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會回去的!
我就是個醫生,怎麼去哪哪不太平 柳予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夜空下,篝火堆,三道人影坐一旁。
竹月看著火堆,時不時警惕地瞥一眼沐淺雲。
東方既白說是他的師妹,但方才那架勢讓竹月不太敢放鬆警惕。
雖然沒什麼威脅...但還是防著點好。
沐淺雲死死盯著東方既白,還在計較東方既白說她屬狗的事,思考著怎麼才能咬死他。
不對...她又不是狗,為什麼要用咬?
都怪東方既白給她帶偏了!真該死啊!用他自已的銀針扎死他!
想著想著沐淺雲更氣了,看向東方既白的眼神都透著兇光。
東方既白皺著眉,苦著臉,轉著手中剩下不多的兔子——有一面因為烤糊了,已經被撕掉了大半。
東方既白幽怨的看了一眼沐淺雲,發現她正凶狠的盯著自已,趕忙低下頭。
算了,這祖宗惹不起。
小時候只要東方既白惹哭沐淺雲,沐淺雲就會哭哭啼啼找玄天告狀,然後一個下午玄天都以對練檢查功夫的名義給他揍得鼻青臉腫。
明明是那個丫頭用他試毒!
東方既白想著更委屈了,將兔子放到嘴邊,準備化悲憤為食量。
“好狠心的人!這麼可愛的兔子,你就這麼給它吃了?也不知道兔子的家裡有沒有人等它。”沐淺雲換了個目標,惡狠狠的盯著東方既白手裡的烤兔。
“那怎麼著?你去告訴兔媽媽晚上不用等它吃飯了?”東方既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算了!你倒是撒點辣椒啊!”
“祖宗,這荒山野嶺的去哪弄辣椒啊?我們是在趕路,你以為我們踏青呢?”
“暴殄天物!”
“這是我的,我怎麼吃你還要管?”
“那現在是我的了!”
沐淺雲伸出手。
東方既白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壞了!衝我兔子來的!
這廝怎如此厚顏無恥!!!
沐淺雲毫不客氣的瞪回去。
我就不要臉怎麼滴吧!
僵持半晌,東方既白終是敗下陣來,將烤兔子往沐淺雲手裡一放,惡狠狠的說,“吃吃吃!胖死你!”
“要你管!”沐淺雲輕哼一聲,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果然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
不對,是建立在東方既白痛苦之上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
沐淺雲美滋滋的撕了一小塊兔肉放進嘴裡。
有一說一,這個師哥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暫時不是百無一用的師哥了!
沐淺雲咀嚼著嘴裡的兔肉,對面的東方既白看著心痛不已。
這兔子沒得真不值當啊!
“這位姐姐是誰啊?”沐淺雲感覺身上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看著自已,這地方只有三個人,絕對不是師哥,那就只能是另一個人了。
“這是大財主,月影樓主的徒弟,請我去看病的,”東方既白開口,生無可戀的撥弄著火堆,還在為兔子耿耿於懷,指了指沐淺雲向竹月介紹,“那個是我的師妹,叫沐淺雲。如你所見,沒什麼危險。”
“哼!”沐淺雲先是衝著東方既白冷哼一聲,隨後狡黠的眸子動了動,“財主姐姐要吃兔子嗎?”
“...”竹月默默的收回了視線,“不必,叫我竹月就好。”
“哦~~~竹月姐姐啊,”沐淺雲望著竹月,“竹月姐姐嚐嚐吧,我師哥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是做的東西還是蠻好吃的。”
說著沐淺雲探著身子將兔子遞到竹月的冪籬前,“哎喲”,突然一個不平衡,沐淺雲驚呼一聲往前跌去,拿著兔子的手也往前一伸,隨後另一隻手撐在地上,才勉強穩住了身子。但是竹月的冪籬就被兔子沾染的全是油腥,順帶還將冪籬的一半頂開,露出了冪籬下的半張臉。
“對不起對不起,竹月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沐淺雲一邊道歉一邊偷偷打量著竹月冪籬下的臉。
一眼,沐淺雲和東方既白都呆住了。
這半張臉姣姣如月,脖頸白皙如玉,被火光照得熠熠生輝,月眉纖細,清冷的眸子仿似幽靜的竹林,淡淡的瞥向二人,半晌後紅唇輕啟,“看夠了嗎?”
