幫助,這一仗或許能有轉機,若是不管用,那麼只能派人護著雌性、幼崽逃離,留下種子就有翻身的機會,他們這些人只有撕殺到底,為撤離的人爭取更多時間。
眼見火把起了效果,圖南心上稍緩。
那達爾看著受傷的猞猁獸人,痛苦嚎叫,微微皺眉。他打了聲口哨,很快也有火把飛向狼族獸人。
圖南大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猞猁人何時也會用火了,可細一想不對,上次那達爾被火傷,說明他並不懂得火,是那之後才知道的。
雙方各有人著火,一時到處都是亂竄撲火的獸人,整個戰場上煙霧瀰漫。
圖南驚疑道的看向那達爾“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有什麼難的,不就是火嗎,你有的我都會有。”
部分狼族獸人受了傷,但他們經常接觸火,對火的特性不陌生,而且猞猁族的火把點燃後很快就滅了,有的甚至燃燒時只冒了煙,顯然他們不瞭解火的特性。
火攻用的是出奇不意的效果,用過之後就再沒先機了,雙方還是最直接原始的撕殺。
銀庚已經殺了5名同級獸人,猞猁的二級數量是狼族的兩倍,三級獸人也同樣。一打二堅持不了多久,卡宴已經派人回去撤離了。銀庚有些擔心,雖然他與盛敏有感應,他也能瞬移到她身邊,可一旦攻入內城,情況必定很糟。
大戰開始之際,輝騰便趕回內城做準備。按計劃他們要向山上撤離,要儘可能遠離王城。所有老幼病殘都已集結在內城裡,一但前方戰況不佳,他們就及時撤離。
斥侯往來傳遞資訊。
盛敏叫住斥侯,不用來回往來傳遞,費時效率低,還佔用幾名戰力。如果前方情況不妙可以燒狼煙傳訊,也就是將乾燥的狼煙點著,王城的人看到狼煙就向山上撤離。王城這裡撤完便會點三堆狼煙為信。
斥侯只聽命於巴赫、卡宴,並未理睬盛敏。輝騰見狀一把將其擒住,他一改往日憨厚溫和態度“她說的話你聽到了嗎?這是智者大人的老師,把這些話講給智者大人聽,只要你們那放狼煙,我們就撤離。”
狼後木樨懷著身孕,茉莉和云溪陪在她身邊。木樨樣貌嬌柔嫵媚,此刻驚恐萬分的看著眼前局面,她一切都聽命於圖南,如今狼王不在,拿不出半點想法,
盛敏把小黑揣在懷中,不讓它亂跑,這樣自已騰出手也好做別的事。獸人沒什麼財產,要拿的大概只有幾張獸皮。要撤離的大約有幾百號人,多數是雌性,懷著身孕的、沒成年的、傷病殘疾的、還有尚未化形的幼年。
這當中還有幾十名年老的雄性,一聽說要撤離都嚷著要上陣廝殺,他們年輕時也是高階獸人,只是如今年老不復當年。
這幾十人剛要溜出去就被發現了。
輝騰厲聲攔住“你們要幹什麼,前方在拼死保你們一條命,你們就這麼趕著送死。”
“我們還有用!我們幾十個人總頂上一個人,不能在這乾著急。”
“這是狼王和智者的命令,與其無謂受死不如護著雌性、和幼崽先行撤離。”
一個年老獸人道“至從銀修建了這個王城,狼族的人再不是一盤散沙,老弱者也有了一個家,我們不能讓這個家毀了,我們是老了,但總還是有些力量,怎麼能坐著等死,等著別人保護。”
老獸人們個個激憤。
最焦慮的是老年雌性,她們沒有生育能力,也幹不了重活,如今是最累贅的一群人,別人不說她們自已就感到自卑。
於是一個老年雌性站出來,壯著膽子對輝騰道“我不用你們保護,我的伴侶曾是一級獸人,在那場仗裡被猞猁人所殺,我兒子如今也是三級獸人。”她望著青年的護衛們道“你們都是我兒子的兄弟,是狼族的希望,我們由他們保護,你們都回到戰場上吧,殺死那些猞猁我們才有好日子過。”
她所指的他們,是年老的雄性獸人。
一時間老年獸人們群情激憤,終於找到用武之地,都吵嚷著讓輝騰他們離開。與其送這些人,輝騰更著急前方的戰況,可是王命難為。
小黑從盛敏懷裡探出腦袋來,它不知道害怕,舒服的用爪子蹭著鼻尖。盛敏撫了撫它頭上的短毛。她看多了生死時刻,那雖痛心,卻並沒有危險,如今這種危機卻是想都沒有想過的。早知這樣,分開時她就好好和銀庚說會兒話了,哪怕早上重新給他梳梳頭呢!也不知他有沒有受傷?跟誰多說幾句話算什麼呢?送到茉莉這也無所謂,只盼著他能早點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