“哇塞,竹月姐姐你好美啊...”沐淺雲趕忙坐直了身體,看著竹月有些驚歎。
“沐淺雲!你有沒有規矩!”東方既白呵斥了一聲,又歉意的衝著竹月道,“抱歉,小孩子不懂事,你別生氣。”
“無礙。”竹月也懶得計較,都已經這樣了。
“竹月姐姐這麼好看幹嘛要遮住嘛!”沐淺雲不以為意,“反正都已經髒了,竹月姐姐就別戴了唄。”
“你管人家呢!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東方既白一瞪眼。
“說的你不想看一樣...”看東方既白一臉兇樣,沐淺雲偷偷嘀咕一聲也不敢再頂嘴了。
東方既白看沐淺雲消停了,才轉頭認真向竹月道歉,“這丫頭從小被我師傅慣壞了,做事不過大腦,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別放在心上。不過也確實髒了,要不就別戴了,到下一座城我賠你一頂。”
他是學醫的,也見過一些人臉上有瑕疵,不願意展示給別人看,所以才將面目遮住,所以一路上他從來沒有問過。
也還好竹月臉上暫時還沒看到什麼,畢竟只看到了半張臉。如果真有,那豈不是因為沐淺雲的貪玩將人家的自尊踩在腳下摩擦。
沐淺雲別過頭去做了個鬼臉。
還說你不想看!
“不必了,沒什麼不方便,本來也只是為了躲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說話間竹月將冪籬摘下。
冪籬下的臉完美無瑕,東方既白松了口氣,還好沒犯什麼忌諱。
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只不過一直掛著生人勿近的表情。
“哇...”沐淺雲又一次驚呆了,“竹月姐姐你真的好好看...”
竹月沒有搭理,畢竟她不瞎,方才沐淺雲的舉動是不是故意的還是能看出來的。
而且她也不擅長應付這個性格的人。
沐淺雲討了個沒趣,感覺竹月不是那麼一個好相與的人,只能撇撇嘴低頭吃著手裡的烤兔。
東方既白瞅在眼裡,又不能說什麼,畢竟自已師妹有錯在先。
從包裹裡翻出乾糧向竹月遞去,努力扭動著臉讓面部表情顯得更溫和,示好道,“吃點吧,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竹月看著東方既白一副“求求了,給個面子別生氣了”的表情,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了他手中的乾糧啃了起來。
畢竟還需要靠他來給師傅解毒。
東方既白松了一口氣,看來沒什麼大事,扭頭又板起了臉,衝著沐淺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師傅知道嗎?什麼時候跟著我們的?”
“我給他留了信,告訴他我來找你了。”沐淺雲撇撇嘴,說著說著就開始委屈了,“兩天前我就找到你們了,然後就一直跟著你們,誰知道你們一路都不怎麼停啊,我追你們追的腿都要斷了...”
“活該,”東方既白罵了一聲,然後皺著眉算著,“兩天前...你從那個時候就跟著我們了?跟著我們幹什麼?”
“準備暗殺你!”沐淺雲呲牙。
東方既白看著沐淺雲,突然道,“牙縫裡有肉。”
“啊!”沐淺雲驚呼一聲,趕忙用手遮住了嘴。
“騙你的。”東方既白笑了,亮出了一口大白牙。
“...”沐淺雲覺得自已被戲耍了,張著嘴向東方既白撲過去,“我咬死你!”
東方既白一隻手頂著沐淺雲的頭往外推,任她怎麼動彈都碰不到自已。
沐淺雲好像在河裡游泳一樣撲騰了半天,發現自已根本碰不到東方既白,氣的牙癢癢,只能無奈的再坐回去,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她發誓自已是真的生氣了,再也不理東方既白了!
下次再製作新的毒藥還拿他來試毒!
“說吧,幹嘛來的到底?”東方既白看她終於是消停了,繼續問道。
“要你管!”沐淺雲冷哼,片刻後又委委屈屈的說,“師哥你不在望月山,師傅也總不回去,我一個人待著很無聊啊!正好這幾個月師傅不在,我就自已跑出來了,不過我給師傅留了信,就是不知道他現在看到了沒有。”
“師哥,你都離開望月山一年了,往生堂的聖子也空了一年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啊?”沐淺雲臉上寫滿了落寞,“你不在我每天都好無聊,你不會打算一直都不回來了吧?”
東方既白也陷入了回憶。
沐淺雲被玄天抱回來的時候還是個嬰兒,比東方既白小一歲,當時的東方既白也還是個咿呀學語的孩子,對這些並沒有很清楚的記憶,都是後來玄天告訴他們的。
東方既白只記得從小時候開始,不論自已做什麼,身邊總有這麼一個跟屁蟲。
之後玄天就悉心的教導兩人,沐淺雲除了武功只學習如何製毒用毒,而後憑藉自已對藥物的理解慢慢研發屬於自已的毒。
而東方既白不僅學了毒,玄天還將一本名為純陽丹經的書給他讓他自已研習,也就是如今他這一身的醫術。除此之外玄天還傳了他一門獨特的暗器手法。
“...”
東方既白眼神複雜的看向望月山的方向,思緒逐漸飄回了一年前,眼神逐漸堅定。
“會回去的!”